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凌楚青便来到萧记,在门口贴上一张告示,休息一日,明日推出新品,欢迎新老客人前来品尝。
于是那些新老顾客皆好奇她要做什么。
而屋内的几人此时正围绕在凌楚青的身边,见她将早上刚买来青菜,捣碎挤成汁,然后又用这菜汁和面。
在醒发面的功夫,她开始在锅中炒大米,待大米成微黄色时,又往里加了一些香料,本来准备加一些只有荒野里才有的丁香,但想想若用完了,还得去荒野,便还是作罢,味道虽然会有些欠缺,但一般人恐怕吃不出什么区别来。
微黄的炒米很快在锅中散发出香味来,幸好租院子时,院中有一口现成的石磨,她便又将这些炒米又磨成鱼籽大小的粉粒。
接下来便是剁肉了,用这个时代,她能用上的调料调汁,最后又把刚研磨好的炒米粉与肉末和在一起,继续加调料搅拌均匀。
粉蒸肉的馅料拌好后放置在一旁,凌楚青又处理那绿色的面团。
大大一块面团,很快在她的手中变成一块块圆圆的饺子皮。
围在一旁的三人以为她是想包绿色的饺子时,她却捏成白菜形状,甚至上面还没有收口,而微露出一点内馅。
“小姐,这是什么?”
“这叫烧卖。”凌楚青一边操作,一边解释着,但这却不是现代随处可买的烧卖。
普通的烧卖会以糯米为主馅,而她这馅料却是和粉蒸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自然是更加的鲜香。
再加上绿色的蔬菜汁为面皮,一个烧卖却把荤素的营养都全了。
入锅蒸熟,待揭开锅盖时,个个烧卖如色泽碧绿的翡翠一般,不但造型别致,还满是一股浓郁的奇香。
待蒸汽散了一些,凌楚青装了一些在盘中,招呼着大家:“来尝尝味道如何?”
萧陵便咬了一口,皮薄馅香,特别是这个馅料软糯可口。
炒米粉和肉结合之后,米粉吸收了肉糜的油腻,多了些肉香醇厚,而五花肉糜被米粉包裹后,也从油腻变得清香甘甜。
“怎么样?好吃吗?若是换成这个会不会受到客人的欢迎?”凌楚青调查着眼前三个人的试吃感受。
却没想到连萧陵,也吃的没空理她。
凌楚青:“……”行吧,看三人的吃相,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
屋子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三人的咀嚼声,凌楚青却是没了喂口,只盯着院子,脑中却想喝奶茶。
她记得在上学时,早餐经常是几个烧卖配上一杯奶茶。
这个时代牛奶倒是有,却不是随处可买,而要专门去养奶牛的农场去买。
心中便记了下来,若是以后她有自己的店,可以堂食的那种,她一定要把奶茶放在菜单里。
第二日萧记一开业,门口的顾客已经排成长龙,大部分都是熟客。
之前的葱油饼和牛肉锅贴已经很美味,不知道萧记今日推出的新品是什么?
因是新品,林娇娇自然是还没学会,所以昨日凌楚青干脆借口再去净慈庵礼佛几天。
凌太尉如今不太敢管她的行踪,而老夫人本身便一心向佛,自然是同意的。
凌楚玉虽猜到她又在撒谎,却破天荒的什么话都没有说。
萧记门口客人们排队排了半天,待闻见里头有奇异的香味飘出后,便见那紧闭的大门终于打了开来。
萧陵在门口贴了一个大大的告示,今日售卖:“翡翠烧卖”
便有客人好奇道:“这翡翠烧卖是何物呀?”
“一会不就知道了?”
待几个大蒸笼被抬出,尝过味道后,自然又是遭遇一轮疯抢。
于是不出半日,这翡翠烧卖的大名,又在南区和北区流传开来。
虽东区的人也知南区有一小店挺火,但一听却是一个连堂食地方都没有的小店,便也懒得自降身价前来品尝。
于是春风楼的人自然也不会猜到,他们一直在寻的人竟就藏身于那破落小店之中。
而在凌楚青精心的经营着自己的生意时,那宁王府的宁秋霜却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只是奇怪的是这郡主刚醒来应该在府里好好休养,但凤仪公主却立马将郡主送往凤宫之中。
以郡主想念皇太后祖母为由,送往了太后身边住一段时日。
凤梵逸照例站在他喜欢的窗前,在这里他视野没有任何遮挡,能尽量将头顶蔚蓝的天空尽收眼底。
待听到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没有回传淡淡道:“查的如何?”
来人正是无枫。
“禀告殿下,雪楼查出那宁王在与凤仪公主成亲之前,曾和一位叫芸樱的女子有婚约,正是如今宁王府芯夫人的姐姐。”
凤梵逸一愣,“那芸樱是否死了?”
“殿下果真聪明。”
对于无枫的恭维,凤梵逸无动于忠,“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在一次举办的诗会中,中途离席,然后被两名喝醉了的客人强行拉进房间给污辱了,那之后那叫芸樱的女子想不开,回去便投了河。”
竟又是污辱!这遭遇简直和宁秋依如出一辙。
“那凤仪公主和宁王又是怎么结缘的?”
“这若要说结缘呀,却听说是在一次皇家举行的马场比赛上,那次凤仪公主的马受了惊,最后还是宁王将公主给救下,大概那时候那凤仪公主便对宁王芳心暗许了吧。”
凤梵逸垂下眸子看着木质窗台上的木纹,“若我没猜错的话,凤仪公主有意许配给宁王,却发现宁王有婚约,便作罢,但那之后不久,和宁王有婚约的芸樱便出了意外,香消陨命,再那之后,凤仪公主和宁王的婚事再没有阻隔,水到渠成。”
无枫惊讶了,赶紧拍马屁,“唉呀,殿下果真料事如神呀,我还没说,殿下便一一猜到,可见殿下不但玉树临风,那才思也是相当的敏捷呀。”
“无枫,你下去吧。”凤梵逸淡淡道。
而无枫没想到他的马屁给拍到了马腿上,眼下殿下看样子不但没高兴起来,更甚至相反还有些嫌弃他呱噪。
无枫离开后,室内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凤梵逸的手指头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窗沿,他能猜测到的事情,那宁王何曾猜不到。
他只是派人打听了一下事情经过,那宁王定会做的更多,或者有可能宁王根本已经调查到了什么。
他脑中的猜测经过了解了一些事情后,更进一步得到了验证,眼下最不可能给宁秋霜下毒,又最有可能给她下毒的人,只有一个。
那便是宁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