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公良厚千算万算,怎么也不会料到眼前的人,竟会是与公良一族有着血海深仇的凤鸣国皇室中人,竟然还是未来的储君。
他的眼中浮起杀意,但很快这杀意凝住,又逐渐的慢慢散了开去。
就凭眼前人与南宫剑那七八分相像的眉眼,还有那出尘的气质,他相信他真的是南宫剑之子。
但南宫剑之子又怎么能成为与南宫一族有血仇的凤鸣国太子?
而且他明明刚才听说了公良一族与凤鸣国曾经的过往,还如此没有遮掩的说出自己的身份,显然并不担心由此会引来杀身之祸。
公良厚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本就是极聪慧之人,很快便想明白其中原因。
刚才还满含杀意的目光眼下陡然间亮了起来。
“南宫一族将你送入皇室,混淆血脉,最终夺下凤鸣国?哈哈,哈哈哈……妙,果然是妙。”
南宫一族在那场大战中自然也惨遭折损,如今的势力又如何与玄海,凤鸣国抗衡?
将一族的少主送入皇室之中,若最终真正坐上了那个位置,那便相当于不折损一兵一将,便将凤鸣国夺下来。
想通了这一点,公良厚无比的庆幸刚才他已经举族对他臣服。
若眼前的人未来便是凤鸣国的国君,他们何须躲藏,待凤鸣国的力量,再联合上残余的四大族群,到那时他们便能再找上玄海国抱当初的灭族之仇。
心念刚浮起,凤梵逸却皱眉的已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眼下公良厚的想法,难道就是沈老最终的目的?
曾经凤梵逸只是以为沈老想让他坐上那个位置,一是想复仇,二是想让南宫一族从无名谷中走出来。
如今听到了公良厚道出的过往,他才明白沈老最终是想要做什么。
公良厚说他信天命,觉得他能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眼下凤梵逸竟难得的也有这种感觉。
还好当初因为知道凌府的灭亡和青青的死,也是沈老一步一步的安排,所以即便是为了报复,他也不会真的顺着着沈老的心意。
现如今他庆幸自己的部署。
若他真的按照沈老安排的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到那时必将生灵涂炭,即便最终折损了玄海国与凤鸣国,待残余的凤鸣国和玄海国的势力再回来复仇,那便是一场生生不息的轮回硝烟了。
“不知公良寨主觉得是保余下的公良一族的人安然的活下来重要,还是用举族的力量去为那些已经化为枯骨的同族报仇更为重要?”
凤梵逸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公良厚一愣,随后才答道:“自然是活着的人更为重要,但是死去人的仇却不能忘却。”
凤梵逸却摇摇头道:“有时候事物并不能两全,两者只能选其一,所以寨主到底选哪一个?还望寨主三思。”
公良厚不知他为何执着这个问题,但二者一定要选其一,答案显而易见,自然是活着的人更为重要。
当公良厚说出自己的答案时,凤梵逸道:“好,我答应你。”
“什么?”公良厚一直子没反应过来。
“你们臣服于我,我便保公良一族,走出荒野,此后举族安宁。”
公良厚一愣,“若我刚才选了坚持为死者报仇……”
凤梵逸便道:“那么便是我与寨主的想法背道而驰,此次离开,从此相忘于江湖了。”
公良厚怔住了,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眼前人。
南宫逸的意思是他不想复仇?但若不想复仇,但却为何又入了那凤鸣国的皇室之中?
难道南宫一族的最终目的只是想夺下皇位,给南宫一族一片安宁之所吗?
凤梵逸知道他的困惑,他也不打算一一解答。
公良厚虽臣服于他,但眼下的他却并不信任他。
“公良寨主,若信我,此后便跟随我的脚步,便是疑惑,我便自行离开,方才的话便只当是一场说笑。”
公良厚想抓住这一线生机,眼下由不得他选择。
“属下愿一切听从盟主安排。”
“好。”凤梵逸完全没有拒绝他给他安上的称谓。
若当初他们听从了南宫剑,四大族群联盟,当时的南宫剑便会是他们的盟主吧。
眼下公良厚完全把他当成了南宫剑的化身,想弥补当年的错误。
如此也甚好,雪楼之中的人虽听从他的命令,但有些事情他却不得不堤防,因为在暗处,沈老又或者是南宫铭必定在盯着。
这公良一族的人眼下倒是可以放心用。
公良立被唤进来时,陡然觉得屋内的氛围有些不对对劲。
平时威严的大哥,眼下对着南宫逸一脸谦卑尊敬。
但这种尊敬又不是一种对救命恩人的尊敬,倒有点像是下属对主上的感觉。
“二弟,叫盟主。”
公良厚开了口,公良立便错愕了,“盟主?”
“此后盟主便是我们公良一族的主人,我公良一族必将誓死追随。”
虽公良立也有点懵,但在公良厚眼神的示意下,还是赶紧下跪道:“参见盟主。”
大哥乃一族之主,他既然誓死追随,那便是将公良一族未来的整个命运,都交给了南宫逸。
虽然他并不不知在他进来之前,大哥和南宫逸谈了些什么?但大哥此决定必有自己的理由。
所以公良立并未有何异议。
公良立陪着凤梵逸出来时,外面已经不见了凌楚青的身影。
见凤梵逸四处张望时,公良立赶紧拉过来一个人问道:“盟主夫人呢?”
那被拉过来的人也是一脸懵,“盟主夫人?”
“便是神医夫人。”
那人便道:“刚才似是去往了厨房的方向。”
厨房?凤梵逸便失笑了起来,他早就应该猜到了。
往厨房那里走去时,远远的,香气扑鼻的味道便飘了过来。
公良立忍不住猛吸了几口,我的天啦!这厨房在做什么,竟如此的鲜香,便是之前最盛大的节日,这厨房也从没有飘出过如此的香味来。
凤梵逸的脸上有着隐忍不住的笑意。
连伊醉的药也无法令她忘却厨艺呀,可见那些技艺根本就刻在她的脑海中,连药物都无法抹去。
“走吧。”他叫住正停下脚步,猛吸鼻子的公良立,今天他的小娘子给大家准备了什么美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