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既被自己否认,不会的,那不可能。
她望向他的眼神慢慢的软了下来。
原来他再怎么装的冷漠,骨子里始终不是喜欢嗜杀之人。
凌楚青哪里知道,她猜错了,刚才那一瞬间,凤梵逸是真的动了杀念。
“太子殿下,是奴婢没有管教好她们,还请太子殿下饶命。”周嬷嬷赶紧上前,脸上曾经的得意不见了,转而被惶恐所取代。
在此之前不但是其她人,包括周嬷嬷也以为凌楚青入选为太子妃的几率最大,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去若怒太子。
眼下周嬷嬷以为凌楚青为了不当这个太子妃,是故意用眼神去激怒太子,这样一来她虽会受罚,但总好过要嫁一个将死之人,一辈子都毁了。
显然其她参选的女子也跟周嬷嬷想的一样,她们有她们的算计,却没料到这王小姐看着平时话不多,竟用这种铤而走险的法子让太子厌恶。
惊诧之余,每个人心中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曾经她们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曾灵依的身上,结果曾灵依成了曾贵妃。
她们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王雨茵的身上,结果没想到这王雨茵竟然故意用这种办法去惹怒太子。
虽然她们预料不到王雨茵最终的命运,但显然她已经与太子妃之位无缘了,因为太子无论如何也不会选这样一位厌恶的女子为妃。
那么这就说明在她们当中肯定会有一个人被选中成为太子妃。
当下无人不惶恐不安。
凤梵逸咳的剧烈,最后竟生生的咳出一口血来。
有宫人赶紧递过帕子,而更多的人对着远处使了个眼色,瞬间便有身影赶紧离开,把凤梵逸在储秀宫这边的情况,赶紧现场直播一般的告知给自己的主子去。
好半天凤梵逸终于气顺了,他冷冷的看着凌楚青,又冷冷的将目光瞟向其它低下头的女子。
连周嬷嬷整个人也大气不敢喘一声。
不管如何,太子就是太子,他若是想她们这些人死,再换一批人进宫选妃,以皇上对他的宠爱,也是极有可能的。
“怎么?这么害怕成为本宫的妃?”他的这句话不是对着凌楚青,而是对着所有入选的女子。
没有人敢出声,甚至在心里开始记恨起凌楚青来。
就因为她的自私,眼下将她们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危险的境地。
她们不愿成为太子妃,说太子是将死之人也只是在背后议论议论,她倒好,竟当着太子的面惹怒他。
“那么……咳咳咳……”
凤梵逸说到一半又咳嗽起来,所有人都因为他这半句话而将心高高的提起,太子是要做什么?
还好这次凤梵逸咳嗽的并不剧烈,没一会就平息了下来。
“那么就都入凤央宫为奴吧。”
一句话瞬间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
连凌楚青也忍不住脸色一变,其她女子更是完全没遮掩脸上的惊恐。
她们以为这太子妃人选一定,她们便会出宫,回家继续当官家小姐。
眼下因为凌楚青,她们竟然都要入凤央宫当伺候人的奴婢,那么出宫自是无望了。
凤梵逸经过刚才的巨咳,眼下的脸色较刚才更加的苍白,看着下一秒简直都要晕厥过去。
这落在其他人的眼中那是离死又近了一步 。
凤梵逸似乎已经虚弱的有些站不稳,自有有眼力劲的太监赶紧上前搀扶。
“回宫。”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的沙哑无力了,似乎刚才的怒火已经耗费掉他所有的精力。
来的时候他的身后本就跟着一堆的宫人,回去的时候又外加八名侍女。
那几名女子无人不脸色一片黯然,犹如即将去往之地是地狱一般。
太子坐在轿中被抬了回去,沿途中那几名选妃女子时不时狠狠用眼光剐向凌楚青,却发现她始终低垂着头,整个一幅心神不宁的模样,根本没注意到她们的恨意。
还真有一种力气打在了棉花身上。
回凤央宫的阵仗很大,途中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果然神游太虚的凌楚青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被一道目光死死的锁住。
凤梵煜作为皇子在皇宫之中自然也有着自己的别院,这几日为了找寻那日长得极像谢盈盈的女子,他干脆留在了宫中,一直暗地里派人打听,但却一直没有结果。
今日他干脆在心中打定主意去问穆修哲了,纵使那偷信的卑劣之事有可能被他查觉。
但有时候缘份就是如此奇妙的东西,你费心费力的去找寻,那人就仿若失踪了一般,但当你决定寻求它法时,想找的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入视野之中。
凌楚青正微低垂着头,她不知道的是眼下的这个角度,落入凤梵煜的眼中,犹如谢盈盈重新站在他的眼前一般。
上次只是匆忙一见,但这次那倩影犹如从他的梦中走了出来,鲜活的就从他的面前经过。
凤梵煜只感觉自己都快忘记了呼吸,眼下四肢百骸都被激动到颤栗的情愫所充斥。
终于凌楚青似乎感受到了凤梵煜这恨不得要将她看穿的炙热目光,向着他的方向望了过来,待看到凤梵煜时,眸中的纠结散去,进而被冷意所取代。
凌府的灭亡虽不是凤梵煜下的手,但他却也脱不了关系。
虽然他望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一股令她莫明的激动与炙热,但眼下凌楚青却再也不会相信凤梵煜了。
有些人即使眼中总是含笑,看似随和容易亲近,但也许他的亲近只是想将你推入万丈深渊。
凌楚青又低垂下头,跟着前面的脚步一起继续往前,她怕她再看向凤梵煜,眸中的恨意会忍不住泄露她的身份。
虽她望过来的目光只是一瞬,但凤梵煜何等的敏锐,自是没有忽视。
她恨他!
意识到这一点,凤梵煜更是心中激荡到难以复加。
若她不是谢盈盈,而只是一个陌生人,必定不会用那样的目光看他。
难道……难道她真的是……
她恨他在谢府满门凋落之时,他依旧在外地?
她恨他至今还没有帮谢府帮仇,而让那凶手依旧逍遥法外吗?
她恨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陪伴在她的身侧?
太子的仪仗渐渐远去,凌楚青的身影已经混在人群中看不真切。
但凤梵煜依旧痴痴的望着那处方向。
“王爷,怎么了?”长青适时的开口,终于将凤梵煜的神识拉了回来。
凤梵煜突然一个趔趄,长青赶紧扶住,不知道王爷这突然是怎么了?
凤梵煜莫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明明什么都没有,但长青却觉得王爷好像遇到了格外喜悦的事情一般。
“长青,打听一下那些女子为何都送住凤央宫。”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