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公子曾经之所以会去凌府求亲,便是听了传闻,听说凌府那位被许给姚东家的三小姐,容貌绝美,简直堪比藏香阁的九香姑娘。
三小姐既然如此,那么其她两位必然也不会差。
哪曾会料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位绝色,正是那位先前被许了姚东家,后又御赐给太子为妃的太尉府三小姐,凌楚青。
眼下哪还有先前的胆子,赶紧赔不是,称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然后坐上马车仓皇而逃。
凌楚青冷笑一声,转身又折回马车上,令车夫继续赶路。
凌楚黛淡笑了一下,没有吭声,并未对今日之事有什么看法,而凌楚玉则是满眼复杂的看着凌楚青,脑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果然关于凌楚青的传言铺天盖地。
有说她行为粗鄙,去参加个诗会恨不得将自己打扮成一个花圈似的,并且还将春风楼众人吃剩的残羹剩饭给打包走,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简直就跟个要饭的似的。
最后因为没见过世面,陡然见到八王爷,竟当场激动的哭了起来。
还有另一种传言说凌楚青虽平时居于深阁之中,其实有着满腹的才华,甚至超过凤城第一才女文柳柔。
这两种评价截然不同的传闻,简直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最后当凌楚青做的那两首诗流传了出来,第一个传闻便渐渐偃旗息鼓。
毕竟能作出这样的诗的女子,又怎么会粗鄙?约摸是那些嫉妒的人所传出来的吧。
深宫中,凤梵逸看着无枫递过来的纸,那上面正是凌楚青做的那两首诗。
凤梵逸突然笑出了声。
无枫便道:“殿下也是觉得这诗极好?”
凤梵逸脸上有着忍俊不禁,“自是极好。”都是名家大作,从古流传至今,当然很好。
凤梵逸虽没看见当时的场景,却能想到凌楚青当时的得意。
“还发生了什么?”
无枫自是将春风楼里的一切如实告知。
无枫有许多的身份,他可以是驶车的车夫,宫里的枫公公,也同样可以成为春风楼里的小二小枫子。
待无枫说完,凤梵逸本能的抓住了最后一点,“你说她见到凤梵煜突然哭了?”
“是。”无枫眉眼弯弯,略带笑意道:“还哭得挺伤心的。”
凤梵逸便微皱了眉道:“可是受伤?”
“未见受伤。”
凤梵逸略沉吟,正准备问出可是因落水害怕了?自己想想,不太有这个可能,便也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知道了,下去吧。”无枫便拍了拍太监服的袖子,行了个礼就退了下去。
在凤梵逸看不见的地方,无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位雪楼的少主,凤国的太子,平时不管对谁面上总是一幅漠然的表情,简直和夜一样,只有跟凌楚青扯上关系,他的脸上才会出现动容。
他真的好喜欢看到他的脸上露出这种受挫折的表情呀,若是夜的面上也能出现这种表情,那便更令他开心了。
“枫公公慢走。”门口传来宫女的声间音。
凤梵逸盯着鎏金香炉里正袅袅上升的香,脑中却不停的在回想着无枫刚才的话,她并不是个喜欢哭的人,更不会因为受一点伤,或是受到惊吓就哭泣,那么她为什么会看见凤梵煜哭呢?
凤梵逸的脑中突然想起在现代,一次他光顾她的餐厅,无意中看见她正拿着手机,和一个女服务员凑在一起激动道:“看,看,好帅哦,他要是能现在站在我面前,我肯定激动的哭了。”
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欢帅哥,在医院,她数次来找他时,他虽假装漠视,但谁也不知道,他其实在内心深处有一丝庆幸,庆幸还好他的皮囊合她眼缘。
想至此凤梵逸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觉得凤梵煜的皮囊更好看吗?
看来是时候他得抽空再去看一看她了。
只是心思刚转,便有小太监来通报,“殿下,皇上召见。”
***、
凌楚青在凌府里有些郁闷,她自然是也听到那些,关于凌府三小姐,才是名副其实的凤城第一才女的传闻。
想起这个她恨不得捶胸顿足呀!
去诗会,她的目的明明是想把自己的名声弄得臭臭的,最好传入皇宫,令皇帝觉得她这样粗鄙的人,怎么能坐在那尊贵的位置上。
她前面明明一切都做的如此的成功,最后怎么就沉不住气了呢?
现在回想起来,凌楚青甚至觉得那出风头的自己,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从而令现在的她追悔莫及。
算了,这事情再从长计议吧。
眼下她好些天没去萧记了,也不知道她不在,萧陵三人忙不忙得过来。
这次去时,她和李妈依旧带着许多的盐过去。
林娇娇见到凌楚青来时,一激动便来了个熊抱,差点没把凌楚青给勒死,还是萧陵把她给解救了出来。
他看着凌楚青,虽没说什么,但眼神中的笑意却是没法隐藏。
倒是凌楚青圆睁着眼打量着萧陵,然后又比划了两下,最后惊呼道:“萧陵,你吃什么东西了?怎么我才走了没几天,你都快比我高了!”
完了又比了比自己的肩膀道:“我记得,我记得刚开始遇见你时,你才只有我肩膀这么高呀。”
萧陵却是突然伸出一只手指头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道:“你记错了。”
凌楚青便抱住自己的头。
曾经她老想让萧陵感她姐姐,怎么眼下她有一种感觉,这萧陵才是哥哥呀!
萧记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让几人并没有太多时间闲聊,因今日凌楚青回归,林娇娇终于可以休息,坐在里面啃她的大饼。
有会品尝的客人刚买到锅贴便忍不住吃了一个,然后道:“老板娘,这今日的锅贴好像比前几天的更好吃呀。”
客人们一直以为萧记的老板娘是何妈妈。
何妈妈便笑了笑,搪塞了两句。
“老板娘,若是你这铺子再大一点,能坐在这里吃该多好呀,这油纸包好,若是带回家吃便没有这酥脆,若是站在这里吃,总有些不太好看。”
何妈妈便笑道:“待银两够点,定是再把铺子扩一扩。”
待歇业后,何妈妈便把这段时间客人们提的最多的,不能堂食的意见提了提。
凌楚青便叹了口气。
她也想呀,她空有一身的厨艺,眼下却只能在这小铺子里,卖在现代最平民的葱油饼和锅贴,真是令她空有一身力气无处使。
眼下她必须要想办法赚更多的钱,去租更大的地方,还有尽快摆脱她未来太子妃的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