满脸阴沉的宋渊,身体在抽搐的龙彪,还有十几二十多个使劲憋笑的黑衣保镖......
苏唐怎么也没想到,敲门的会是宋雅琪的父亲——宋渊。
还好自己机灵,那句他妈的被自己强行加了几个字。
一阵风吹过,只穿了小裤衩的苏唐感觉有些凉嗖嗖的。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也不是个事儿,自己是不是该活跃下气氛:
“那个......那个宋叔叔,你吃早点了吗?”
完全无视一脸尴尬的苏唐,眼睛在苏唐那小身板上停留0.000001秒后,看向躲在被褥里人影,整个人就更不好了。
“我在楼下等你们!”
撂下这句话后,宋渊转身一把关上房门。
轰!
声音很大,显示出宋渊的内心,极度不平静。
等房门关上后,苏唐狠狠地抽了自己那英俊的侧脸。
这下好了,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苏唐这个后悔啊。
他要是真把宋雅琪给推倒了也就算了,可这明明没推到,反而被宋渊逮个正着。
自己又穿个小裤衩,要是跟宋渊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宋渊会相信?
从自己穿衣服到走下去,怎么也得五六分钟。
凭自己门中第一“秒男”的称号,能不能拿下宋雅琪?
“咯咯!咯咯!”
房门关上后,宋雅琪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看着一脸窘迫的苏唐,咯咯得直偷笑。
待看到苏唐只剩一条小裤衩后,红着脸连忙捂着眼睛。
将手指分出几条缝,透过指头缝,又开始偷偷打量。
好像对父亲的到来并不意外,即便被误会和苏唐那啥那啥了,宋雅琪好像也一点都不紧张。
“想看就直接看,待会可就看不到喽。”
一边说着,苏唐一边穿上被酒渍浸红的白衬衫。
“小梳子,我才不想看呢!”
抱起一个枕头,砸向苏唐。
整个人钻到被子里,开始穿起衣服。
宋渊带着十几个人在楼下等着,两人自然不会再发生些什么。
两分钟后,两人都穿戴整齐。
简单的梳洗一番后,宋雅琪看向镜子里红扑扑的脸蛋,心里暗怕。
还好父亲赶来了,否则......
宋雅琪暗骂自己太冲动了,不过好在苏唐还比较尊重自己。
一想到这,小脸蛋又是一阵红扑扑的。
“小雅,你可得在你爸面前帮我好好解释一下,咱俩可什么都没干!”
眼看宋雅琪已经穿戴整齐,苏唐打开房门,两人肩并肩走下楼。
“小梳子,可你亲了我(????)”
说至此处,宋雅琪一脸狡黠,像是抓到了苏唐的把柄。
“我是说我没有.......”
苏唐急了,这宋雅琪要是越抹越黑,那可就麻烦了。
“你没有什么?”
看着着急败坏的苏唐,宋雅琪开心极了。
“哼!”
这小丫头竟然敢戏弄自己,伸手一拍宋雅琪的翘臀,在其发作之前,急忙冲下楼。
宋渊和龙彪等人早早地坐在一楼沙发上,门里门外围满了黑衣保镖,老板娘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依旧阴沉着脸的宋渊,苏唐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谁家大白菜被猪拱了,心情都不会好。
呸呸呸!
怎么又说猪?!!
毕竟谁家大白菜被真龙天子给调走了,都.......如果是真龙天子,好像就没那么抗拒了吧?
“宋叔叔,我和宋雅琪什么都......”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雅琪给打断了:
“爸,我和苏唐之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反正这辈子,我已经是苏唐的人了!!”
空气瞬间凝固,宋渊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精心养育多年的大白菜......终究是......终究是没逃过被猪拱的命!
虽然这种结局他早已料到,可亲自从宝贝女儿口中听得,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特别是看到宋雅琪下楼梯时,一瘸一拐......
宋雅琪要是知道宋渊有这么丰富的内心戏,不得汗死,一瘸一拐是昨晚洗澡的时候崴到了脚。
可宋渊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不好问出来!
只是看向苏唐的眼神,甚是......
甚是奇怪......
或许这种眼神,唯有为人父者才能体会吧。
苏唐也是狂汗,这宋雅琪怎么突然玩这一出?
自己不是让她好好解释一下吗?
怎么越抹越黑。
不过一个女人当面说是自己的人了,苏唐这种有责任心的好男人,是做不出把她推出去的事。
双目直视眼神复杂的宋渊,毫不畏惧。
“雅琪,跟爸爸回去吧!”
微微叹了一口气,宋渊颇为宠溺的看了看宋雅琪,出言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况且宋雅琪自幼身体便不好,无论她做什么,自己都不会怪罪她。
“恩。”
宋雅琪满脸不舍的看着苏唐,可也知道父亲如此兴师动众,自己肯定要回宋府了。
“张权龙是你打晕的?”
女儿肯跟自己回家,多少给宋渊一点安慰,再看向苏唐时,眼神也有些缓和。
“对,我还打断了他的腿。”
苏唐是个耿直的少年,想了又想,继续补充道:
“还有江跃城也是我打晕的。”
“......”
看着一脸得意的苏唐,宋渊后悔自己高兴得太早。
女儿找了个这么爱惹事的男人,这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宋渊拉着宋雅琪,走向劳斯莱斯幻影,保镖早已将车门打开,先送宋雅琪坐上车。
在即将踏入车门的那一刻,宋渊略有些头疼的看着苏唐,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
“有时间来家里坐坐。”
此话一出,坐在车内的宋雅琪松了一口气,眉宇间舒展开,自己所做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宋雅琪并不傻,定情宴会上,苏唐强势出击,打断了张权龙的腿,又打晕了江跃城,之前有将江桦丢出门口,让其颜面尽失。
此役过后,苏唐便是将云台张家和云台江家得罪的死死的。
倘若云台宋家不支持苏唐的话,那苏唐的敌人便是整个云台市,举步维艰,十死无生。
那么如何让父亲乃至云台宋家,帮助苏唐呢?
宋雅琪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做苏唐的女人!
办法虽然傻了点,可胜在效果明显。
这也是为何昨夜,宋雅琪坚持不回家,坚持要和苏唐开房的原因。
她知道自己身上有定位,父亲一定会找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眼所见,父亲总不会不相信吧?
这是宋雅琪第一次使用计谋,也是宋雅琪第一次欺骗父亲宋渊。
可有些东西根本不用学,天赋之所以被称为天赋,是到了需要用时,便自然会了。
透过车窗看向一脸阳光的苏唐,宋雅琪眼角含泪:
“苏唐,这或许是我在死前......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同宋渊招招手,苏唐也准备离开了。
彻夜未归,指不定蓝可儿和林织锦得多生气。
“滴嘟!滴嘟!”急促的滴嘟声响起,几辆警车瞬间将宾馆包围。
下来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满脸警惕的走向苏唐:
“苏唐,你涉嫌故意伤害罪,现对你依法逮捕!”
说话间,两名警察拿着手铐一左一右压迫向苏唐,另外十几名警察举起手枪,统一瞄准苏唐。
张家和江家的报复,这么快就来了?
苏唐扯着嗓子,冲已经坐进车内的宋渊,高呼:
“宋渊是我岳父,我后台可硬了。”
还是早上很早,天空都没放亮。
叶得生还在蒙头大睡,手机却极不合时宜般响了起来。
警察的手机一般都不关机,即便是夜里熟睡。
这是职业习惯,就更别说像叶得生这种冲锋在一线的干警了。
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醒了七八分,连忙拿起还在吵闹的手机。
怎么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又有案子了?!
睁眼一看,来电的还不是普通人,而是警察局局长亲自来电。
局长亲自来电,叶根生瞬间清醒了。
不敢耽误,连忙按下接听键:
“张局您好,我是小李。”
“小李啊,速来警局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让人摸不透对方此刻的心情。
“好咧!”
挂断电话,麻利点穿好衣物,简单的洗漱之后,叶根生里面跑到地下车库,驾驶着车辆,风驰电掣般赶向警局。
领导让速去,表明情况很紧急。
叶根生自然不敢耽搁,像是局长这类的政客,都不喜欢在电话里讲太多,重要的事、重要的案子需得当面说。
防止被录音,更为了保密。
好在叶根生住的离警局本就不远,十分钟左右,叶根生赶到张局长办公室门前,做了两个深呼吸之后,敲了敲门。
“进来吧!”
得到张局首肯,叶根生推门而入。
“张权龙被人打断了腿,江跃城也被同一个人打晕了。”
张局长全名张承制,四十多岁,并非云台市本地人,一身清廉,奉公守法,在市局颇有威望,深得人心。
看到走进办公室的叶根生,张局直截了当,开口便道:
“云台张家和云台江家子弟同时被打,两大世家同时报警,这个案子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了吧?”
叶根生猛吸一口凉气,谁那么猛?
竟然同时打了云台张家和云台江家的人,这不是找死?
“张局,是......是宋家人干的?”
稍一犹豫,叶根生有了推测。
“不是!”
张局也有些费解,看着满脸迷惑的叶根生,张局继续道:
“根据已经掌握的线索来看,行凶者是一个叫苏唐的年轻人,通过调取监控,已经获取他的样貌和具体位置。”
说话间,张局将苏唐的照片递给叶根生:
“马上出警,先将对方带来局里,好好调查一番。”
“是!”
拿起苏唐的照片,叶根生虽然疑惑,不过还是立马行动起来。
出警时间越晚,嫌疑人越容易逃脱,这点道理,他叶根生自然清楚。
“小叶,多带些人,荷枪实弹。”
看着正准备推门而出的叶根生,张局想了想,开口提醒道。
“是,张局!”
对方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好要多带些人,还得荷枪实弹?
心底虽然疑惑,不过张局的话,叶根生从不怀疑。
三辆警车一路风驰电挚,二十分钟不到便赶到了海边小镇。
入眼都是劳斯莱斯幻影,叶根生甚至看到了宋家家主宋渊。
万幸苏唐还没有被带走,若是来迟一步,可就交不了差了。
唯恐苏唐被宋渊带走,叶根生连忙推开车门,招呼兄弟们将苏唐包围住。
要从宋渊手里夺人太难了,率先控制住就不一样了。
叶根生身为市局年轻一辈的翘楚,对云台三大世家自然熟悉。
原本想装作没看到已经坐上车的宋渊,直接将苏唐带走。
可还没怎么把苏唐怎么着,这小子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扯开嗓子大吼:
“我岳父是宋渊,我后台很硬!”
叶根生狂汗-_-||,这么一闹,还怎么装没看见?
果不其然,合上的车门再度被打开,一身唐装的宋渊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苏唐,苏唐,你没事吧?”
宋渊还没走过来,宋雅琪就先小跑着过来了。
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苏唐,如同一个孩子,唯恐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
“我是宋渊,你们是哪个局的?”
颇为心疼的看着宋雅琪,宋渊转身看向叶根生。
苏唐这么一叫嚷,宋渊不可能置身事外。
宋渊一动,身后的龙彪便招呼十几名黑衣保镖,围了上来。
“宋帮主您好,我们是市局的,我叫叶根生。接到报案,苏唐涉嫌故意伤害罪,我们想请他去警局调查调查。”
叶根生一阵头大,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可张局下了指令,苏唐他必须带走。
“证据确凿?”
“......正在调取宴会大厅的视频。”
“那就是说现在还没有证据表明苏唐,行凶伤人?!”
宋渊一下子把握到问题的关键。
“是......是......”
叶根生急得额头直冒汗,宋渊他可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
宋渊直视叶根生,恐怖的气场瞬间镇住全场,不等其回话,有指着周围十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开口道:
“没有证据,仅仅是传唤调查,就搞这么大的阵仗??!”
“快!快把枪都给我收起来!!”
被宋渊这么一指责,叶根生连忙反映过来,招呼兄弟们收起手枪和手铐。
现场的气氛这才有所缓和。
“苏先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问题调查清楚,对大家都好。”
眼看宋渊未发话,叶根生硬着头皮走到苏唐面前,调转话锋。
“那就走吧!”
拍了拍宋雅琪的小脑袋,苏唐一脸洒脱。
跟着叶根生上了警车,苏唐摇下车窗,使劲的朝宋渊挥手:
“岳父,记得来捞我啊~~”
看着苏唐坐上警车,宋雅琪扑倒宋渊怀里,失声痛哭:
“爸,你一定要救救苏唐!!”
宋渊一阵无语,这个臭小子,谁是他岳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去捞人,也不嫌丢脸-_-||
看着扬长而去的警车,宋渊拍了拍宋雅琪的后背,安抚了好一会儿,总算让这丫头平静下来。
养了十多年的大白菜,怎么就那么向着外人?
宋渊很受刺激,非常受刺激,相当受刺激(??へ??╬)
“龙彪,带几个兄弟去一下风月山庄。”
风月山庄就是定情宴会发生的酒店,也是苏唐行凶现场。
当众行凶,如果证据和证人齐全,苏唐在劫难逃。
现场那么多嘉宾,证人这一块自然不好把握。
现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便只有证物——现场监控了。
满肚子权谋之术的宋渊自然能想到这一点,经过刚才的试探,既然警方还未获取现场监控,那边还有机会:
“找到现场监控录像,不惜一切代价。”
“是,帮主!”
得到指令后,龙彪带着几个小弟,立马驱车赶往风月山庄。
将宋雅琪扶上车,宋渊也动身返回宋府。
风月山庄是张家的产业,要从张家夺取获取现场监控,有些不太切合实际。
即便知道如此,但该做的还得做。
为了苏唐,更为了安抚宋雅琪。
..........
离市中心不到二十公里的一处半山腰,江家府邸,江家大本营所在。
一位美妇人满脸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江跃城,既担心,又心疼。
“医生不是说了吗?你儿子只是昏迷过去,睡一觉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另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看着妻子满脸担忧,忍不住劝慰道。
“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啊,你这个当爹的不关心,还不让我这个当娘的关心关心喽?”
中年男人的话瞬间激怒了美妇人,美妇人也成功找到了宣泄口,对着中年男人一顿数落:
“我儿子被打晕了,你这个当爹的也不出去给他报仇报仇,就知道在家里瞎转悠。我儿子生来命贱是吧?我儿子生来就该被人打晕是吧?”
江厚中一阵无语,感情自己安慰你还安慰错了?
可又不敢跟家里的母老虎顶嘴,索性又把注意力转到江跃城身上。
待看到这小子眼睫毛眨了好几下,瞬间转移矛盾:
“你个臭小子,醒了还装睡?是不是像想你爸被骂死?!”
挠了挠头,眼看被发现,江跃城只好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伤的确实不重,只是暂时性昏迷过去。
睡了一晚上早就恢复如初,看着围在床前的爸妈,江跃城就一阵头疼,想靠装睡蒙混过关。
谁曾想,还是被江厚中给发现了。
“哎呀,乖儿子,你醒了怎么不早说,害我担心那么久。”
眼看江跃城醒了过来,美妇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把揪住江跃城的耳朵,又是一顿数落:
“跟你爹一样,就知道成天气我。”
“哼!”
眼看战火又引到自己身上,江厚中冷哼一声:
“你儿子可跟我不一样,比我有出息多了。成功搅毁张家、宋家联姻,挽救咱们江家于水火,现如今可是江家的红人。”
“爸,都是运气,运气,哈哈!”
被江桦打压了这么多年,难得扬眉吐气一会,江跃城还是很高兴的。
其实江跃城不傻,他比任何人都聪明。
只不过一直被江桦打压,完全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在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呼苏唐是他朋友,这是为了邀功!
否则搅毁宋、张两家联姻,谁会记在他江跃城的头上?
邀完功之后便是撇清关系、推卸责任。
否则张家日后兴师问罪,他江跃城可不好交代。
这也是为什么苏唐要打断张权龙的腿时,江跃城勇敢的站了出来,要打张兄先打我!
连自己都被打晕了,他张家如何兴师问罪?
这便是他江跃城的小聪明,好在苏唐不傻,没有连自己的腿一起打断,否则就亏到姥姥家了。
“爸,苏唐怎么样了?”
“张家已经报案,苏唐怕是已经在警察局了。”
“爸,我们江家不能落井下石啊!”
听到苏唐被带回警局,江跃城就有些慌了,凭借张家在警察局的影响力,这苏唐怕是......
“不,我们江家也得报案!”
感觉到儿子的担心,江厚中继续开口道:
“为今之计,想救那苏唐,全看当时的监控录像在谁手上!”
“快.......”
江跃城的话还没说完,又被江厚中出声打断:
“我已经派人去风月山庄取了,不过希望......渺茫......”
正在两人交谈之际,一位老者敲了敲门:
“越城少爷,老爷有请!”
爷爷?
江跃城和江厚中眼前一亮,被江桦打压了这么多年。
机会终于要来了吗?!!
云台市人民医院,特殊的电梯入口、特殊的病房和特殊的医疗团队。
这件病房并不对外开房,而是专门为云台市那些有头有脸、举足轻重的大佬而设。
平时根本不会动用,而今天则不一样。
病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公子哥,面容憔悴却依然俊朗,只可惜嘴唇发白,毫无血色。
护士将点滴打好,又用石膏板固定住公子哥的右腿后,又检查了好几遍,发现没有纰漏后,将病房的门打开。
能住进这间病房的人,非富即贵,可不能有一点疏忽。
房门一打开,等候在房门外的人,鱼贯而入。
“怎么样了?我儿子怎么样了??”
一位短发的美妇人,最先一个冲进病房,待看到张权龙还处于昏迷状态,整个人都颤抖不已。
“该死的!该死的苏唐,下手这么狠!!”
张家嫡长子张友善也跟着进来了,一身黑色西装,满脸阴沉。
美妇人绕床一周,将张权龙好好检查一番后,再度埋怨起来:
“好好地参加宴会,怎么搞成这样?龙儿以后可怎么办?!”
张友善依旧沉默不语,阴沉的脸让人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张友善说了个请进后,一身白大褂的院长便带着一大摞检查结果,走了进来。
“张总,张夫人,手术很顺利,张少爷并无生命危险。”
张权龙住院,自然得他这个院长亲自接待,先报喜后报忧,稍一犹豫,院长继续开口: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张友善还没开口,短发美妇人焦急问道。
“只不过张少爷以后走路可能需要一根拐杖,毕竟整个右腿膝盖骨都碎了,想要恢复如初......不太可能......”
说到最后,院长也有些难堪。
可整个膝盖骨都碎了,想要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
张家有私人医院,这些结果即便他这个院长不说,也总会知晓的。
“该死的!这该死的......”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可听院长说出来,短发美妇人还有些接受不了。
“院长辛苦了,还望院长能替我们保密。”
“这个是自然。”
“院长也早些休息吧,昨晚的手术麻烦您了,改日定登门拜谢。”
看着妻子即将发作,张友善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下了逐客令:
“陈蝶,替我送一下院长。”
“是!”
一直守在身后的陈蝶,连忙将院长送出病房。
“友善,我不管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一定要将那个叫苏唐的杀了,替我儿子报仇!!”
待外人走后,短发美妇人满脸仇恨的看着张友善,开口便道:
“你若是连你儿子这口气都出不了,咱们就离婚吧!!”
“我也没想到这个叫苏唐的,下手如此狠辣,放心吧,你儿子不也是我儿子。”
张友善名叫友善,乃是张家老爷子想让自己这个儿子待人友善一些。
可往往事与愿违,命里缺木的,名字里大多带点木、林、森三个字,试图以此补全。
张友善也是,命里缺友善,平日里心狠手辣,行事毫无原则,乃张家第一难缠之人。
“还有老二那个小贱人也不能放过,毕竟苏唐是张蔓薇带进宴会的。”
提起张蔓薇,美妇人就是一脸仇恨。
咚咚咚!
天已大亮,一阵敲门声过后,病房的门又被打开。
说曹操曹操到,只见张莫言带着张蔓薇,提着水果鲜花,一脸忧心忡忡的走了进来。
张友善朝美妇人使了个眼神,两人连忙起身迎接。
“大哥,我刚刚得到消息,立马赶过来,我是真没想到苏唐这小子下手这么狠。”
张莫言一把握住张友善的手,满脸担忧:
“都怪我这个不争气的丫头,成天在外面鬼混,竟然把苏唐带进宴会大厅,你说这不是捣乱吗?!”
确实是捣乱,看着一脸担忧、懊悔的张莫言,张友善直在心里冷笑。
“蔓薇,快给大伯和伯母道歉!人是你带的,错都在你!!”
“我......”
张蔓薇愣了愣,低着头,正准备开口道歉时,却被张友善阻止了:
“二弟说的哪里话,冤有头债有主,错的是苏唐,跟蔓薇有什么关系。”
略微一停顿,张友善继续道:“苏唐虽然是蔓薇带进去的,可蔓薇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而且我听说了,权龙和苏唐对立时,蔓薇还泼了苏唐一杯红酒,苏唐气得都要动手,不愧是张家人,心都往一处使!!”
张友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重,让人听不出是真话还是反话。
而一旁的美妇人则一直冷眼相对,嗤之以鼻。
张蔓薇也不会真的道歉,美目流转间,将张权龙的病情尽收眼底。
“大哥大嫂,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张莫言也懒得再待下去,一番寒暄之后,便带着张蔓薇走出病房。
“猫哭耗子假慈悲,这苏唐就是那个小贱人带进去的,这件事他们难脱干系!!”
张莫言父女一走,美妇人便指着门口,破口大骂。
“不是难脱干系,而是幕后主使!”
张友善也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那你还对他们那么客气?还不去告诉老爷子?!”
“告诉老爷子有什么用?他张莫言把屁股擦得那么干净,张蔓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杯红酒浇在苏唐身上,苏唐还要动手打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即便告诉老爷子,张蔓薇到时候一番哭诉,只能说遇人不淑,你能如何?”
“那......小贱人!!”
一听张友善这么说,美妇人更是恨得牙痒痒:
“我不管,我要苏唐死!敢打断我儿子的腿,我要他全家都死!!”
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妻子,张友善有些头疼。
仇恨放在心里就行,为什么非要说出来?
还非得这么大喊大叫?
张友善觉得妻子很粗俗,家境优越,自身涵养却怎么也上不来。
吃大蒜的与喝咖啡的,为什么非要绑在一起生活?
“陈蝶,你进来下!”
强忍住心中的不耐烦,张友善话锋一转,冲着门外的陈蝶喊道。
一身职业装束,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妩媚的陈蝶一进来,张友善便是眼前一亮:
“监控录像呢?”
心思缜密的陈蝶,自进门那一刻起,就捕捉到张友善那略带侵略性的目光。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老子和儿子一个样?
陈蝶不留痕迹的走到张友善面前,一边将检查报告递过去,一边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饱满的胸脯和翘臀,时不时地在张友善面前晃悠,
张夫人还在旁边看着呢,陈蝶自然不敢太过分。
不过欲拒还迎总是好过,一味地投怀送抱。
背地里暗送秋波,也胜过堂而皇之的挑逗。
这世界是矛盾的,万物之灵长的人类更是情感的矛盾体。
熟悉心理学的陈蝶自然清楚,求而不得最是磨人。
“监......监控录像还在监控室,我这就......”
一边递着检查报告,一边拍打自己的小脑袋,陈蝶极度懊恼:
“对不起,张总张夫人,少爷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下子慌了神,忘了调取监控了。”
如果说这世上喜欢睿智的女人占百分之10,那剩下占百分之90的男人,一定是喜欢胸大无脑的。
“哼!你这个秘书怎么当的?这么重要的资料都不知道及时调取?!”
美妇人早就对这个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比自己身材好的陈蝶,心怀不满。
可儿子硬是喜欢,她也没办法。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这个当妈的,再清楚不过。
玩玩而已,又不娶回家,她自然就无所谓。
可眼下,监控录像这么重要的资料都忘了取,这不是添乱吗?
“夫人,对......对不起,少爷受伤,我......我光顾着送少爷来医院,我......”
说话间,陈蝶泪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坠。
这可把张友善看得,心疼不止。
“好了好了,权龙受伤,陈蝶身为秘书自然得第一时间送来医院。”
要不是妻子在身旁,张友善可得好好安慰安慰陈蝶一番:
“守了一夜,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录像的事我交个其他人处理,权龙这边有我和他母亲。”
风月山庄乃是张家产业,即便陈蝶没有第一时间取得监控录像,张友善也不担心。
自家的东西,还能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谢谢张总、张夫人。”
陈蝶冲张友善和美妇人弯腰行礼,临走之前,冲着张友善不留痕迹的咬了咬嘴唇。
殷红如血的嘴唇被洁白的皓齿轻轻一咬,美目流转间,看得张友善心生涟漪。
儿子可真是命好啊!
等陈蝶走出病房,张友善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后,开口便道:
“阿福,去将风月山庄封锁,停业整顿,谢绝一切外来人员进入。”
停了停,又接着道:
“调取昨晚的监控录像,直接送来给我!”
“是,老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度低沉的声音。
..........
张莫言和张蔓薇出了病房,直接上了一辆劳斯莱斯。
车厢内,父女俩一人倒了一杯红酒。
猩红的酒液微微一摇晃,酒香便布满整个车厢。
“蔓薇,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颇为贪婪的闻了闻弥漫在空气中的酒香,张莫言的心情好极了:
“对了,监控录像呢?在你手上吗?!”
有钱人都爱劳斯莱斯,不仅仅是因为这代表身份与面子。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车确实舒服。
空间大不说,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奢华。
张莫言乘坐的这辆幻影,即便是在劳斯莱斯家族里,都称得上是大哥大。
定制加长版,加上选配,落地价1100万左右。
复古对开式马车车门,给人一种格外敞亮开怀之感。
坐上后座,打开电动遮阳帘,便完全隔绝了外界。
除了冰箱之外,车上配有专门的酒柜。
打开35万选配的星空顶,摇曳着手中的红酒杯,张莫言从未这般开怀大笑过。
原本只想着苏唐能捣毁张宋两家的定情宴,没成想苏唐如此生猛,直接将张权龙的腿打断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可是太妙了。
再说了,老爷子会让一个瘸子当未来的家主?
苏唐为了他父女做了这么多,张莫言也有些担心起苏唐的安危来。
毋庸置疑,张家会不遗余力的动用关系,搞死苏唐。
而江跃城受伤不重,江家应该是坐岸观火。
看宋雅琪和苏唐这般腻乎,宋家应该会出手相助。
如此一来,警局所面临的压力就大了。
能够决定苏唐生死的,便是证据。
而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最具有说服力。
可惜风月山庄是张权龙的私人财产,并非张家财产,便是他张莫言也无权干涉。
“一大早我就派人去风月山庄了,可惜......”
一身黑衣黑裙的张蔓薇,美目流转,也甚是遗憾。
如此重要的证据,自然被多方盯着,她张蔓薇再快能快过张权龙?
“若是监控录像落到张权龙手里,那确实对苏唐不利。”
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张莫言深吸一口气,他并非过河拆桥之人。
苏唐帮了他那么多,他自然要回报。
与利益无关,与义气相关。
况且,苏唐值得他这般做。
掏出手机,拨了个未备注任何姓名的号码。
接通后,张莫言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老领导,打搅您休息啦,有个事还想请您多多关照,我有一个小友,名叫苏唐......”
张蔓薇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躺在座椅上,瞬间像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苏唐,你一定不能有事。
答应给你的补偿,我都还没兑现呢!
......
“帮主,风月山庄被封锁起来了,我派几个兄弟摸进去,没找到监控录像。”
挂了龙彪的电话,宋渊猛吸一口雪茄,掏出手机,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
“江总,风月山庄封锁了,我们没能找到监控录像。”
挂了电话,在江跃城的催促下,江厚中也拨通了一个神秘号码。
......
“张......张总,风月山庄上上下下都搜遍了,可就是没找到监控录像。”
一听到这个消息,张友善瞬间发飙了:
“你是猪吗?自己家的东西自己都找不到?!储存的硬盘呢?!”
“硬......硬盘被偷走了!”
“云端呢?画面有没有同步到云端?!!”
“......没.....没有打开同步功能......”
......
那这硬盘,究竟会在谁手里?!
“把空调打开,热死了。”
“出风口别对着我,直吹对身体不好。”
“哎,车上有吃的吗?我早点都没吃呢!”
......
若不是叶根生拉着,旁边几个小警员都想揍苏唐一顿。
这小子太聒噪了,太烦了,太TMD能说了。
吵死了!
“我说你小子别狂,这可是在警车,你已经被逮捕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警员,满脸鄙夷的看着苏唐:
“你以为就你没吃啊,我们十几个人为了抓你,一大早就被喊去警局,我们不都饿着肚子。”
“搞这么大阵仗干嘛?我又不跑!”
苏唐虽然目前被抓了,也能猜到张家不会轻易放过他,定会从中使袢子,可他一点都不慌。
“我又不跑,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看了看周围的小警员,又看了看叶根生,苏唐继续开口道:
“这位不是说过了吗?喊我去只是去调查,打个电话通知我,我不就自己上门了。”
“你就吹吧,要是打电话给你,指不定跑哪去了。”
叶根生看着越聊越欢的两人,连忙出言打断:
“小杨,别说了!”
苏唐这样的犯人他们见多了,满嘴胡诌惯了。
不过像苏唐这种上了警车都不老实的,确实少见。
“对了,顾柔在局里吗?”
要去警察局,苏唐突然想起顾柔这丫头来,有日子没见了,也不知道案子查得怎么样?
“你......你认识我们顾姐?”
一听苏唐说起顾柔来,车上包括司机四个人都看向苏唐。
就连他们的头头叶根生,也是一脸疑惑和警惕。
捕捉到叶根生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再联想两人年纪,苏唐灵机一动:
“怎么不认识?那可是我女朋友!”
“臭小子,你别瞎说,顾姐和咱们叶队......”
叶根生还没说话,年轻气盛的小杨又忍不住了。
“小杨,别说了!”
叶根生确实喜欢顾柔,也一直在追求顾柔,只是苦苦追求而无果,他不相信顾柔会喜欢苏唐这样的男人。
“有什么瞎说的,柔儿不喜欢我这种帅哥还喜欢你这肌肉男?”
满脸鄙夷的看着小杨,苏唐继续忽悠:
“你以为我这有恃无恐的样子是装出来的?我可告诉你,顾柔是我女朋友,你们的顾局可是我未来的岳父大人。”
唯恐叶根生等人不相信,苏唐想起顾柔开的Polo来:
“柔儿的大众Polo还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对了,你叫叶根生是吧?我听我们家柔儿说,有个姓叶的同事总是时不时地骚扰她,不会是你吧?”
“......”
“......”
“......”
苏唐说的太逼真了,加上那一脸傲娇的神情,把小杨连同叶根生等人在内,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白色Polo车、局长女儿的身份、还有叶根生的死缠烂打......
这一切的一切说的头头是道,把叶根生说的满脸赤红。
“吱吱!”
警车稳稳地停在市局门口,车门打开,小杨一脸讪笑道:
“苏哥......苏兄弟,快请!快请!”
顾柔的父亲顾千丈乃是市局副局长,主管人事,小杨今年才来报道,还没来得及转正。
这要是把顾局的女婿得罪了,仕途堪忧啊。
本想叫苏唐苏哥来着,可叶根生还满脸羞红的站在旁边,小杨强忍着冲动,叫起苏兄来。
颇为赞许的看了看小杨,这让杨帆很受鼓舞。
跟着杨帆进了大门,一路曲曲折折进了问讯室。
将苏唐带会警局,也算完成任务了,叶根生直接走向局长办公室。
如何处置苏唐,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哎,你叫小杨是吧?”
坐在问讯室的椅子上,四周光秃秃的,眼看小杨要走,苏唐连忙喊住。
“苏哥,有啥指示?”
叶根生不在,杨帆也没了顾及,之前在车上对苏唐那么凶,唯恐这小子记仇,现在得尽量挽回点好感。
“有早餐没?我肚子都饿了。”
苏唐确实饿了,昨晚光顾着喝酒,都没吃什么硬货。
“有鸡蛋牛奶和面包,我这就去给苏哥拿?”
看着办事挺麻利的小杨,苏唐把腿直接翘到桌子上,继续道:
“鸡蛋我要全熟的啊,流黄的那种我不吃,还有面包我要全麦的,牛奶也要纯牛奶!”
“对了,见到柔儿记得把她喊过来见我!!”
妈的!
杨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这里可是警察局!还是市局!
你一个有重大嫌疑,被“请”来调查的嫌疑犯,指使自己干活不说,还TMD要求那么多。
依杨帆的脾气,若是其他嫌犯,早就上去一顿猛K。
不过面对苏唐,他可不敢。
苏唐越是张狂,他杨帆就越是得好生伺候。
别的不说,单单最后一句:见到顾柔,喊她来见我。
杨帆就完全被苏唐忽悠过去了。
若顾柔不是苏唐的女朋友,苏唐敢这么说?
“好咧,苏哥,您放心,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替苏唐倒了一杯水之后,杨帆连忙跑出去准备早餐。
唯恐迟了,影响苏唐的食欲。
苏唐翘个二郎腿,看来警察局里的待遇不错。
自己要不要考虑多待几天?
毕竟这里管吃管住,还不要水电费。
想想还是算了,毕竟环境再好,也没有蓝可儿和林织锦。
有些人,总是替代不了的。
一想起蓝可儿和林织锦,苏唐立马掏出手机。
一晚上没回去,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得急成什么样子?
苏唐连忙掏出手机,解锁之后,果不其然,好几条未读短信。
“今晚要是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这是蓝可儿发来的好友申请,苏唐嘴角微扬,连忙同意。
“苏唐,今天回来吗?”
“给你留了饭!”
“苏唐,没什么危险吧?有事联系我。”
这是贴心的林织锦。
同时向蓝可儿和林织锦发了个飞吻($b?3?b$)的表情后,苏唐关上手机。
现在还在局子里,苏唐不想说太多,以免两个女人担心。
他自己有信心,解决这一切。
没一会儿,杨帆便提着牛奶面包进来了,跟着的还有一位女职员,带着笔录。
“苏哥,按规矩得......得给您做个笔录。”
将面包牛奶递给苏唐,杨帆有些迟疑。
“没事,虽然顾柔是我女朋友,顾局是我老丈人,宋渊是我......是我朋友,但警局不就讲个人人平等么,按流程来。”
按照苏唐的尿性,宋渊也是他老丈人。
再加上之前认得张莫言,苏唐已经有三位老丈人了。
不过眼下再警察局,顾局这位老丈人比较有劝慰,另外两位老丈人就委屈下(????)
比老丈人,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他苏唐还真没怕过谁!
结果杨帆递来的面包和牛奶,苏唐也直接大口大口啃起来。
面对苏唐如此“正直”且“低调”,杨帆和女职员咽了口口水,强忍着心中不安,开始做起了笔录。
“苏哥,姓......姓名?”
这是做口供的流程,避免不了的问题。
“苏唐!”
好在苏唐比较配合,喝了口牛奶,直接回答,没整什么幺蛾子。
“性......性别?”
“......男!”
苏唐有些无语,将最后一块面包塞入嘴中,他的耐心快被这些问题磨完了。
“哐当!”
就在杨帆打算继续问下去时,问讯室的门被强行踹开,紧接着一名身着黑色西服的中年人,怒气冲冲的走进问讯室。
“小杨,谁告诉你问询是这么问的?”
“张副局,我......”
杨帆正要说什么辩解,可话才开口,就被所谓的张副局给堵了回去:
“给我滚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是......”
杨帆一个还未转正的小警员,自然不敢跟张副局长争执。
带着正在做笔录的女警员,连忙小跑着出去。
走到门口时,颇为担忧的看了看苏唐。
“张副局?还只是一个市局副局长,官威就这么大?”
苏唐依旧把两只脚都翘到桌子上,面对来势汹汹的张副局,一脸无畏。
“你叫苏唐是吧?果然很讨人厌!”
张副局一招手,身后跟着的两名警员便面露凶光,压迫向苏唐:
“兵就是兵,贼就是贼,对当贼的那么客气,还叫什么警察局?”
看着一脸桀骜的苏唐,张副局继续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同和,或许你没听过我,但被你打断腿的张权龙,是我侄儿!”
面露凶光,张同和一步一步走向门口,转身对另外两位警员道:
“帮我好好教训一下,只要留口气就行,免得有些人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是,张副局!”
两名警员连忙点头,旋即摩拳擦掌,一步一步走向苏唐。
“苏唐,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打开问讯室的大门,张同和回头看了看苏唐,一脸笑意:
“你若是不还手,至少被打的半死。可你若是还手,那便是袭警!”
“我很好奇,这必死之局,你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