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宁王府自然不能一大早就去,凌楚青便和肖神医约的是下午。
但一大早凌楚青就出了府,在出府前她特地找凌楚玉,说她现在在为她和史公子的事情而忙,若是府中有人问起她来,便要替她遮掩过去。
凌楚玉点头后,她便急急出了府。
在她走后,凌楚玉看了看穆夫人所在的院子,这几日凌楚青每天忙着出府,根本不知道那穆夫人也每日不在府中。
穆夫人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每日一早就神色匆忙的出门,天色渐晚才回来。
这种情况很少见,但是凌楚黛还依旧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每日呆在自己的院中。
凌楚玉曾好奇的问过母亲,但纪夫人却道:“没有干涉到我们的事情,先暂时不要多管闲事。”
纪夫人何曾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个史公子,眼下也是天天犯愁如何取消了这门亲事,但老爷却是看中了那史家在朝堂中的地位。
所以凌楚青的外出,根本没人有心思去管她。
凌楚青赶去了萧记,干脆今日让萧记从上午营业改到下午。
然后和萧陵带上肉便要出门,林娇娇却是看见那块肉道:“姐姐是要做肉吗?娇娇炖肉可好吃了。”
凌楚青便道:“那娇娇在家炖一锅肉,待我们一会回来吃哈。”
说着拉上萧陵的衣袖便急急出门。
何妈则担忧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她一直都知道小姐将萧陵看作是弟弟,但他们必竟不是真的姐弟呀。
两人直接去了破庙。
那三只被拴住的野狗饿了一夜,见着人来,便立马狂叫起来。
凌楚青却是将肉放在了一旁,然后招呼着萧陵来过帮忙。
扶起一根烂木头,又在外面捡了一些野草,然后心灵手巧的用木棍和野草,竟绑成了一个稻草人的形状。
萧陵虽疑惑,但她想做什么,他便帮忙,不多问一句。
稻草人做好后,凌楚青拿出那件史公子的墨绿锦袍,先让野狗们闻了一闻,然后套在了稻草人身上。
萧陵心中的某个郁结便散了去。
他昨天还以为这是她喜欢的人的衣物,但如今看来并不是。
在做好这一切后,凌楚青将肉拿起,竟绑在了稻草人的裆间。
萧陵便瞬间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萧陵。”凌楚青跑到他的跟前,忍不住抓紧他胳膊上的衣料道:“一会放狗,它们会不会咬我们?”
“不……不会。”想到了某个画面,萧陵只感觉某个地方一紧。
“那,那放狗吧。”凌楚青说完,萧陵便慢慢走过去,将拴住狗的绳子解开。
三只被肉馋红眼的狗,瞬间朝着那肉撕咬过去。
凌楚青认真的看着,唯恐那狗吃完了肉过来咬她,但萧陵却是忍不住转过去了头。
他还真是错的离谱,原本以为这件衣服是她的心上人的,如今才发现这分明是她的仇人的。
两人不知道的是此刻躲在屋顶上的夜,也看得某个地方一紧。
他奉命在暗中保护着凌楚青,也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替她挡住了几波暗杀。
眼下看着她的行为,一直以来没有表情的脸,也忍不住的抽了抽,因为那件袍子他自然知道是归属何人所有。
忙完这一切,回了萧记,林娇娇还真的炖好了一锅肉,闻着特别的香。
“娇娇,这是你爹教你的吗?”因为娇娇虽然厨艺上有天赋,却只能教什么学什么,并不会举一反三。
“是呀,我爹爹做饭可好吃了。”这下凌楚青也相信了林娇娇的话,所言不虚。
因心中还记着事,便匆忙吃完,又往凌府赶去。
下午还要见肖神医,眼下这身衣服可不行。
回了府,将身上的衣服换下,套了一件水红色的襦裙。
刚在头上插上几针发簪,身后就突然传一道声音:“还是穿白色的吧。”
“啊!”凌楚青吓得差点磕碰到柜子上,还是肖神医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捂住自己被吓得狂跳的心,恨恨的盯着眼前人,这人为什么出现时总是这么悄无声息?
见她真的被吓到了,凤梵逸无辜道:“若是弄出动静,别人会发现你房中有陌生的男子到访。”
凌楚青拍拍自己的心口道:“不,不是说未时相见吗?”
凤梵逸笑看着她道:“不想早一点见到我吗?”
被他说中了心思,凌楚青脸浮起红晕,干脆转过头。
“我看你匆匆回府,做什么去了?”
他的话让凌楚青一愣,“你,你不会早就在这等着了吧。”
凤梵逸脸上的神情,令她猜到了答案。
“你,你,刚才我换衣服的时候,你不会都看到了吧。”
没想到凤梵逸的脸上竟也露出淡淡红晕,眼神看着别处道:“非礼勿视。”
这么说他没看到,想到这里,凌楚青脸上的红晕慢慢的淡了下来。
而凤梵逸脸上的灼烫却始终没有散下去。
事实上刚才他确实不小心看到了一眼,随后便在屋顶上将头转了开去。
虽然上次在藏香阁她中毒,他施针时,也看过她的身体,但那次他是以一名医者的身份,但眼下他只是一个爱上她的男人。
“咳咳。”凤梵逸轻咳嗽两声,试图掩盖自己眼下的尴尬,“这件衣服不行,还是穿一件白色的吧。”
“为何?”
“那样更像一位医者。”
肖神医平时就喜欢穿白衫,若是她也穿白衫,岂不是相当于情侣衫了?
想到此处,凌楚青便开开心心的拿出一条白裙子来。
“我要换衣服了,你快出去。”
凤梵逸看了看外面,有两名丫鬟正从院前经过,便道:“真的要我出去?”
凌楚青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两名丫鬟的身影,若是让院中的人知道她的房中有个男人,那可了得。
“那你去那边的角落,要面对着墙。”虽想想还是有些难为情,但眼下也只能如此。
于是在凤梵逸以一种面壁思过的姿态中,凌楚青赶紧换衣服。
听着那细细簌簌的声音,凤梵逸的眸中又涌动着滚烫的暗潮,何时,何时他可以真正放心的拥她入怀?
“换好了。”
凌楚青开口,“这样行吗?”她转了个圈,凤梵逸则细细的打量。
素白的纱裙穿在她的身上,淡去了她身上的媚态,多了几分不染世俗的气息。
他看着看着,突然走近,拔掉她前面刚插在头上的发簪,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什么东西,轻轻的重新插入她的发间。
“嗯,这样便好了。”
凌楚青赶紧转头照镜子,却见自己的头上多了一枝白玉发簪。
铜镜到底比不上现代的水银镜,造型有些看不真切。
她摸了摸那玉簪,入手的触觉冰凉又光滑,便好奇想拔下来,凤梵逸却制止住她的动作,“别动,这样插着挺好看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送她首饰呢,她真的很好奇,肖神医是挑了个什么样的款式?
她刚准备站起,凤梵逸却又将她给按在了镜前,“等一下,还要做一些准备。”
“还要准备什么?”
凤梵逸却突然从身上拿出一枝毛笔,又拿了一盒黑色的东西。
“别动。”
他提笔的姿势如同要写书法一般,在那盒子中轻轻蘸了蘸,然后握笔的手便来到了她的面前。
凌楚青一愣, 他!他这是要给她描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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