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从跟踪他们马车的那几人拙劣的跟踪手段来看,毫无章法,一看便是没有受过什么训教的流氓地痞。
这样的人他自是不必担忧,想着引着他们去往城外一树林中,出手教育一下便作罢。
可谁知,正当凤梵逸计算着此处适宜不适宜动手之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惨叫,每一声都在高昂之后,突然掐然而止,像是有某种利器突然割断了惨叫之人的喉咙一般。
凌楚青被这声音惊的浑身一抖,正准备掀开轿门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便见刚才还浑身惺忪的肖神医,整个人突然变得谨慎起来。
虽没有看外面,但他似乎已经知道了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面具后的眸子瞬间浮起警惕。
凤梵逸感到有杀气在向着马车铺天盖地而来,不是一个,而是十几个。
沈老曾经特地训练过他,对杀气的敏锐度,所以眼下,纵使他没有看清对方是何人,却也预感到眼下又来的这批人,训练有素,武功高强。
而刚才那些掐然而止的惨叫声,恐怕才是属于那些真正的流氓地痞。
“青青,坐稳了,又来了一批人。”在嘱咐完后,凤梵逸对着车夫道:“老李,迅速赶往竹林。”
老李抽了一下马鞭,马车便如箭一般迅速往前冲去。
车子虽很颠簸,但凌楚于却不是太难受。
因为眼下的她被肖神医紧紧的抱在怀中,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颠簸。
她不知道他口中的竹林是哪,也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眼下这一批追来的人会很危险,但是跟他在一起,她就是莫明的一点都不害怕。
马车不知道跑了多久,速度突然渐渐慢了下来,又恢复到一开始不紧不慢的速度,仿佛刚才他口中的危险突然就消失了一般。
“咦?那些人走了吗?”
凤梵逸点了点头,“嗯,走了。”话虽如此,只是他的神情却并没有放松起来。
凌楚青便以为,一个是人一个是马车,估计他们跑累了,追不上,就放弃了吧。
凤梵逸掀开帘子,望了望某个方向,他刚才口中的竹林,那是沈老所在的地方,在他的周围自在一堆雪楼的精锐所在。
他的眸子中闪过复杂 ,他作为一名现代的灵魂,也作为一位医者,是不太能接受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转瞬在这世间消失。
但刚才他将那些人引过去,想也能猜到最终的结果。
他在望向外面的时候,凌楚青的脑袋也凑近看着外面道:“咦?你在看什么?”
凤梵逸便看着她,好一会脸上终于重新露出笑意。
不管他做了什么,只要她平安就好。
“我现在送你回府,可好?”
“好。”
“明日可还敢再去宁王府?”
凌楚青便抬了抬头,“你敢,我就敢。”
凤梵逸没有开口,只是温柔的抚着她的头。
虽然救宁王府的郡主是件大事,但凌楚青可没有忘自己的事情。
接下来的两日,她照例每天一大早来到萧记,和萧陵用那几种办法训练三只野狗。
而下午则又以女神医的身份出现在宁王府。
宁秋霜在女神医的诊治之下,面色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起来,而凌楚青也终于见到这宁王府的主人,宁王。
宁王虽对凤仪公主先前不顾忌他的面子,而出手教训芯夫人有些生气,但眼下却见在这女神医的诊治下,霜儿的病情竟真的好转起来,还是对女神医感激不尽,至于所谓下毒的事情,大概是想家和万事兴,而丝毫没有再提起。。
而在东厢房中的宁秋依则在气恼着用鞭子抽打着梅香,“让你雇人,你给雇的什么东西?竟然拿着钱就消失了。”
梅香则在哭饶,“饶命呀,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跑呀,本来我只是先付了一点订金,待事成之事,再给剩下的钱,可谁知他们竟然会拿着那一点订金就跑了。”
“废物,没用的东西,再给我找人跟踪,教育他们一下。”
“是,是小姐,这次奴婢让他们先干活,事成后再给钱。”
“那还不快滚!”
待梅香离开后,宁秋依美艳的五官,都气得有点狰狞起来,那位女神医不但真的快要治好了那位病秧子,甚至因为她的一句话,还令自己的母亲莫明奇妙的被凤仪公主给打了一顿,这仇若不报,她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这一次待诊治完后,马车刚离开宁王府,凤梵逸又查觉到有人在跟踪。
想想那些被他引入竹林中的人的下场,这次他吩咐老李别出城,直接驶往凤城最繁华的凤阳街。
在经过一段人多嘈杂的地段,他在凌楚青没有反应过来时,突然楼往她的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马车。
没做停留,直接从屋顶跃上了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
在树叶的遮掩之下,没人能瞧见他们的身影。
“怎么了?莫不是又有人跟踪?”
“嗯。”凤楚逸轻轻的拨开一枝桠,果然便看见马车后跟随着几个人。
这些人有胖有瘦,浑身不带一丝杀气,有的只是凶狠。
这又是一帮乌合之众,他们甚至都没有发现,他们要跟踪的人已经离开了马车。
这次凤梵逸本来可以继续找个空地,教训他们一下,但眼下心中却有了别的主意。
凌楚青紧紧的抓住凤梵逸的衣襟,有些气恼,这宁王郡主究竟得罪了谁,竟这么不想她的病好起来。
“青青。”凤梵逸突然唤了她一声。
“嗯?什么事?”她刚抬头,他的唇便猝不及防的覆了下来。
这几日他们每次见面,都是去宁王府治病,他已经好几天没品尝过她的味道了。
他的唇,他的气息虽然令人着迷,却也令凌楚青浑身紧张到僵硬。
这!这里是大街上呀,在他们的身下,那满满都是人呀。
若是此时有人抬头细看,那么她就太丢脸了。
但肖神医却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只沉迷一般细细的品尝久违的甘甜。
身上是他的压迫,底下是人群的喧嚣。
凌楚青感觉自己如同煎熬一般,一会沉醉在他的温柔之中,一会又被底下的叫卖声惊的回了神。
凌楚青无奈在心中叫嚣,在那宁王郡主面前,那柳下惠一般的肖神医呢?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