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花掌柜有一个弟弟,在距离临安镇较远的一个文才书院念书。
花掌柜一脸自豪地说那个文才书院是多么的难进入,而她的弟弟又是因为多么的优秀才进了那书院。
这些年,她开酒楼正是为了让弟弟能好好专心念书,以后入朝为官,那样她们花家便算是能光宗耀祖了。
眼下花掌柜希望凌楚青能和她一起去码头接她回家的弟弟,虽然凌楚青累得只想躺下睡觉,但想想现在她也算是寄人篱下,便不好拒绝,只得起身拍了拍身上有些皱的衣服准备跟花掌柜出门。
不过花掌柜却皱眉地嗅了嗅她身上的衣服,随后道:“换一件衣服吧,这衣服上有油烟味道。”
不是吧,只是去码头接她弟弟,怎么搞得她们要去接什么贵客一般,还得换衣服。
虽腹诽,但凌楚青还是依然照做。
这临安镇虽赚钱慢,但物价也比凤城要低的多,一套成衣不过一百五十文,凌楚青拿到银子的第一天,便给四人各购置了一套换洗的衣物,虽布料有些粗糙,但总比天天就一身衣服强。
不过这能怪谁呢,谁让她把所有家当都给丢了。
换完衣服后,花掌柜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她出门。
其他三人也要跟随时,凌楚青让她们在家等,毕竟只是陪着花掌柜接一个人而己,若是都去,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大。
夜和凌楚宣便听话的在家中等,唯有萧芷说什么也要一同前往,因为她答应过少爷不离她身边片刻。
凌楚青也没坚持,一行三人便租了一辆车往码头驶去,其间她还问车夫若是租车前往龙泽国大概需多少钱,不过车夫没考虑就拒绝了。
从车夫的口中,凌楚青得知,原来在两国的边境有一片无主的山林,那是去往龙泽国的必经之路,那山林因无人管辖,里头盘踞着不少山匪,若不是规模大的商队,仅寥寥人数是不敢过的,所以这车夫自然不愿意前往。
见凌楚青还在打听去龙泽国的事,花掌柜便开始扯开话题,开始滔滔不绝的讲着她的弟弟是多么的优秀,多么的英俊,多少女子曾对他一见倾心。
凌楚青先开始还以为花掌柜如此,是因为她以她弟弟自豪,但听着听着便听出别的味道来了。
这花掌柜眼下的模样怎么越看越像是电视剧中,那些把男方夸的天花乱坠的媒婆呀。
难道她想……
凌楚青刚想至此,花掌柜便道:“上次送家弟去学院时,夫子可是亲口对我说了,他未来必能入朝为官,前途不可限量呀,而且我可跟你说哦,多少媒婆来找我,想与家弟说亲,但我都给拒了,但是妹子却是不同,姐姐越看越有眼缘……”
凌楚青便一脸尴尬起来,果然……
“呵呵,哈哈……”此时她唯有用干笑来回应,但这笑却被花掌柜当成了羞涩。
众人在码头下了车,却不是之前水爷带她们去的那个码头,那个码头小而且偏僻,显然是像水爷那些做见不得人的买卖之人才会去哪里。
眼下这个码头很大很宽,如热闹的港口一般,边上泊着不少船只,还有不少腰间捆着麻绳的苦工在一趟一趟的从船下卸货,虽是黄昏,但也是一派的热闹。
花掌柜带着凌楚青还有萧芷寻了个地方坐着等待,在天色渐黑的时候,终于从远处驶来一只两层高的船,样子有些像是水老大的船,不过凌楚青知道那只是妄想。
花掌柜突然站起,一脸喜色道:“来了!来了!”
随后拉着凌楚青向着码头奔去。
大船靠岸后,从上面下来了十几个人,虽知道不可能,但凌楚青还是抬头张望,希望在这船上能寻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若这真是水老大的船只,她就又会变成有钱人了,不过现实总是残酷的。
那船没做停留,在无人下船后又驶离码头,不过一瞬,暮色似乎更深了。
码头四处点起了灯,这灯光印在河面上时,粼粼波光煞是唯美,凌楚青便又想起了凤梵逸来,如今的他在哪里?她想想他呀。
但很快花掌柜的声音便打断了她的相思,“妹子,看,那便是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