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尘?”
“你醒了?”一句明知故问的话。
凌楚青有些茫然,“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龙尘早已经提前将自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慢慢道出:“我去请来的神医性子有些古怪,不喜别人看他的脸,所以他将你迷晕了后,才肯医治。”
后一秒着实忍不住再次小声吐槽道:“不要脸的玩意。”
“你说什么?”
“没,我没说什么,我说他医术高超。”
自她被龙尘从宫里救出来后,龙尘也找来郎中看过她的脸,无一不是和宫中的御医回复的诊断一样。
脸中毒了,而且此毒闻所未闻,无解。
龙尘不相信,让她等着,他要去替她找神医。
本来凌楚青并没有报有希望,但眼下听龙尘的意思,他还真找到神医了?还是个脾气古怪的神医?
“不许看他的脸?”凌楚青复述着龙尘的话时,脑子里本能的就想到了曾经凤梵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另一个身份,肖神医,心便一下子开始纠痛了起来。
曾经他想杀了自己,还毁了她的脸,她已经管住了自己的心。
但自从听到那新太子妃死了的消息,她的心又有点松动了,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呢?凌楚青着实想不通。
难道曾经的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虚张声势吗?
凌楚青低头眨了眨眼,掩盖住眼中的晦涩,“所以我睡了一天一夜?”
说起这个,龙尘便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不,是五日。”随后心中再次怒骂凤梵逸。
凌楚青猛的抬头,“五日?”
便见龙尘眼神瞟向了别处,眼神有些躲闪,“嗯,你也知道你的脸比较难医治,所以这治疗自是多费了些时日。”
“所以现在我的脸……好了?”凌楚青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脸,所以她的脸并不是真的无药可解,难道这也是他故意的?
从毁了她的脸,到最后不知用何尸体冒充太子妃的死亡,他没有打算追究,还干脆放她自由。
为什么呢?难道说如今的他并不怕她去告发那晚储秀宫里的所见?
凌楚青想不通,而此时她的头却开始眩晕起来。
身形一个趔趄,龙尘赶紧扶住她,语气带着担忧,“怎么了?”
凌楚青摇摇头,连她也不知道眼下大脑的晕眩和空虚感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想事情想的?但为什么总觉得头脑里似乎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看着凌楚青抚着自己的头,倚靠着龙尘的模样,远处的凤梵逸眼中浮起担忧,她怎么了?难道伊醉的药还有什么后遗症吗?可是他检验过,那药对人无害。
龙尘再次在心中狂骂凤梵逸,那败类纠究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凌楚青揉了揉太阳穴,终究平复了下来,便道:“我想回楚记了,五日未归,萧陵他们该担心了。”
“无碍,我给他留了书信,说你五日后归。”
想到自己连伪造她书信的罪名,都替凤梵逸给担了去,忍不住再一次在心中怒骂凤梵逸十遍八遍的。
龙尘的本意是想让凌楚青再继续在他这里休养两日,但凌楚青却摇摇头道:“我该回去了。”终究转过身,郑重的对龙尘道了谢,“谢谢你,也谢谢那位不肯露面的神医,日后若有所求,只要我能办到的,定当竭尽所能。”
龙尘便一下子哽在那里,因为这一模一样的话,昨日凤梵逸也对他说过。
她!她!虽龙尘不想承认,但眼下却不得不心生一种他俩还真像的念头。
终究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
待看着凌楚青又回到了里屋,凤梵逸的身影静静的望着那扇关着的门,掩去了眼中的沉滞,这才彻底离去。
他会加快步伐,令自己羽翼丰满起来,到那时他要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再也不令她遭受任何一点委屈。
凌楚青没有再耽搁,穿戴整齐后便回了楚记,自是由龙尘相送。
眼下尚早,街边大多店铺仍旧没有开门,刚拐进巷子,远远的便看见楚记的大门竟大敞着。
那门边站立的挺拔身影不是萧陵是何人。
凌楚青看见他,赶紧下了马车,“萧陵,你怎么站在这里?”
萧陵注意到了她的脸,竟已然恢复如初,这才明白这五日她不辞而别是治疗她的脸去了?
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龙尘,显然也跟凌楚青一样,以为这五日她是跟龙尘在一起。
因为萧陵当初是知道龙尘离开是去寻神医去了。
“等你。”
“等我?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如果她真的在龙尘那里再呆上一日,萧陵便要一直在这里等她吗?凌楚青轻呼一口气,还好她没听龙尘的话,再留两日。
“你说过,五日后归。”
萧陵的语气淡淡,连脸上也并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但若是注意到他攥紧的拳头,才知道他一直在隐忍。
眼下的他多么想将凌楚青拥入怀中,告诉她,她突然不见的五日他有多担心她,他有多想她。
但为免吓到她,他只能将这些都掩藏在心里。
看向她身后的龙尘时,萧陵面带矜重,“多谢。”
这还是萧陵第一次对他如此的客气,龙尘便有些心虚起来。
但一想到凤梵逸,脑中哪还有心虚,只剩下怒骂了。
进了屋,自是一堆人围了上来,不但林娇娇想念她,给她来了个差点令她窒息的拥抱,连萧芷也上前紧紧的抱住她。
终究还是萧陵将凌楚青给解救了出来。
萧芷对凌楚青的喜欢并不是装的。
她从小便视萧陵为天,所以但凡萧陵喜欢的人和物,她也一并会喜欢上,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行为。
楚记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但因为有凌楚青的回归,便不会再那么忙得手忙脚乱了。
明明只是五日没回楚记,但凌楚青莫明就是感觉自己离开了许久一般,她的头脑中总是有一种空虚感,仿佛自己忘却了一些东西,不但如此,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但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呢?凌楚青也有些说不清。
所有的一切最后都被她归结为,这大概是治疗脸后,暂时还没有消散的后遗症吧。
她又再次令自己忙碌的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个人,直到某一天晚上,她竟然做了一个令人脸红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