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无枫进来时,凤梵逸正看着眼前的一幅画。
画中的女子眉目倾城,气质娇柔,她的嘴角虽蕴着淡淡的笑,但眼神中并却没有笑意,若是再细看,还能从那眸中瞧出几分哀愁。
女子很美,而画这幅画的画师也技艺超绝,将画中人画的栩栩如生。
若是见过曾灵依的人看到这幅画时,定会大吃一惊,因为画中人的面容竟和曾灵依十分的相似。
或者说是曾灵依长得很像是画中人。
只不过若仔细看这气质还是有些不太一样,因为画中人虽娇柔,但浑身却流露着几分华贵,而模样也较曾灵依更加的精致。
面容可以用妆容来模仿,但这气度却是没法一下子学会的。
听到动静,凤梵逸的眼神从画上转了开去,看向了无枫。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了过去,若说曾经的凤梵逸本就给人感觉清冷,如今他身上的冷意则更甚,若对上他的眼,便会忍不住令人打了个寒颤。
无枫在心中叹了口气,曾经少主在凌姑娘前面的温柔他是亲眼目睹过的,但现在随着凌姑娘的离去,少主心中唯一的温度也跟着消散了。
眼下的少主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气息,纵使是他,也不敢轻易亲近。
无枫赶紧上前禀报道:“曾姑娘已经成功侍寝。”
“嗯,出去吧。”
“是。”
待无枫离开,凤梵逸又望向画中人。
画的右下角有一处小小的落款,吾之所爱依依。
画中人正是凤梵逸的母亲,早已经故去的楚贵妃,楚瑶依。
而这幅画则是当初凤君乾命画师所画,眼下之所以能挂在凤央宫,是因为关于楚瑶依的画像在宫中并不少,当然大部分都在凤君乾的手中。
凤梵逸没有表情的看着画,他本就不是真正的凤梵逸,自是不会对画中人有所谓的母子情。
又看了一会后,他上前将画给摘了下来,随后慢慢的走到了火盆边,不带丝毫犹豫的扔进去,火盆中大火燃起,画卷很快变成了一堆灰烬。
“青青。”静谧的殿内终于响起了他沙哑的声音,“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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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青悄悄的离开了储秀宫,在官员每日出宫必经的道路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站着。
她在等,等穆修哲。
如今穆修哲是她在皇宫之中,唯一有可能帮她送信的人。
她当然不会直接告知自己的身份。
穆修哲是见过萧陵的,也知道萧陵曾经与凌楚青的关系,穆修哲为人正直,凌府被灭,他定会同情凌楚青的际遇,眼下只能利用穆修哲的同情,帮她送信给萧陵了。
等了一会,果然便看见穆修哲的身影从远处慢慢走来,步伐沉稳,不疾不徐,与其他三两官员聚在一起边走连聊不同,穆修哲的身影是形只影单。
若是没猜错的话,定也是因为凌府的原因。
曾经穆修哲的声望,她无数次从穆夫人的口中听到过,穆府为出了一个穆修哲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但如今凌府被扣上逆贼同党的罪名,与凌府有关系的穆府当然也受到了牵连。
穆修哲只是受了降官的处份,已经是皇上最大的抬爱了。
所以又有谁愿意和如今的穆修哲亲近?
穆修哲从远处而来,越走越近,脸上的表情始终一派云淡风轻,显然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孤立,而影响到半分。
但凌楚青还是看见他清减憔悴了几分。
见他过来了,凌楚青赶紧站了出来道:“穆大人,请留步。”
听到有人叫自己,穆修哲疑惑转头,便看见一侧的石狮后面陡然站出一位皎若秋月的女子。
女子未施粉黛,而面色如朝霞映雪。
穆修哲一愣,若他没记错的话,他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这名女子的身影。
穆修哲打量了一下她的衣着,不是宫里侍女的着装,更不是宫中贵人的宫装,那么她是?
上前行了个礼,“姑娘可是叫在下?”
凌楚青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道:“穆大人,我听萧陵提起过您。”
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将萧陵的名字提了出来,果然便见穆修哲一怔,进而眉间染上一丝哀伤。
凌府被灭,他自是也哀痛,虽说平时不是经常走动,但那到底也是穆家的亲戚。
穆修哲知道此女子不会莫明找他,定是有所求,便道:“姑娘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