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凤梵逸要不行了?”
听到这则消息,眼下凌楚青哪还有心思,管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房中,那凤梵逸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
“你赶紧收拾一下,一会我们都要去华袈寺,好好的为太子祈福。”
凌太尉满脸的急切,眼下他是当真信了那个说凌楚青是不详之人的传闻。
当初把她许给姚东家,结果姚东家暴毙,现如今好不容易家里祖坟冒清烟,能被太子看上,这还没入皇家,太子又要不行了。
眼下凌府能做的,只有全家一起去求神拜佛,看能不能让菩萨除一除凌楚青身上的不详之气。
凌楚青本能想拒绝,那太子死不死她不关心,她眼下只着急如何将萧陵从大牢中救出来。
但眼下这情况,她怕是找不到理由不去华袈寺了。
收拾的慢了一点,还被凌太尉粗催。
直至上了马车凌楚青都眉头紧锁,满脸带着愁容,她愁的是萧陵的事,而在所有人眼中看来,凌楚青是在担心太子出事,她这个太子妃的位置也不保了。
“萧陵,再等等,等我从华袈寺回来,我定会救你出来。”凌楚青在心里默念道。
凌楚青本以为就是去上个香就回,却没想到凌太尉为了表示虔诚,干脆让一家子在华袈寺住上几天,每日吃斋,为太子诵经祈祷。
凌楚青回不去,干着急也没用,也只能潜心的拜神。
只是凌府其他人祈求的是,愿太子凤梵逸赶紧身子好起来,而凌楚青祈求的是萧陵一定要平安。
凌府一家在华袈寺潜心念佛,却不知远在凤城的皇宫中,这几天的氛围颇为剑拔弩张。
先是凤梵逸突然一病不起,有太医观其面色,说这次怕是挺不过不去了。
如此一来,本来因为这次贩卖私盐的案子,废太子的事情没人再提。
因为太子马上都要驾崩了,再提废太子的事情,既不人道,又多此一举。
八王爷凤梵煜虽是安排了这次私盐案件的幕后人,却把功劳转移到了四皇子身上。
他在所有人眼中,依旧是那个每日喜欢呆在竹林中,饮酒下棋,不理朝事的皇子。
所以有议论声在朝野中四散开来,四皇子在这次查案中立了功,是最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储君的人。
只是谁也不知道四皇子凤梵澈,近几日却在自己的府邸,招了一众门客,正满脸凝重的商议此事。
“此事真与四殿下无关吗?”
有声音响起,但凤梵澈却只是一个眼神,那人便知自己失言了。
一个瘦高的老者站起来,斥责那刚刚说话的人,“能说出此等话的人,我看也没必要再做殿下的门客了。”
他对着那人冷哼一声道:“都知道当今皇上最是疼爱太子,若四殿下做的如此明显,那凤梵逸虽是可以被拉下那个位子,但同样四殿下也会被皇上不喜。所以这么明显的错,殿下又怎么会犯。”
老者一番话说的众门客点头赞同。
有人猜疑道:“莫不是这是大皇子安排的?”
自上次凤仪公主突然进宫不知道对皇上说了什么,大皇子的地位明显有些松动,若是眼下他出手,令四皇子也招皇上的不喜,那么他俩之间的天平又平衡了。
凤梵澈沉思许久终于开口:“本王预感可能并不是他。”
大皇子凤梵明一向好大喜功,有时候却看不到这功后面所暗藏的弊,所以这明面上能邀功的事情,他的那位皇兄怎么会轻易给安在他的头上。
那位瘦高老者再次开口,“唯今之际,猜测这是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证明这并不是四殿下所为。”
“对,对,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众人在商讨间,有人过来在凤梵澈的耳边附耳说了几句话,随后退了下去。
凤梵澈便冷笑着摇摇头,“策划这次私盐的幕后人,看来当真是恨极了,我的这位太子皇弟呀。”
众人皆好奇的看着凤梵澈。
凤梵澈道:“刚调查结果出来,刑部的骚乱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是为了把那位一开始指证盐商的萧记老板给灭口,呵呵,若是那萧记老板死了,怕是我们这位太子的头上,不光是贩卖私盐的罪,恐怕还要背负杀人灭口的罪名了吧。”
“这到底是何人为之,竟然一箭双雕,既能拉下太子,又能给四殿下惹祸上身。”
凤梵澈站起身来,长年呆在军中,一身的肃杀之气皆露,“我虽觉得这不是凤梵明所为,但眼下他却是唯一的受益者,既然有人给本王头上放虱子,那么本王自然也要回报过去。”
于是没过两日,又有调查说在刑部某个角落发现的两具死尸,脚底有一些标记,循着这些标记,最后竟查到了大皇子凤梵明的头上。
一位跟这件私盐案没有任何牵扯的大皇子,派杀手去杀最开始的证人,萧记的老板,这显然很有问题。
便又有风语传出,太子凤梵逸跟这桩私盐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诬陷,所以一气之下,本就孱弱的身体才暴病。
甚至暗指这一切都是大皇子的安排。
这莫须有的罪名,当然令凤梵明炸了,他本能猜到这定是他的那位四弟干的好事,甚至干脆和四皇子明光正大的对质起来。
这一番不顾皇家颜面的行为,自是令皇上对这两位最有可能,继任下位储君之位的儿子都不喜起来。
凤梵逸怕是命不久矣,大皇子和四皇子又因为这次的私盐案惹得皇上不喜,本来其他对皇位没有什么胜算的皇子们,见此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皇宫中是一片凤云涌动。
就在各位朝臣纷纷在思考自己的退路,该换着扶持哪位皇子时,凤央宫却传来了一个震的大家都呆滞的好消息。
那本来已经奄奄一息,快不行了的凤梵逸,不知是上天垂怜,还是命不该绝,竟在太医院的医治下,醒了过来。
这下不但是满朝的文武百官,连皇上自己都愣住了。
太子若健在,那便不会再有立储之事,所以这场储君之争的风云,因为凤梵逸的转醒,又有了新的流向。
大皇子和四皇子停止了明面上的争斗,而其他蠢蠢欲动的皇子也暂且按耐住内心的渴望。
一切的拔刃张弩,都因为凤梵逸的醒来,而暂且屏气敛息。
凤梵逸的身子慢慢的好转了起来,并且再也无人敢提私盐的案件。
因为这这场私盐案如今不光是太子一人的事,还涉及到大皇子和四皇子。
在这场理不清的一团乱麻中,若是再被人提起,恐怕三人谁也无法独善其中。
将养了两日,凤梵逸身子刚好,便要出宫。
宫人自是赶紧相劝,“殿下这身子刚好,这会出宫怕是又会生病呀。”
凤梵逸慢慢道:“也好,那么你替我跑一趟买回来吧。”
宫人赶紧问:“殿下想买什么?”
“病刚好,没什么食欲,曾吃过南市那家萧记的翡翠烧卖,甚是不错,你替我买一些回来。”
宫人一愣,如此敏感时刻,这位殿下还真是不怕惹得一身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