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时分凌楚青还在沉睡,凤梵逸自她的身边醒来后有些失神的盯着顶上的帐幔。
再一次,他竟然再一次在她身边睡着了,虽时间并不是太长,但久违的睡眠令他眼下无比的神清气爽。
他看了看身边的睡颜,和他精神饱满不同,凌楚青的眼下有着两片淡淡的暗影,昨晚在他的折腾之下,她很晚才得以睡过去,眼下均匀的呼吸显示她睡得极熟。
凤梵逸支撑着头一直望着那熟睡的容颜,脸上忍不住露出满足的微笑,若以后每一天醒来,便是这样一幅情景那或许是世上最美的事了吧。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棱落在地上,带着清晨的清新,室内一片安宁详和,只有她的呼吸伴着外面偶尔响起的鸟鸣。
大抵是眼前的景像太过美好,在凤梵逸痴恋地望着她时,心底深处却隐隐浮起一丝不安来。
南宫铭久未露面不知是去了哪里,他相信自他去过听风阁后,现如今南宫铭定是已经知道了青青的存在,他会做何打算?会再一次利用青青吗?
凤梵逸皱起眉头,在他心目中,南宫铭是比凤君乾更棘手的存在。
终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吻了吻,便翻身起床。
今日他们便要出发,他要先去小楚记拿她的东西。
萧陵见到他时,并未惊讶,也未开口而直接进了里屋,仿佛已经猜到他是为何而来,待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两个大包裹,同时身后还跟着萧芷。
凤梵逸便明白萧陵的意思,“你想让她陪着她一起去往龙泽国?”
“是!”萧陵的语气有些冷,又或者对凤梵逸,他不可能会有好脸色。
萧芷便一脸哀求道:“少爷,我不想离开少爷身边。”
“萧芷,听话,我们之前说好的,此次前去定要护她周全。”
萧芷便咬着唇低下了头,她当然想楚姐姐安全,可是更不想离开少爷,但想起少爷先前说过的话,只能低头不语,少爷对她说过,楚姐姐是胜过他生命的存在,他希望她能代他好好保护她。
凤梵逸知道萧芷会武功,却不知道到何种程度,不过萧陵既然安排她前往,可见定有所缘由。
“走吧。”他对着萧芷道。
萧芷离开时一步三回头,终究萧陵的身影还是消失在视野之中。
凤梵逸对除了凌楚青之外的女子并不喜欢多言,而萧芷沉浸在离开的忧思之中也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两人一路无话的回到别苑之中。
回来时凌楚青正巧刚刚醒来,她揉揉惺忪的眼睛,待见到萧芷时有些意外和高兴,而萧芷在看见她后,眉头微锁赶紧上前,想掀开被子看看她的脖子是怎么回事。
“楚姐姐,你受伤了?”
凌楚青先是一愣,但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脸唰一下子变得通红,将身上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只得支支吾吾道:“只是被……被蚊子盯咬了……”
萧芷虽正常,但性子一向单纯,对男女之事还完全未知,怕她继续追问,凌楚青只得寻了个理由将她支了出去。
待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时已经将近午时。
大概是年纪相仿,又同样心思单纯,萧芷很快和凌楚宣熟识起来,心中也同样想通,既然少爷说楚姐姐胜过他生命,那么她定要替少爷好好保护楚姐姐,那样少爷才会高兴。
凤梵逸准备了一辆马车,夜当车夫,而凌楚宣虽然喜欢和萧芷玩,但却更喜欢黏着夜,所以也坐在夜的身边,陪着他一起驾车。
如此一来马车内自然便只剩下凤梵逸,凌楚青还有萧芷了。
萧芷如保镖一般时刻呆在凌楚青身边,让凤梵逸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拒绝,眼下在马车里别说亲热了,他想拉她的手都不方便。
而凌楚青打量着舒适宽敞的马车,陡然间怎么有一种一行人要远行郊游的感觉。
马车快行至城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而与此同时方才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凤梵逸也陡然眼中浮起警惕。
若是平时城门口附近定会很热闹,有些小贩喜欢在城门口两侧摆摊,有吃的有用的,价格还比城内的便宜许多,久而久之,城门口附近便形成了一片类似现代农贸市场的地方。
但现在马上要到城门口了,却异常的安静。
凤梵逸掀开马车,便见前面平时满是小摊的地方,眼下竟无一个摊位,倒是有一些看似闲散的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似乎在闲聊。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只一眼他便判定那些人不是普通人,因为他们虽看似闲暇,但身躯却不自主保持着绷紧,并还时不时看似无意的将视线飘了过来。
“少主,前方有异。”夜在外淡淡道,他的声音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紧张,又或者夜从来说话都只有一种平静的语调。
“怎么了?”看见凤梵逸的表情,凌楚青知道他们怕是遇到麻烦了。
“无事,一会你只需呆在马车里,不要出来。”
“好。”凌楚青点了点头,他的话让她知道真的有麻烦了,同时也知道她若出去只会给他添乱。
凤梵逸随后又问萧芷,“可会驾车?”
“我会。”
“好,还请务必保护她无虞。”
“这是当然了,我可是答应过少爷会护楚姐姐周全的。”
萧芷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了夜没有起伏的声音,“进去。”他自然是对凌楚宣说。
“我不,我要你在一起。”
“进马车!”
“我不!”
……
夜和凌楚宣一来一回间,并不知两人的身影皆落在不远处城墙上的一双眼中,正是九香。
看着两人的互动,九香的眼中有着苦楚,夜从来对谁都毫无感情,一幅冰冷的模样,她何曾见过他也会担心别人,还是一个女人。
曾经她以为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让夜那双冷冰冰的眼中印上她的身影,让夜那没有表情的脸上能为她出现一丝动容。
但是她还没有成功之际,凤梵逸便出现了,他不但夺走原本属于夜的少主之位,还将凌楚宣送到了夜的身边。
曾几何时夜也会担心别人的安危,会如此耐心的对待一个女人,甚至对那个女人的亲近也没有抗拒。
她一直在藏香阁中,久未回过无名谷,但当她因为思念夜,回谷一趟时,竟发现不知何时,夜竟然已经变了,虽然他对那个女人也是一幅冷冰冰的模样,但九香却发现夜对那个女人与别人不同。
夜不喜欢别人碰他,无论男女,但那个女人却可以无所顾忌地抱着他的胳膊,而夜也没有将她震开。
夜不喜欢说话,但那个女人的问题,他却有问必答,虽然答得极为简洁,但这些却是她一直以来的奢望。
也许不懂感情的夜已经喜欢上那个叫凌楚宣的女人而不自知。
当九香得知这个女人是凤梵逸特地送至无名谷,并吩咐夜照顾时,心中对凤梵逸的怨恨便愈加浓了。
曾经他夺走原本属于夜的少主之位时,她便恨他,希望他能死在荒野,但后来他却安全的回来了。
现在他竟然再次生生的从她的手里夺走了夜!
她不管他是南宫剑的儿子,还是南宫一族的少主,她只希望凤梵逸去死!
“你,听话。”远处,夜再次开口,这次因为凌楚宣的任性竟难得脸上流露出一丝别的表情,而凌楚宣愣了愣,也陡然觉得今天的夜和平时有些不同。
“那夜会喜欢听话的宣儿吗?”
夜顿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又回复到昔日的漠然。
但这淡淡的回应却令凌楚宣开心起来,“好,那宣儿听话。”凌楚宣说完便乖乖钻进了马车内。
待她坐好后,夜突然猛地抽了一下马鞭,马儿吃痛,嘶鸣一声便急促奔驰起来,如此同时凤梵逸和夜则脚尖一踮,同时跃出马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