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本能的看向萧陵,在这个时代丈夫为尊,妻子一般自是要听丈夫的,但眼下却看着那萧老板似乎并不打算发表他的意见。
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继续道:“凤某不才,倒是也开了几家酒楼,不知楚娘子可有意前往?当然这月银定会比楚记每月的收入高两倍如何?”
在楚记几人辛辛苦苦赚的钱,眼下只需她一人便可赚回两倍,九爷是真心想开高价把凌楚青请过去。
至于楚记,他听说眼前这壮硕,名叫林娇娇的女子也可掌勺,是这位楚娘子收的徒弟,所以楚娘子的离开并不会影响到楚记。
他有一种直觉,只要这楚娘子在,他甚至可以超过那春风楼。
说实话,九爷的话令凌楚青有些心动了,她一直想将楚记扩大,想走的更远,但眼下的步伐确实有些缓慢。
而九爷名下的产业她虽然不是太了解,但若有他的相助,无疑对她是一大助力。
便是在现代,一些大的企业从来不会是一个人单独扛起。
只是想到九爷的身份,凌楚青还是犹豫了,若他只是一普通的商贾她会与他合作,只是要以她想要的方式。
但他却有着一个她想远离的身份,而且还是那人的皇叔。
凌楚青的犹豫令九爷以为是自己的价开的不够高,便道:“三倍,三倍如何?”
怕他再接着说四倍时,凌楚青适时的开了口,“我考虑一下。”神情淡然,让九爷敏感的感觉到她的考虑似乎与他的开价并无多少关系。
虽疑惑,却也不再强求,“好,我便等你的答复。”
出了楚记,九爷一时拿不定主意,这一顿醉蟹,令他更加确定自己想要招贤的心。
民以食为天,而九爷本身便是一个懂吃的人,眼下只有他才能品尝的出那楚娘子一身的厨艺有多高超。
但眼下他却有些拿不定主意,若是正常人,他给出的月银数额,应该无人不会心动,但对于楚娘子他却有一些琢磨不透。
若是从那叫萧陵的男子身上下手,似乎也行不通。
虽说二人是夫妻,但他却有一种感觉,那萧老板并不能左右那楚娘子的想法,又或者说从萧老板看向自家娘子的眼神,深情又带着宠溺,怕是那楚娘子做出任何的决定,他都会赞同。
“为什么还要考虑呢?明明他给出的条件如此的优厚。”九爷有些想不通,但随后又猜,莫不是在他之前,已经有人同他一样,发现了这块藏于巷子中的璞玉?也想收入囊中?
这种不确定性令九爷有些不安,他突然便想到了凤梵逸。
是的,他怎么将他给忘记了,凤梵逸将他引向楚记,定是有缘由,而他一身令人看不透的神秘,外加上之前他在宫中安排的好一出坐山观虎斗的城府,想必眼下的凤梵逸能给他出出主意吧。
九爷不得不承认,虽然他看不透凤梵逸,但直觉以凤梵逸的城府怕是能帮到他,又或者若他真的与凤梵逸结盟,他所期望的或许真的能达成。
凤梵逸的身上似乎有一种能令人折服的能力,会令人直觉,似乎任何困难摆在他的面前,他都能迎刃而解。
“来人,去准备一份厚礼。”
管家便上前道:“九爷是要准备送于何人?”
收礼的人什么年纪,什么性别,是官还是商,这得先要问清楚,他才好去准备。
九爷便道:“太子卧病不起已有时日,本王做为他的皇叔,若是一点都不表示难免招人口舌。”
“太……太子殿下?”
管家便一时有些犯难了,无人不知那太子快不行了,这要送何礼?
但九爷说了,他只能去照办,思虑半响,终是自自家的药材铺子里选了一颗百年人参装入了礼盒中。
礼准备好了,九爷却不打算自己亲自前往皇宫,而是派了个人以他的名义前去凤央宫探望太子。
所以此举在外人看来,是这位甚少出现在宫中的九皇叔,念在一场叔侄的份上,给命不久矣的太子送上一份礼,走个过场,免得落人口实。
便是那些目光紧紧盯着凤央宫的眼线们也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九王府中,夜色已经渐浓,但下人们见到自家的主子明明哈欠连天,却仍旧坐在书房里不去安歇。
甚至还令下人不要前来书房打扰自己。
九爷又喝了一杯浓茶,但却仍旧驱赶不走睡意,他揉揉眼睛,有些怀疑今夜他怕是白等了。
不过以凤梵逸的聪明,他如此明显的用意,他难道会看不出来吗?
就在九爷差点准备放弃时,书房的门终于轻轻被推开,门外那硕长出尘的身影不是凤梵逸又是何人。
看见九爷满面困意时,凤梵逸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皇叔找侄儿前来所谓何事?”
九爷心中便有些郁闷,既然知道他找他,却为何还故意这个时辰才来。
凤梵逸再一次发挥着他查人观色的本领,直接猜透眼下九爷心中所想,便道:“皇叔可莫要责怪,只因凤央宫中耳目众多,侄儿这才姗姗来迟。”
他说的这倒是实话,九爷找的突然,他提前并未准备,所以只有夜深人静时,他才能不露一丝破绽的出宫。
九爷倒是有些理解,便也原谅了他,道:“我去了那楚记。”他说话时,也在一边观察着凤梵逸的表情,看他听到楚记两个字会不会露出什么别的反应。
但没有,凤梵逸始终脸上面露微笑的看着他,仿佛在等着九爷的后话。
九爷便有点挫败,他的这个侄儿明明年纪不大,却为何如此老成,便是他在凤梵逸面前,都有一种城府不如他的感觉。
九爷不免在猜测,失了个忆,难道被某个狐狸精附身了?
虽有此想法,但九爷自己并不信鬼神,也只是一瞬便将这荒谬的想法抛之脑后。
继续说道:“那楚记的厨娘厨艺极是高超,本王想招揽,但即便开出的月银是那楚记月收的三倍,那楚娘子却依旧在犹豫,而且她的相公也看似并不在乎钱,当真是极怪。”
九爷还在自言自语道:“若说他们本就不在乎钱,但却为何又开店呢?开门做生意目的不就是为了钱吗?所以此次是想来问问皇侄可有良策?那楚娘子的厨艺当真是本王生平所见最高之人,皇叔不想错过。”
九爷说完后,才发现凤梵逸不知何时脸上的笑意消失,甚至微蹙起了眉来,“皇叔刚才说她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