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稷没吃中午饭,肚子有点饿了,准备去小卖部随便解决点。
刚出教室,就看到陶子川他们几个远远地过来了。
“你醒了啊。”陶子川手里拿着两罐可乐,段稷还没反应呢,他就扔了一罐过来。
“艹!”段稷刚好被砸中胸口,痛得骂了一声,“你他妈没长手啊。”
“骚瑞。”陶子川嘿嘿一笑,“娟儿给你带了爱心泡面。”
任琄把泡好的红烧牛肉面端到段稷手上,“我本来想去食堂的,但没什么菜了。”
“那些菜你应该也不想吃。”
“这玩意儿可比食堂的饭好吃多了。”段稷揭开看了眼,里面还有一根完整的泡面肠和两颗卤蛋,“哟,够丰盛的啊。”
“这是川哥加的。”任琄脸色微红,有点尴尬道:“让你吃啥补啥。”
陶子川冲他眨着眼,坏笑道:“不用客气。”
“啥意思。”段稷没明白。
“黄片看少了。”尤爱林拉开可乐的易拉罐,总结道。
段稷还是没懂,为啥吃个泡面肠会扯到黄片上去,结果瞥见陶子川贼兮兮的笑容后,他又隐隐猜到了一点。
“神经病吧你。”段稷踹了陶子川一脚,“我俩到底谁才该补。”
“我补我补,你是最□□的。”陶子川闻到泡面味儿,感觉刚吃过的肚子又有点饿了,“也给我吃两口。”
段稷端着面往旁边躲,“你吃个锤子,滚厕所吃屎去。”
“啧啧。”陶子川看向身后的尤爱林和任琄,摇头道:“这就叫过河拆桥。”
任琄忍笑。
“智障少年因一桶泡面竟学会四字成语。”尤爱林喝了口可乐,淡淡道:“下期感动中国没你我不看。”
“去你的,老子语文成绩比你好。”陶子川想捶他,被尤爱林避开了。
“哎,老段。”陶子川忽然看到教室里面坐着的冯淮,“这大佛怎么在教室坐着?”
段稷喝了口面汤,平静道:“他不在教室坐着才奇怪吧。”
“也是哈。”陶子川点点头,“你俩没发生什么吧?”
“俩男的能发生什么?”段稷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又不是一男一女共处一室。”
“那就好。”陶子川神神秘秘地勾着他肩膀,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俩又转移战场打拳了。”
“你想多了。”段稷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我中午除了跟他大眼瞪小眼,其他还真没干什么。”
“听着啷个这么恶心。”陶子川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走,林子,拉屎。”
“操!”段稷瞪他一眼,“老子饭还没吃完!”
“这不是让你吃得更香么。”陶子川咧着白牙笑。
“等我把这碗汤扣你脸上,你就晓得香不香了。”段稷道。
“得得得,我不说了。”陶子川举了下双手,他看向站旁边的尤爱林,“去吗?”
“不去。”尤爱林打了个哈欠,“我睡会觉。”
“你少抽点烟,嘴臭。”
“关你锤子事。”陶子川推了他肩膀一下,“老子又不跟你亲嘴。”
段稷在一旁开玩笑道:“你俩亲下试试呗。”
话音刚落,就挨了尤爱林一记白眼,“别恶心我。”
“老子更恶心!隔夜饭都吐出来了!”陶子川打了个寒噤,“你下次别说这种话,想到就哆嗦。”
段稷端着泡面桶,无语道:“有这么夸张?跟你又没关系。”
“你不晓得。”陶子川看了看周围,见没人后,才招了招手。
段稷云里雾里地凑过头,陶子川一手搂着他脖子,另一只手顺带着把站旁边,本来不想听的任琄也搂了过来。
“我之前在我们屋头那个酒店住过两天,洗澡的时候,我发现那花洒的管子上有屎,就叫服务员过来看,结果那个服务员姐姐说之前是两个男来开的房。”
段稷微微皱眉,“管子有屎跟两个男的开房有啥关系?”
“我本来也不晓得。”陶子川低声道:“后来有个男的服务员给我说,那管子是他们用来【……】的。”
“……”
段稷:“为啥要【……】?不痛啊。”
“我咋晓得。”陶子川一脸后怕,“后面的我又没问。”
尤爱林推了推眼镜,非常淡定地来了句,“【……】吧。”
“啥意思?”段稷和陶子川齐声问道,两人的求知欲上来了,看表情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雀,正在等待尤爱林这只母鸟的投喂。
“洗【……】。”尤爱林道。
段稷:“……”
陶子川:“为啥要洗?”
尤爱林:“【……】方便呗,不然一【……】进去,里面全是【……】。”
段稷:“用啥捅?”
尤爱林:“【……】啊,还能用啥。”
段稷:“……”
陶子川:“哦。”
陶子川:“够了,我现在有点不舒服。”
段稷:“我也是。”
他们这个年纪,对俩男的谈恋爱的认知还非常模糊,更别提这种隐晦刺激的xing|爱,而且尤爱林还说得这么直白,段稷和陶子川听完后,纷纷感觉被刷新了三观。
段稷忽然想起什么,他看了眼尤爱林,“你咋晓得这些的?”
陶子川也见鬼地看了过去,“你不会是吧?”
尤爱林凉凉地扫他一眼,“我要是的话,第一个就把你菊花爆了。”
“……”陶子川捂着屁股后退了两步,“老子最近便秘。”
“傻逼。”尤爱林哼了哼,然后才朝段稷解释:“之前偶然在书上看到的。”
“你为啥能这么冷静?”段稷其实现在也还好了,就刚才不舒服了一下,毕竟这些都跟他没啥关系,是人家那个群体的事。
“为啥不冷静?”尤爱林反问。
“A/片里面不也有插屁|眼的。”
段稷:“啊?”
陶子川:“不会吧?我咋不晓得。”
“没见识就不要说没得。”尤爱林留下这么一个‘惊天巨雷’后,就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的回了教室。
段稷和陶子川被迫普及了并不想晓得的知识后,心里都有点不平静,厕所都不想去了。
“你咋了,娟儿?”段稷这才留意到任琄表情有些不对劲,怎么说呢,看着好像很惊恐,又有点不安。
听到他的问话,任琄回过神,连忙摇头,“我没事。”
“不会吓到了吧?”陶子川揉了揉他后脑勺,“早晓得林子讲这些,我就不让你听了。”
说完,他又凑到任琄耳边,悄悄道:“我跟你讲,跟女的上床不是捅那点。”
话音刚落,头上就被拍了一巴掌。
“人家娟儿像你啊,你别把人家教坏了。”段稷怒骂道。
“哦。”陶子川摸了摸被打疼的地方,朝任琄抱歉笑道:“对不起哈。”
“没事没事,我真的没事。”任琄摆着手,笑容看着有点勉强,“我作业还没做完,先回教室了。”
陶子川看着任琄的背影,“老段,你觉不觉得娟儿好像很怕啊?”
段稷若有所思地嗯了声,片刻后,他又笑道:“我俩不也怕啊,还不是尤爱林那畜生讲得太吓人了。”
“我怀疑他故意诓我们的。”
“是啊。”陶子川附和地点了点头,“他还说A片里面有,我阅片无数,从来没看到过。”
听到这话的段稷顿时无语,“你他妈少看点吧,小心年纪轻轻就肾亏。”
“滚,你别咒我,老子肾好得很!”陶子川横他一眼,“老子去厕所了,你等会过来。”
“好。”段稷把泡面桶扔到走廊上的垃圾桶,准备回教室拿点纸,结果看到任琄正盯着自己的直板手机出神。
他走过去,拍了下任琄的肩膀,“嘿!”
任琄吓得肩膀一抖,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干嘛呢,看这么专心。”段稷帮他把手机捡起来,“我又不是秃瓢,你怕啥。”
任琄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没拿稳。”
“给。”段稷把手机还给他,望见上面有个拇指大小的熊猫挂饰。
“你还喜欢这种玩意啊。”他开玩笑道。
任琄垂下视线,“别人送的。”
“挺可爱的。”段稷没太在意,随口道:“女生送的吧。”
“不是。”任琄轻轻回答道。
他声音太小,段稷没听清,以为回答的是,就哦了声,拿着纸出了教室。
*
星期五最后一节课,学生都稳不住心,老师刚一转过背,下面就纸团乱飞。
所幸这节课安排的是美术,美术老师的课相对其他老师,会好玩很多,每天画点素描就行,有时候学生偷着玩手机,或者补其他科作业,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快放学的时候,陶子川踢了踢前面尤爱林的凳子,“别忘了打球。”
尤爱林不耐烦地把板凳往前挪了挪,“晓得了。”
听到放学铃响,任琄扭过头,问道:“你们明天有空吗?”
“有事?”段稷问他。
“嗯。”任琄有点不好意思,右手抓着他们桌子的边沿,“我明天生日,想请你们去我家吃饭。”
“你咋不早说!”陶子川惊喜道:“那干嘛去你家,我请客,吃韩国烤肉吧!”
任琄脸上一僵。
偏偏陶子川这个粗大条一点没察觉到任琄的脸色已经变了,依旧自顾自的说:“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吧,成吗?”
才说完,段稷就伸手在陶子川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陶子川疼得直哆嗦,刚想骂,瞅见段稷阴沉的脸色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在外面吃也可以,我压岁钱还有两百,不晓得够不够?”任琄解围道。
“别,我还想吃嬢嬢弄得糖醋里脊,好几年没吃了。”段稷道。
“我也喜欢吃。”陶子川有点尴尬,挠着头笑道:“棒子烤肉不好吃,跟吃烧烤一样,还是嬢嬢的家常菜巴适!”
“我要吃辣子鸡。”尤爱林突然接话。
陶子川也赶紧跟着说:“那我要吃红烧肉,粉蒸排骨,番茄炒蛋,还有,我想想啊。”
“你他妈以为是五星级酒店点菜呢!”段稷翻了个白眼。
陶子川怕任琄介意,又不敢再点了。
任琄听到他们的话后,反倒高兴起来,笑容满面的,心情像是很好,“没事没事,我妈明天休假,正好有空。”
“那我记着,明天你们跟着段哥来就行,他知道我家里的路。”
“还有。”他想起什么,又忙道:“你们千万别带东西,人去了就成。”
段稷爽快道:“要的。”
“我一定去。”陶子川道。
尤爱林也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了哈,娟儿,等会球场被别个占了。”段稷拿出桌肚里的校服外套。
陶子川跑到教室角落把篮球抱起来,“娟儿明天见!”
“林子,快来!”
尤爱林摘了一边耳机,吐槽道:“NBA能不能把这两个傻逼招进去。”
任琄忍俊不禁,安静地笑了笑。
打完球,已经到晚上八点了,段稷想起今天顾思让他回家吃饭,他跟还在球场上还没过够瘾的陶子川说了声,就跟早就在旁边歇着的尤爱林一起走了。
出了校门,尤爱林去坐公交,段稷则是走路回去。
学校离家里不远,走得快只要十几分钟,走得慢也就二十几分钟。
本来顾江沐说给他买辆自行车,但段稷说在这里骑车就是活受罪,没必要浪费钱,走路还能锻炼下身体。
顾江沐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就算了。
顾思那丫头倒是想撺掇顾江沐给她买,但学了一个学期都没学会,她又不肯坐段稷的后座,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打篮球出了一身汗,现在衣服干了,这夜晚的凉风一吹,感觉后脊背有点发亮。
段稷抱着双臂搓了搓,刚想跑两步,暖和一下,突然听到马路前面有个年老的声音在骂街。
“狗日的烂杂种,你啷个不死外头嘛!”
段稷抬头,见一个穿皮外套的中年男人朝自己的方向跑过来,不远处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正跺着脚破口大骂。
“我日你个仙人!老子作孽啊,生出你这个狗日的!”
段稷心里暗笑。
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嘴皮子倒还挺利索。
“快点把钱给老子还回来!听到没得!”
本来以为只是家里父子俩闹点矛盾,听到这句话后,段稷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那中年男人看到路中央杵着个学生,又不往旁边让,他急忙挥了挥手,怒骂道:“我日你妈,快点让开!”
段稷朝那男人阴恻恻笑了笑,“我让个锤子,傻逼。”
语毕,段稷揣着兜的右手伸出来,紧紧攥拳,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弯弧,瞄准着男人的鼻梁重重挥了过去!
那中年男人被猛冲过来的拳头揍得眼冒金星,脚步踉跄地后退两步,狼狈地摔坐在地。
他傻愣愣地坐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马捂着流血的鼻子,骂道:“我□□妈!”
段稷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腕,嗤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妈在坟头的,你有本事就去。”
“段稷!”
段稷听见有人喊他,回过头,发现竟然是顾江沐。
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应该是出来帮刘兰心买东西。
顾江沐走过来,看了眼底下捂鼻子的中年男人,又看向段稷,“啷个了?”
“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段稷指着底下的中年男人,“他抢别个钱。”
“谁他妈抢钱了!”那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你是这小子老汉啊?来得正好,你娃儿把我揍了,快点给医药费,不给我现在马上报警。”
难得见到这种主动送上门的生意,顾江沐忍不住笑了,“不用报了。”
他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铐,“我就是警察。”
那中年男人的脸色顿时一变,跟天要塌下来似的,急忙腆着脸笑道:“误会误会,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我没抢钱,那老头是我”
“老子今天打死你!”老头终于拄着拐杖追上来了,不由分说就拿着拐杖在那中年男人的身上一通乱打。
那中年男人一边叫,一边躲,“哎哎哎,老汉你先莫打,快跟警察解释,说我是你儿子。”
老头雷霆大怒,“你是个锤子!”
他停下来,疲惫踹了口气,拐杖指着那男人的脸,吼道:“老子没你这种畜生儿子!”
“警察在更好,今天就把你抓到派出所关起,免得老子看到心烦!”
段稷感觉这两父子还挺有意思,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正看得起劲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马路对面跑过来一个人。
他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见冯淮气喘吁吁地喊了声。。
“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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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对话吗??我也没写脖子以下的亲热戏份啊??到底是哪里不行??一直在改,从早上八点改到现在,还是不行,连我自己都快看不懂这对话写得什么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