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爬的更高,开始忙碌的时候凌楚青早已经将昨夜的梦境从脑海中挥去。
今一早一直合作的鱼贩送来鱼时,另一个鱼篓里竟装着半篓子的螃蟹。
这还真算是一个惊喜。
看着那些肥美的螃蟹,凌楚青突然意识到,她每日在忙,竟没有意识到眼下竟快临到中秋了。
当然这个陌生的时代并没有所谓的嫦娥奔月的故事,自然也不会有所谓的中秋节了。
中秋本就是团圆的日子,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个时代适应的很好的凌楚青,突然便黯然神伤起来。
她记起曾经的中秋佳节,与父母团聚,欢声笑语的日子,但现在她独自孤零零的处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爸爸妈妈他们还好吗?
不过很快她便将自己的情绪掩藏起来,而开始去处理那些螃蟹。
这个时代螃蟹的做法与现代并无不同,主要是清蒸为主,但却因螃蟹肉少,吃的麻烦,除了一些有闲情雅致的达官显贵,在普通百姓中倒不是太受欢迎。
所以在现代价格昂贵的大闸蟹在凤鸣国竟成了廉价的东西,在普通人的观念中,同样的钱,还不如买一大块猪肉回家蒸一蒸呢。
当然他们有此想法,自然也是因为这个时代对螃蟹这种东西还不是太擅长烹饪。
所以凌楚青花了极少的钱,便将那半筐子螃蟹都给买了下来,甚至还跟那鱼贩说,此后这螃蟹有多少,楚记就收多少,价格她会给的比鱼的价格高,这话自是令鱼贩喜不自胜。
因为眼下正是螃蟹最多的季节,这可比鱼要好抓多了。
凌楚青照例教林娇娇眼下她要做的这道花雕蒸醉蟹是如何做。
这道菜做起来倒也容易,就是处理起来有些费时间,先必须用盐水养一会,使螃蟹吐出污物,待用刷子刷干净后还要用草绳捆好,放入花雕酒中腌制一个时辰,随后再上锅蒸,一道花雕蒸醉蟹便算是完成了。
所以这螃蟹在酒中腌制的时候,楚记便打开门营业。
虽楚记的每日的食客很多,但桌子就那么几张,所以这厨房里倒也不至于忙乱不堪。
把客人们点的菜都上完后,凌楚青便去看看那螃蟹腌制的程度,刚从盆里拎起一只螃蟹,便听到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
“你们的菜不干净,哎哟喂,我的肚子呀!”
随后有另一道声音响起:“张兄,你怎么了?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吗?”
两人似乎故意一般,将声音提得老高,便是凌楚青还没有出去,仅从声音上就已经能分辨那定是有猫腻。
楚记的生意好,遭遇眼红的,前来碰瓷的并不是没有,而前世她更是见得多了。
凌楚青将手中的螃蟹又重新浸泡在酒中,这才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人人都听说楚记的老板娘长得国色天香,但在楚记营业时,老板娘只呆在厨房中甚少露面,所以有一些不是常来楚记的食客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凌楚青的真面容。
有人眼中忍不住露出惊艳,有人忘了咀嚼口中的食物,甚至连那个刚喊着肚子疼的人,眼下也愣愣的看着凌楚青,竟忘记了继续喊了。
还是一旁的人碰了碰他的肩膀道:“张兄,你可还好?”
那被碰的人愣了一下神,随后才反应过来,继续道:“不,不行了,肚子痛死我了。”
萧陵本就正准备从柜台后出来处理,见凌楚青出来后,他直接护在她的面前道:“没事,我来处理。”
凌楚青却摇摇头,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子,也不想事事都让萧陵替她去处理。
凌楚青上前,突然扬起一丝笑意,温言道:“请问这位客人可是因为吃了楚记的东西才令肚子痛的?”
她笑的客气,眼下这笑容更是令她整个人灿如春华一般。
那装病的人心抖了几抖,心中突然有些后悔讹这样一位貌美的女子了。
正准备想说自己其实也不是太痛,便见另一位身材娇小,但长得很是可爱的女子突然怒目上前道:“方才明明见你吃的欢,怎么可能刚放下筷子就肚子痛?”萧芷气愤异常,这人明显便是装的,眼下她定要用她的拳头令他说实话。
“萧芷,不能打人,上次那位想讹人的食客最后被你把腿骨给打断了,还让楚记给赔上医药费,如此便有些亏本了。”
她的话音刚落,便见那装病的食客浑身一抖,随后有些怀疑的望向萧芷,这事不是真的吧,眼前女子看起来极为玲珑可爱,怎么会性子野蛮喜欢打人呢?
心念刚浮起,便见萧芷因为凌楚青不让揍人,而压抑的只能将自己的拳头扳的卡卡响。
那人便瞬间哆嗦起来,这正常人拳头谁能发出这种声音?难道那不是玩笑吗?
再望向萧芷时,那人本能直觉下一秒萧芷的拳头会挥到自己的脸上一般。
凌楚青对着萧芷说完后,又回过头来,依旧面色上带着温婉的笑意道:“我们楚记一向讲理,若这位客人确实因为本店的东西吃坏了肚子,我们定不会推辞,萧芷,去请邻街的陈郎中来。”
讲理?这人怎么听着这话的意思是若真是楚记的责任,她定会负责,但若是假的,她也不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萧芷便听话的出门,只是临出门前,斜斜的瞟了一眼那人,拳头再次咔了一声,大有一种一会若是发现是装的,她的拳头定会招呼他们的意思。
那装病的人和他的同伴,两人皆同时哆嗦了一下。
再看眼前貌美的令人心惊的女人,眼下她脸上的笑容明明是客气温和的,但越看却越觉得那笑意带着一股阴沉一般。
两人皆同时后悔起来,早知道就不为了一两银子来干这事了,谁能知道这楚记里还隐藏着一个外表人畜无害,但实则有暴力倾向的女子呀。
两人眼下想走,但若是离开,那便是承认自己方才都是装的。
吃上官司不说,而且刚才他们可没少吃,眼下他们的身上根本就没有银子来付这一顿饭钱。
两人脸上露出尴尬,但同时忍不住眼神向外瞟去,直到看见一道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时,两人的脸上忍不住同时面露欣喜。
来人正是九爷。
“九爷,你可总算来了。”一人话刚从口中,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因为在此之前,九爷的计划是他们俩先碰瓷,将事情闹大,然后九爷出现,替楚记解围,以此来与楚记交好,但眼下似乎效果弄反了。
九爷面色有些尴尬,果然这找人不能随便在大街上找呀,一不小心,容易找到白痴。
“那个……那个,我想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