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迎春殿里,丽妃又来探望龙瑶,询问着龙瑶来凤鸣国已久,可曾想家?
龙瑶自是也是一番客套,随后丽妃便看似闲聊一般问起,龙瑶可有见过她父皇来信中所提到的那位药王谷神医?
丽妃的话音刚落,龙瑶心中便冷笑一声,但面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她托父皇寄来的那封信中,说寻到药王谷的神医,邀约太子凤梵逸赴龙泽国治病,但凤君乾却迟迟没有动作,反而之前少来往的丽妃却开始三番两次前来探望她。
丽妃所来的名义上是因为她即将要嫁于凤梵澈为妃,以后便是一家人,自是应该多走动走动,但实际上龙瑶知道这位看似温婉的丽妃,定是受了凤君乾的旨意前来试探她,想知道那封信是真是假,想知道这是不是一场阴谋。
“回娘娘,瑶儿来凤鸣国已经数月,在离家之前并未见过什么药王谷神医,想必是瑶儿离开后,两国交好,父皇也忧心太子的身体,所以特地去找寻的吧。”
丽妃娘娘便道:“药王谷一直盛名在外,但却并无人知晓在何处,此次国君能找到来自药王谷的神医,确是喜事一桩。”
丽妃观察着龙瑶的反应,却见龙瑶突然叹了口气道:“我曾写信恳求过父皇能不能令神医来凤鸣国,太子眼下虽有所好转,但身体太虚,不适宜再经历长途跋涉,但无奈听说那神医脾气性子极为古怪,能令他留在龙泽国皇宫之中已是不易。”
龙瑶的一番话中,对凤梵逸的担心一片真切,倒真是瞧不出有半分想陷害他之意,丽妃娘娘便道:“公主对逸儿倒是有心了。”
便见龙瑶垂下眼眸,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样,开口连语气也暗沉了几分,“瑶儿初到凤鸣国时,太子对瑶儿多有照顾,还带着瑶儿看遍凤城景色,瑶儿对太子的感激之情一直无以为报,若此次那神医真的能治好太子的病,瑶儿也算是报恩了。”
龙瑶虽说的委婉,但只要不是愚笨之人也能听说龙瑶对凤梵逸的心意,完全一幅虽她无法嫁给太子,却依旧希望他一切都好的痴情女子模样。
丽妃脑中略在沉思,和龙瑶的这番对话中,她依旧并未探寻到什么异样,如前几次一般,这位龙瑶公主话里话外,透着对太子的关心,也暗示着她心中似乎还装着凤梵逸。
若她的心意是真,那便代表着那封也是真,因为一个女人总不会去加害自己喜欢的男子。
虽丽妃接连几次来试探,龙瑶都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但做为女人,丽妃还是仍旧感到某些地方似乎有些违和,这是一种女人的本能。
“公主的心意本宫了解,太子如今的身体确实不适合长途跋涉,不过此等难得的机会若是错过也可惜,本宫定令太医院好好调理太子的身子,若能有所好转,定赴龙泽国国君和公主的一番好意。”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丽妃起身告辞,她的身影刚离开,龙瑶便瞬间变脸。
哼,竟还在试探她,连续三番五次的来试探却依旧不相信那封信是真的吗?不过从刚才丽妃的话中,龙瑶已经听出些松动之意,看来凤梵逸去往龙泽国指日可待了,只不过这前提是他的身体能有所好转。
龙瑶攥紧拳头,恨恨道:“他最好别病死,若凤梵逸就这样病死了,那便太便宜他了。”
她会让他落入她的手中,将当初她所受到的羞辱全部加倍还回去,连同已经死去的凌楚青的那一份也加在他的身上。
龙瑶脸上的阴狠令一旁的青碧和朱云赶紧低垂下头,每次只要公主一提起凤梵逸便会满身的怒火,而这个时候遭殃的便是她们这些离她最近的贴身侍女了。
两人正屏住呼吸,满心的忐忑,便见外面一名小太监急急走了进来,弯腰行礼后,便递过一封信来。
“禀公主殿下,这是凤仪公主刚派人送来的信。”
龙瑶看了一眼青碧道:“拆开。”
青碧便上前将信拆了开来。
“何事?”
“回公主殿下,凤仪公主邀约公主殿下明日去茶楼一聚。”
青碧刚说完,龙瑶便冷笑一声,自凤梵澈请旨立她为正妃,那位爱女如命的凤仪公主并没有动作,她还以为凤仪公主是打算不把宁秋霜嫁给凤梵澈了呢。
眼下看来她还不愿意放弃凤梵澈啊,可见在凤仪公主的心中,未来能坐上皇位的只有凤梵澈。
所以这次邀约她的目的是什么?拿身份威胁她?还是看清了局势,想和她交好,让她以后在四王府中少给宁秋霜点苦头吃?
朱云有些担忧的看着龙瑶道:“公主真打算去赴约吗?奴婢听闻那位凤仪公主并不是个简单的人。”
龙瑶站起身不屑道:“为何不去,我倒想看看,她能对我做些什么,我现在可是凤梵澈名义上的四王妃。”
宫中另一头,丽妃从龙瑶这里出来后,便去见了凤君乾。
“此次探查的如何?”凤君乾很想治愈凤梵澈,但前提是他要确定这不是一场阴谋。
丽妃便有些犹豫道:“龙瑶公主看似对太子很关心,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臣妾觉得有些不妥。”
“哦?何来不妥?”
丽妃说出自己心里的直觉,“龙瑶公主现在虽与澈儿还未行礼,但名义上已经是四王妃,所以按常理来讲,即便她心中还记挂着逸儿,也不应该当着臣妾的面表露出来,若是传出去,令外人知道,不但澈儿难堪,便是龙瑶自己怕也会遭人指点,所以这似乎并不太合常理。”
龙瑶大概没料到,她以为自己表演的天衣无缝,没想到正是她演的太好而令人生疑。
换任何一位女子,明知道自己要嫁的是别人,还当着长辈之面流露出对其他人的心意?
若真有此事,那必定是那女子太过单纯直接,又或者脑子有些愚钝,但显然这两者龙瑶都不是。
凤君乾皱起眉头,难道说那封信真是假的?
凤央宫中凤梵逸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夜色下,这座皇宫染上冰冷的月光,倒更显得有些冷冰冰,脑中又想起楚记中,那间亮着暖黄灯光的屋子,和那屋子中的身影。
“咚咚……”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两声轻微的响动,不是门,而是从他现在站着的窗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