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
凌楚青百口莫辩,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她若去当间谍,肯定现在坟头草都老高了。
还没到狩猎赛,她的身份已经曝光,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定是凤梵煜从中作梗,除了他,谁还会知道她易了容。
他让她陷入这种困境之中,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从实招来,那么便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昭告天下,她凌楚青对这门皇家的赐婚,不满意,所以特地前来当红娘,这样做的后果只会触怒天威。
眼下她到底要寻个什么样的理由搪塞过去呀。
正当凌楚青着急时,便听到从皇后的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略带磁性的男声。
“皇后娘娘,让微臣猜一猜,怕是凌小姐近日听到一些传言,有些不放心,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吧。”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身着绛红色长衫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男子容貌俊雅,头发以一根样式简单的木纹发簪束起,姿态朴素闲雅,浑身似乎流露着一股散慢的气息,但若是注意上他的眼睛,谁也不会真将他当做一散漫之人。
那是一双明亮而又睿智的眼,幽黑如深渊,一眼望去似乎眼中含笑,但看得仔细,却又发现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望着她的目光,令凌楚青陡然间有一种被人看透身份的感觉。
不过随既又觉得自己想多了,穿越的事情多么的荒谬,怎么可能被人一眼就看穿?
虽然凌楚青不识眼前这名男子是谁,但显然,皇后对他很尊重。
“温大人觉得事情是如此吗?”
这男子姓温,单名一个良字,温良正是凤鸣国的当朝左丞相,也是当今陛下十分信赖的人。
温良笑了笑,“只是下官的猜测而己,不若我们让凌小姐自己来说说原因吧。”
凌楚青认真的看着温良,虽然她不认识他,但眼前这名男子似乎在帮她。
若她承认,自己是因为害怕太子变心,才改变容貌来到龙瑶身边,想伺机破坏他们,那么这件事情,也许可以大事化小,从而变成只是一场女子间的争风吃醋了。
凌楚青还真怕眼下有人牵扯上破坏两国之交的层次上,当下便承认道:“是,小女怕太子殿下变心。”
凤梵逸从温良出现时,就一直在留心的观察着他。
从他接触到的信息来看,温良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而温良和他之间还有着一些牵绊,曾经死于原来凤梵逸手中的谢太傅也是温良的老师。
温良和八皇子凤梵煜师出同门。
青青的身份刚被龙瑶揭穿,皇后便来了,甚至本来跟皇后并不亲近的温良也正好在她的身侧。
这一切若说是巧合,也难免太巧了一点。
而他在引导青青是因为吃醋才去往龙瑶的身边,是有何意?
凤梵逸并不相信这与青青第一次见面的温良会莫明的帮助她。
他在思索期间,便见龙瑶终于再也忍受不了的直向着凌楚青冲了过来。
“你这个贱婢,一定是你,都是因为你!”
眼下龙瑶料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凌楚青定是做了什么,破坏她和凤梵逸之间关系的事情。
所以凤梵逸明明一开始对她似乎有好感的,但最后却迟迟没有表露自己的心意。
刚才前头因为风头被宁秋霜和凤梵羽所盖的懊恼,后来凤梵逸跳下水,没有救她,却去救那贱婢的羞怒,眼下终于因为凌楚青的背叛让这些怒火彻底烧的失去了理智。
她等不及看着凌楚青毒发,眼下的她便想让她死。
龙瑶冲过来时,手里拿着一把短匕首。
事实上,一些位高权重的人,都会有随身放一把匕首的习惯。
凌楚青脸色一变,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凤梵逸已经抱着她的身体,急速后退两步。
有他在,他自是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谁知,因为他的保护,龙瑶眼中的疯狂更甚了,“你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你故意说她丑,就是怕我迁怒于她。”
皇后在场,急忙唤宫人,“快,公主现在有些激动,快扶公主下去休息。”
几名宫人便试图夺下龙瑶的刀。
龙瑶到底还存有一丝理智,想起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今天这种情况下,她是无论如何也伤害不了凌楚青了。
“好,好,你们二人原来一直在戏耍我,哈哈哈,凤梵逸,你们二人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我叫你逸哥哥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一个傻子?哈哈哈……”
龙瑶虽然在笑,但眼中的恨意,浑身焚烧着的怒火,简直令身侧之人都忍不住打一个激灵。
龙瑶突然将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随后脸色又恢复如常,“皇后娘娘,刚才龙瑶失礼了,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虽也被刚才龙瑶的模样吓一跳,但事关两国的交情,到底还是脸色如常道:“都是年轻人,有时候会为了一些情爱之事,激动难免。”
随后又吩咐,“公主累了,送公主回房中休息吧。”
龙瑶这回没有拒绝,又温温婉婉的行了个礼,听话的转身欲将离开。
但刚踱了两步,突然又回头看了一眼凌楚青。
这回没有发怒,甚至脸上还挂着笑意。
只是这笑容让凌楚青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虽龙瑶没有开口,但凌楚青突然就明白了龙瑶这个笑容中的含义。
她的身上还有着她赐的毒,没有她的药,她会毒发身亡。
当下便身形一僵,而此时正拥着她肩膀的凤梵逸自是查觉到了。
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吗?
皇后对这一场意外,仿若并没有放在心上,对凌楚青能来表示了欢迎后,便准备离开。
而凤梵明在离去前,又看了看凌楚青,眼中有着茫然。
初见凌楚青时,他眼中有惊艳,心中起了想将她纳为妃的心,结果眼下竟得知,这个令他心神荡漾的女子,似乎就是那位敢踹他的宫女,甚至还是那位与太子有婚约,太尉府的庶女凌楚青。
眼下凤梵明也分不清他应该是喷怒还是失落。
温良离去时,还带着笑意的分别向凌楚青和凤梵逸行了个礼,这才跟随着众人离开。
连宫人们也跟着一起离去,眼下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太子与凌楚青本就是要成婚的人,所以他们自是不想再留在此地打扰到二人。
待原地只剩下凤梵逸和凌楚青时,凤梵逸并未松开扣住凌楚青的手道:“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