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鱼就着湖水收拾干净,插在树枝上烘烤,没一会便有香气扑鼻的味道四散开来。
凤梵逸并不太识调料,只知道这食物若是离了盐便会寡淡,所以只带了些盐。
洒了些盐后,凌楚青看了看四周,突然起身离开。
“青青,怎么了?”
“有百香草。”
凤梵逸自是不知道百香草为何物,但为了她的安全还是跟着她。
便看见凌楚青自草丛中摘了几颗不起眼的野草回来,在湖边洗干净后,用手撕碎后,洒在那正烘烤的鱼身上。
瞬间弥漫在空气中的香味更浓了。
凌楚青也有点发愣,这百香草的名字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从嘴巴里脱口而出,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鱼被烤的颜色金黄时,凌楚青递了一只给凤梵逸,自己也迫不及待的开吃。
鱼肉烤的外焦里嫩,味道鲜美,这一刻似乎打开了凤梵逸久违的味蕾一般。
凤梵逸痴迷的看着凌楚青,连他也分不清,他的心和他的胃,到底是哪一个先沦陷于她。
一顿晚饭吃完,已经是暮色。
当月亮升上来时,那湖又是另一番美轮美奂的景像。
此时无风,湖面便静的如一面镜子一般,又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画卷之中,还绘有月亮和繁星。
就着火光,凌楚青紧紧的依偎在凤梵逸的怀中。
眼下的静谧和安详她好喜欢呢。
他身上的气息她也好喜欢。
抬头却见凤梵逸的表情有些发呆,眉眼竟是有些微皱了起来。
夜的来临,便是表示又一天过去了,只有四天了。
意识到此,凤梵逸忍不住又将自己的胳膊收拢几分,将她抱的更紧。
凌楚青虽然有些不太懂,却感觉到老公眼下似乎有些不太开心,将自己的手环上他的腰。
紧紧搂住,脸贴着他的心口,感受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人与这宁静安详的湖面在一起,便是一幅世上最美的画卷了。
但有些时候太美的东西注定持续不了太久。
当凌楚青听着他的心跳慢慢觉得眼皮沉重时,便感觉他的怀抱突然一收紧,随后抱着她竟猛的跃起,迅速换了个地方。
唰唰两声,在他们刚才坐着的地方已经插着两道箭羽。
凤梵逸神情一冽,他忘记了荒野之中也有人,而能在荒野之中存活下来的人必定都是四国穷凶恶极之徒。
这些人想逃避追捕,唯一可去的地方便是荒野。
这里虽充满了危险,却也是一个寻常之人无人敢踏足的地方。
唰唰两声,又有一支箭向着他们所站之地飞了过来。
凤梵逸再次抱着凌楚青躲避,这次他直接躲到了一颗粗壮的树后。
凌楚青受了惊,本能的紧紧抱住他。
凤梵逸低下头,看了看她,转而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顶,示意她心安,但开口的话却完全不同于手下的温柔。
“我们只是过路之人,若阁下再继续,休怪我不客气了。”
虽他的身形隐在树后,但开口的声音却带上了凌厉的杀气。
那隐在暗处的人,便本能得感到一阵压迫袭来。
只是声音便已经如此,可见此人的武功怕是在他们这些人之上。
便有一道浑厚的声音也自暗处响起。
“你们究竟是何人?平常人可不会随意踏足荒野。”
那人的担忧倒也没错,他们逃往荒野,自是想找一块乃以生存的地方。
而正常人谁人敢踏入荒野之中?
所以他们不得不对他们先下手为强。
凤梵逸便道:“只是来此为爱妻寻药而己。”
一句话既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同时也道出他们之所以来荒野的原因。
那些人既然在这里生存,自是知道这里多有毒虫。
寻常之人不敢踏足,但对于一位懂医又会武功的医者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凤梵逸以为道出他的身份,那些人自然离开,却没想到话音刚落,自暗影中竟一下子走出来三道身影。
那些人不但没走,甚至还干脆不打算再隐藏身形了。
“你,你是郎中?”那领头的开口之人正是一开始出声的人。
只是眼下他的声音没有刚才的警惕,竟染上一丝激动。
凤梵逸略沉吟,才答道:“是。”
他从这人的语气中感觉到他或许是有求于他,眼下青青也在此,对方人多,他并不想直接正面跟他们起冲突。
他刚答完,那人竟直接向着他的方向跪了下来,“刚才多有冒犯,还恳请神医跟我们走一趟,救治一下我家大哥。”
令头的人跪下来,跟在他身侧的那两人自是也赶紧一同跪下。
凤梵逸感知不到杀意,这才拉着凌楚青的手,慢慢的自树后走了出来。
就着火光,他这才看清那刚开口之人的模样。
一张脸浓眉大眼,虽眼下一幅跪拜之资,但仍旧彰显着他的雄伟血戾。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向人屈服的人,但眼下他就正跪在他的面前,乞求凤梵逸去救他的大哥。
凤梵逸观察了一会这三人,开口道:“若今晚没碰到我们,你们是想出荒野,绑架一名大夫过来?”
令头之人抬起来头望向凤梵逸,神情一怔,显然他猜对了。
凤梵逸继续道:“若不是你觉得自己没把握胜过我,眼下也不会如此屈尊的给我下跪,而是直接绑走吧。”
看那人的反应,显然凤梵逸又说对了。
那正跪着的人有些心惊,也有些庆幸,此人不简单,只凭几眼的观察竟迅速看出一些事情,还好他刚才直接用了这种屈尊的办法。
“还望神医救治我大哥。”
凤梵逸微蹙眉,若是去救或许还能避免一场厮杀,但若拒绝,怕是眼前人会干脆放手一搏了,他望了望暗处,在那里,他听到了几声浅浅的呼吸,暗处还藏有人。
对方人多,又在深夜,以这满是危险的荒野,他没有万全的把握能护青青不受伤。
凤梵逸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而低头看向凌楚青,“娘子,你想我救吗?”
他仿佛看不到那人眼中的焦灼与担忧,而是满目柔情的看着凌楚青。
凌楚青看了看凤梵逸,又望了望那跪地的人,这才犹豫开口,“虽然他刚才想杀我们,但是现在看着挺可怜的,要不就帮帮他们?”
凤梵逸笑了,“好,为夫便听娘子的。”
凌楚青眼下并没有用面纱遮挡脸,那脸上的红斑在火光之下显得更是恐怖,那跪着的人,看着眼前外貌相差极大的两人,心中无比的诧异。
这神医看着清隽脱俗,却为何对那面容不堪的女子如此的宠溺听话?
虽看不懂,但听到了神医的答复自是欣喜不己。
“神医,我叫公良立,烦请神医这边请。”
听到他的名字,凤梵逸微怔了一下,公良立?
难道是昔日与南宫一族并肩抵御玄海国和凤鸣国灭族一战的公良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