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伯伯,您好。”
凌楚青赶紧跟长孙云奇打招呼,态度恭敬,但却没想到她说完后,长孙云奇非但不高兴,脸色还一时冷了下来。
这令凌楚青一时有些茫然,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丫头,你相公叫我兄长,你却叫我伯伯,这辈分是不是乱了一点,而且我看着很老吗?”
长孙云奇这不高兴的语气,陡然令凌楚青明白过来他不高兴的原因了。
这就好比在现代,一位明明已经过了中年,却还自认为自己很年轻的女人,被人叫大婶一般。
凌楚青立马改口道:“小女方才眼拙,分明应该叫长孙哥哥。”
果然长孙云奇立马脸色好了起来。
她身后的凤梵逸,“……”他怎么才发现她还有这样一幅见风使舵的本领。
这位长孙云奇的身份是长孙一族族长长孙景青的弟弟,论年龄应该和司空柏相差无己。
十七年前曾经四大族群联合在一起对抗玄海国时,两人因年岁相当,成了至交,但在后来各族发生变故后便再无联系。
所以若长孙云奇也娶亲生子,膝下子嗣也应该有司徒修与司徒空这般大,但长孙云奇却不服老,永远自认自己还很年轻。
曾经在药王谷时,若有年轻一辈的小辈尊称他为长孙伯伯,或是叔叔时,他是真的会急眼,所以在谷中,上到青壮年,下到几岁的娃娃们见他,皆只得斗着胆子直呼其名,或是后面加上哥哥二字。
这也是凤梵逸对他没有尊称,而直呼其名的原因。
“长孙哥哥,我相公的身体要紧吗?”她不知道他方才给他吃的是什么药?
这声哥哥再次听得长孙云奇身心愉悦,便有问必答道:“放心吧,死不了,若不是他强行运行轻功跑来这里,怎么会毒发,但现在只怕又要多养些时日了。”
两人正说着话时,司空柏却上前,双手抱拳,对着凤梵逸和凌楚青行了个大礼,脸上的恭敬哪有方才半分喊打喊杀的肃穆。
“南宫公子,楚姑娘,方才多有得罪,在下竟不知公子乃是南宫剑之子。”
凌楚青是知道凤梵逸的这幅身体的身世的,但却对他亲生父亲南宫剑的过往并不太了解,不过眼下司徒庄主仅因为凤梵逸身世的关系,便态度大为改观,显然南宫剑这个名字应该是有着特别的意义吧。
凤梵逸慢慢地坐了起来,凌楚青便赶紧在他的身后垫上一个靠背。
“无碍,庄中两位公子遭遇意外,司空庄主如此做自然是理所当然。”
凤梵逸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他之前的所做所为,随后对着长孙云奇道:“云奇兄与司空庄主本就是旧友,想必司空庄主的两位公子如今中毒未醒,云奇兄也想赶紧去医治吧。”
什么嘛,这话分明在暗示让他们快离开,长孙云奇撇撇嘴。
不过这话也提醒了司空柏,他便赶紧道:“云奇兄,可否去诊治一下两位犬子,眼下虽有郎中在身侧,去依旧束手无策。”
“那赶紧带路。”长孙去奇说完,司空柏自是不敢耽误。
当房间安静下来时,凌楚青认真地看着凤梵逸,虽他前面打断了那位长孙神医的话,但可不代表她给忘记了。
“给我说说你离开后的遭遇,不许再骗我。”她的眼中有着浓浓的心痛,方才长孙云奇说发现他时,他身受重伤,还身中巨毒,夜说过他最好的武功便是轻功,为什么即便如此,他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可见当时的状况有多危险。
“青青,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即便此时凤梵逸还想试图遮掩,他着实不想令她担心。
凌楚青有些生气起来,“你还想骗我吗?”她突然伸手扒开他的衣服,果然见曾经光洁的肌肤上此时布满伤痕,有深有浅,严重的伤口处,现如今结的痂还是红红的。
“你,这叫小病吗?”凌楚青鼻子一酸,泪直接从眼眶中落下。
凤梵逸叹了口气,不得不说实话,“其实那些人是凤梵澈所派,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凤梵飞告知了他一切吧,所以凤梵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杀我的机会。
在他带来的那些人的追击之下,我受了伤,不过却也运气极好,竟无意中跌落到药王谷门前,被长孙云奇发现后便带回谷中救治。”
凤梵逸几句话便将那惨烈的状况一笔带过。
只是事实自然不像他说的如此简单,凤梵澈得知这个秘密后,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要让凤梵逸这个太子再也回不了凤央宫,所以他几乎是倾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倾巢而出。
那凤泽河边渡口的埋伏只是其中之一,凤梵澈不亏是曾经长年行军打仗之人,他以那个渡口为中心布局,在方圆几里之内,但凡任何有可能会逃离的出口,他皆设下埋伏。
并且这次他带来的人可不是军中普通士兵,皆是他挑选出来的高手,有军营之中的人,也有从江湖上找寻来的杀手,在这一波一波不遗余力的追击下,凤梵逸自然受到了重创。
不过夜说的没错,他学得最好的便是轻功,所以在逃离间,他也不是随意乱跑,在途中,他故意设下重重迷雾,将凤梵澈直接引往龙泽国国境当中,而为了怕凤梵澈放弃,他一路留下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眼下的逃离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假像。
如此情况之下,凤梵澈自然不甘心就此放弃,但他却也不能带着多势力进入龙泽国,因为如此一来会令龙泽国察觉到异样,而生起一些没必要的误会。
所以在凤梵逸无意间跌入药王谷时,凤梵澈却带着一小部分人继续前住龙泽国境内追击他的身影。
他之所以如此做的目的,一是想令凤梵澈离凌楚青越远越好,二也是在帮凤梵朗,只希望他将凤梵澈这个阻碍引离凤鸣国,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追捕他身上后,凤梵朗不要令他失望。
在药王谷醒来时,凤梵逸不得不在猜测,是不是他和青青来到这个世界是有原因的,世人都想寻到药王谷在何处时,但他却偏偏无意掉到了药王谷的门口,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后来当他恢复后,便向长孙一族打听司空一族的下落时,长孙云奇便告知他怀疑司徒庄有可能与司空一族有关系。
药王谷之所以神秘,是因为这些年谷中人皆不在世俗间走动,但这个长孙云奇却不一样,他性格有些跳脱,长久呆在谷中自然有些按耐不住。
他时常会出谷在世俗间游走,便在这游走间,他直觉到这个司徒庄或许与司空一族有一些关系,不过如今他们自己都避世,自然不想表明身份去调查,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把这个秘密隐藏在心里。
凤梵逸在身体好转后着急去龙泽国,而去龙泽国便必会经过临安镇,这让长孙云奇也动了一直压抑在心里的念头,想跟着凤梵逸一起前往,顺便过来打听一下司徒庄,只是没想到这中途,凤梵逸却不顾及有伤在身,不能动用内力的劝告,直接用轻功跑了,将他甩在身后。
这其中的经历有些太过凶险,凤梵逸并不想让她知道,但凌楚青抬手轻轻地碰触着那些伤口,眼中泪水止不住,他虽不愿意细说,但从这些伤口她也能知道他的遭遇。
不忍心再看,她轻轻将他的衣领合拢时,凤梵逸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青青,陪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