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青突然闻到一股骚味,还没找到这味道来自哪里,凌楚宣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那么大还尿裤子,哈哈哈……”
顺着她的目光,凌楚青才发现这味道竟是水爷的一名手下,被刚才夜的那一剑,吓得尿了裤子。
凌楚宣还盯着那男人的裆部笑时,眼前突然一黑,是夜走过来,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夜,你干嘛呀。”
“你不能看那里。”夜平日里声音就冷,眼下这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一般。
“哦。”凌楚宣感觉到夜似乎有些不高兴,便听话的任夜一直捂住她的眼睛。
“临安镇在哪个方向?”凌楚青问道,水爷自是赶紧告知。
因为河眼的事让凌楚宣受了惊吓,现如今有些怕水,而眼下她们也没船可坐了,倒不如先去那个镇子,可能不能雇佣一两马车,走陆路去龙泽国。
而且如今知道萧芷和夜的实力,这走陆路,倒是更令人放心。
没再停留,一行四人向着临安镇的方向走去。
这临安镇倒是不远,走了约摸一个时辰便看见远处鳞次栉比的房舍,远远的还能闻见饭香味飘来。
“好饿呀!”萧芷捂住肚子。
水爷的船是一大早靠岸,众人皆还没有食用早饭,而刚才萧芷揍人使得力气最多,眼下自然也最饿。
“马上便到临安镇了,我们去找个馆子便能吃饭。”
“好耶!”凌楚宣忍不住欢呼起来。
不过马上要穿过写着临安镇三个大字的牌楼时,凌楚青突然脚步顿住。
“楚姐姐怎么了?”萧芷问道,连夜和凌楚宣也好奇看向她。
凌楚青脸色有些微变,抿了抿嘴,目光带着忐忑看向三人,终小心翼翼问道:“你们身上带银子了吗?”
“银子?楚姐姐之前不是有很厚一叠银票吗?”萧芷说起这个,凌楚青脸色更尴尬了。
凤梵逸之前给她准备了一叠银票,和一大袋散碎的银子。
夜冰冷不喜说话,凌楚宣什么都不懂,而萧芷也是性格大大咧咧,对这出门在外的花销自是懒得伤神,所以这钱都皆由凌楚青保管。
但之前遇水匪,又被船老大摆了一道时,虽她表面装得淡定,但心里还是非常生气和紧张的,所以在上水爷的船时,她哪还想得起来要带走随身的钱物。
萧芷看着凌楚青的表情,圆圆的眼睛睁大,“楚姐姐,你,你不会把银票给弄丢了吧。”
凌楚青便只得哭丧着脸道:“我,我还真弄丢了。”
凌楚宣看着面前二人的表情,虽然她好多东西不懂,但却也明白眼下没银子,她便要饿肚子了。
于是四人之中,心思最单纯的凌楚宣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去打劫好不好?和方才那个水爷一样。”
凌楚宣眼下不懂善恶,只看到水爷用那样的方式能赚到银子,便提了出来。
“好。”最先开口答应的竟然是夜,随后一脸沮丧的萧芷也眼睛猛然浮起光亮来。
“这主意好,我们就先打劫这镇上最有钱的那户人家。”
“不!不行!”凌楚青赶紧制止,同时心中陡然浮起一种,这四人之中,只有她自己还算正常的感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且她可不想被当成盗匪,被官府的人追击。
“萧芷,萧陵是不是让你在外都听我的?”
“嗯。”
她问完又看向夜,“你们少主离去前,是不是让你好好保护我?”
夜也轻轻点了一下头。
“所以接下来路上的一切都要听我的,我说不能做的事,便千万不能做。”
“可是楚姐姐,不打劫,我们就要饿死了。”萧芷撇撇嘴,与此同时,她的肚子仿佛在回应她的回答一般,也咕噜一声响。
凌楚青拍着胸脯道:“开玩笑,有我在,怎么可能会饿着你们,你们就看我的吧。”
再说她还要安然无恙去龙泽国皇宫中等凤梵逸呢,怎么在路上被饿死呢。
“走,我们先去这临安镇最大的酒楼去吃饭。”
“啊?可是没银子呀?”萧芷有些疑惑。
凌楚青心里没底地看了看萧芷,“先吃饱了再说嘛。”
先试试她的办法,若实在不行,大不了吃一顿霸王餐再跑路,这吃霸王餐总比抢劫的罪行要轻得多。
几人终是准备踏入这临安镇,不过在进去之前,凌楚青强调一会吃饭时,万不可一脸心虚,一定要昂首挺胸,装作一幅有钱的模样。
夜将配剑怀抱在胸前,不发一言率先行走,虽眼下的他与平时并无不同,但凌楚青就是觉得,此时的夜姿态怎么看都是虚张声势,便对着萧芷和凌楚宣道:“看到没,一定要走出夜的这种姿态。”
萧芷便一脸懵逼地模仿夜的步伐,只有凌楚宣一脸的好奇,眼下的夜和平日有什么不一样吗?
进入镇里,才发现这临安镇虽不比凤城的繁华,但很是热闹,街上行人络绎不绝,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各种水产的腥味。
这里是走水路出凤鸣国前的最后一个停靠的码头,所以一些在两国之间往来的船只会停在这里补给休息。
另外因靠近凤泽河,所以这里水产颇多,价格也是意想不到的便宜。
凌楚青看着摆在路边叫卖的各种鱼,虾……口水直咽。
眼下她肚子也是极饿,这些活生生的食材落在她的眼中便变成一道道美味的菜肴在眼前晃动。
临安镇并不大,一问便知这镇上最大的酒楼叫做凤鸣居,便在前面不远,凌楚青也不再犹豫,领着众人直奔那里。
凤鸣居虽只有两层,但在这小镇上已经是最大的酒楼了,凌楚青进去时,里面的客人都没坐满。
几人落座后,凌楚青便喊道:“小二,你们店里有什么招牌菜?”声音那叫一个响亮,哪有半分囊中羞涩的心虚。
凌楚青的声音,外加一行人出众的容貌,瞬间令店里的客人们眼神一亮,目光皆落了过来,小二也赶紧过来热情招呼,“几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
“你们的招牌菜都有什么?”
凌楚青的态度温和,脸上带着笑意,令小二的心抖了抖,连忙回答道:“小店的招牌菜有炖羊肉,还有盐水煮牛肉,还有烧鸡……”
小二报了几个菜,皆是肉,唯独没有鱼,这令凌楚青有些好奇,“这里不是临近凤泽河吗?为何不做鱼?”
这种地理位置若是放在现代,定会成为一个专门吃河鲜的地方,曾经她便干出开车三个小时,专门赶到一个临河的县城,去吃河鲜的事。
小二便道:“姑娘有所不知,来这里的客人,大多是长年跑河的船员,他们平日里在船上便吃的是鱼,眼下到了岸边自是不会再点鱼了。”
凌楚青便想起在船老大的船上时,还真是顿顿都吃炖鱼。
“小二,那便将你刚才所说的几个招牌菜都各上一份吧,同时我们还要点一份鱼。”
“好咧。”小二说完便吩咐厨房去了。
这鱼在临安镇那是比菜蔬还要便宜的食材,满大街都有叫卖,想吃鱼太容易了。
凌楚青几人不管是容貌,还是举止,哪能让店小二猜到这是几个穷光蛋。
很快她点的菜,一一被呈上,摆了满满一大桌。
几人皆饿极,萧芷甚至不顾形像,直接上手撕了半只鸡拿在手上啃。
面对小二诧异的目光,凌楚青掩盖住内心的心虚,冲着小二笑了笑,这店小二瞬间便心肝乱颤,哪能再想其它。
夜吃的很优雅,但速度却极快,一桌子,大概只有凌楚青吃的无比的忐忑,原来吃霸王餐是这种感觉呀,太心虚了。
终于一桌子的菜被几人消灭的干干净净,萧芷仰靠在椅子上打着饱嗝,同时点评了一下刚被她吃下肚子的那些菜,“味道真不怎么样。”
凌楚青:“……”那你还吃的跟头饿狼似的。
夜看着凌楚青,凌楚宣看了看夜,也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凌楚青便心中叹了口气。
是了,他们吃饱喝足,眼下该她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