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定急的心里直骂娘!
蔡锷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林小姐要嫁给谁,和你有个屁的关系。难不成你还要娶林小姐做姨太太?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
我都不敢这么想,你敢?我还是未来太子爷呢。
你家里有老婆,外面还挎着小凤仙,就这样还敢打林茵的主意?
袁克定觉得蔡锷这阵子真是昏了头了。
前不久他和小凤仙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蔡锷身为大将军,却在八大胡同和一个土财主争妓女。
这事,就算你争赢了,实际你也是赢了,可是对你有什么好处?
之前你是反清英雄,现在快成笑话了。
你当看着报纸叫好的那些看客,是赞扬你做的漂亮?那都是看热闹的。
袁克定对蔡锷更加的反感了。
作为全国知名的人物,蔡锷不出声支持袁世凯称帝,这就是默认的反对。
如果蔡锷是林慧这样的弱女子,袁世凯也不当回事。一支笔,随便你写,能写出花来吗?
可是蔡锷不是弱女子,他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兵。云南兵认蔡锷。
为了避免一登基就天下大乱,袁世凯着实做了许多部署。把蔡锷从云南调到北京就是一步妙棋。袁世凯给了他一个闲差,全国经界局督办。
同时袁世凯派出密探,每日监视着蔡锷的一举一动。在北京随便你,但是绝不能让你离开京城,离开自己的眼皮底下。
只有这样,袁世凯才能放心。放虎归山,遗祸无穷啊!
可是今天宴会上这一出戏,让袁克定感觉脑袋都大了三圈。
对于袁克定来说,林茵的地位比起蔡锷要重要的多!
袁世凯当皇帝,不是说他关起门来穿上龙袍,就成为中国的皇帝了。
这个皇帝是不是当得上,不在于国内,关键全在国外!
现在的中国,要得到洋人的承认,很多事才能办成。尤其袁世凯当皇帝这件事,如果英国,美国,日本等几个主要的列强不承认,那么袁世凯即使身上挂一百个传国玉玺都没用。
只有列强认可你这个皇帝,袁世凯才真的是皇帝。
同时得到列强的认可,国内的反对势力也就不值一提了。
再闹也闹不出袁世凯的掌心。
林茵和英国王室有关系,这简直就是一条树干粗的大腿,袁克定必须抱住。
要不怎么他都想娶林茵做夫人呢。如果不是他早就结婚生子了,袁克定一定不能让林茵嫁给别人。
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
带着百万钱财,领着维多利亚,开着那炮舰来。
这是一条大腿!又粗又硬!
蔡锷和林茵比起来完全不够看。
可是现在蔡锷招惹了人家,惹得人家姑娘要和他决斗!
袁克定能不着急上火吗。
你蔡锷好歹是个将军,是实打实的武将,一辈子都玩枪。你和一个世家姑娘决斗,你怎么这么不嫌丢人呢。
袁克定不用想也知道,林茵肯定不是蔡锷的对手。
到时候如果蔡锷一枪打死了林茵,自己不但失去了强大的外援,更会招来林家疯狂的报复。我们家姑娘怎么才回国,就被人给打死了。
这我还能支持你袁世凯吗?
不找你报仇就算老天开眼了。别到时候林家真开着大英帝国的炮舰过来。
袁克定坚决不能让蔡锷和林茵决斗!
这一刻,他都想偷偷派人私下宰了蔡锷。你死了,一了百了。
可是作为zz人物,袁克定知道这纯粹是瞎想。绝对不能这么干。如果蔡锷死在北京,别说是自己干的,就算不是自己干的,这屎盆子也得扣在袁家脑袋上。
不能杀他,也不能让他杀了林小姐。这可怎么办?
霍明升这时候凑了上来。
“大公子,林小姐似乎生气了。”
“我眼没瞎,看的到。”袁克定一肚子的气。
“林小姐放下话来,要和蔡将军决斗。”
“我听到了。”
“大公子,我看林小姐未必是蔡将军的对手啊。”
“废什么话?谁看不出来?谁枪法比蔡锷好?你比得过他?要不你上。”
“若是大公子下令,我霍明升可以代替林小姐出战。”霍明升对自己的枪法也很有信心。
他清楚袁克定的心思。袁氏父子对蔡锷很是忌惮。如果自己能替他们除掉此人,又能立一大功!
“可别!”袁克定连连摇头。如果蔡锷死在你手上,和死在我手上有什么区别?
“明升,林小姐对我非常重要。她在中国,绝不能少了半根头发。决斗这件事,一定不可行。”
“是。”
“可是林小姐和松坡将军都是要面子的人。尤其林小姐还是国外长大的,她怕是沾染了洋人的耿直脾气。要是让她取消决斗,可能不太容易。”
“大公子言之有理。”
“要不,咱们让松坡将军服个软?”
“这。怕也是不容易。”
“唉,你说的对。蔡松坡属驴的,倔的很!这特娘的怎么办才好?”
“大公子,属下到是有个办法。”
“噢?”袁克定听到这话,顿时一喜。
霍明升有才,这点他清楚。可是他以为霍明升只是个武将,用兵打仗是强项,搞政治斗争可能嫩点。
没想到自己还是看走眼了。明升连这方面的能力都有。
“那你快讲。”
“大公子,我看不如这样办……”
霍明升在给袁克定出主意的时候,林茵已经拉着吕阳坐回了马车,一路来到自己的宅子。
这地方距离六国饭店并不远,距离shiguan区也不远。
如今全北京最安全的地方,就是shiguan区以及周边。别说地痞流氓和土匪不敢来这里骚扰,就是连军队警察都不敢来这放肆。
林茵把住宅安在这里,就是看重了这点。
吕阳坐着林茵的马车,越走越提心吊胆。
他自从坐上车子之后,一直全身心的警戒着。
吕阳知道自己面临着危险,但是这危险他不得不冒。
神秘人是本时空的人,不知道经营了多少年。这里是他的领地,即使一草一木,他都熟悉。
自己是外来人,还不是从外地过来,而是从两千年前跑过来。
这里的一切,对自己都是陌生的。
两方对比,自己完全占不到半点便宜,反倒有着巨大的劣势。这就让吕阳不得不兵行险招。
林茵就是神秘人先走出的一步棋,吕阳必须应手。
逃跑是没用的。躲在暗处,对吕阳更加的不利。
林茵要接近自己,吕阳就让她接近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摸清神秘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可是吕阳也不能不提高警惕,越接近林茵的家,他越是小心。
好在现在吕阳已经恢复了一点神通,他可以清楚无误的感受到周边百米的所有一切。
林茵的家里只有几个仆人,并没有神秘人的身影。这样吕阳才多少放下点心,跟着林茵进了客厅。
如果有神秘人在这里埋伏,吕阳肯定抹头就跑。现在还不是面对面摊牌的时候。
林茵对吕阳的举止大感诧异。
今天的一切,可以说除了吕阳,都没有能让她动心的。
以林小姐的身份,她受到的一切尊敬都是应该的,没有什么稀奇。
可是以吕阳的身份,在自己这般戏弄下,一直不卑不亢,竟然默默的全接受了下来。这就让林茵好奇极了。
吕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难道真的和大叔是一类人?都是有着大本事,却深藏不露?
“吕公子,今天的事,还是要感谢你。”林茵这时候完全是一派世家小姐风范。她亲手为吕阳倒了茶,然后说道:“其实我今天去宴会,主要是要和霍连长说一句话。就是吕公子你说过的那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
吕阳点点头。他明白林茵的意思了。
林茵在当土匪黄莲的时候,绑架了孙金贵,也就知道了他们造假的玉玺送给袁世凯。
这是霍明升的一个致命把柄。林茵攥着这样的秘密,可以说攥着霍明升的小命。
如果她不和霍明升当面交代一句,霍明升肯定时时刻刻的算计着要林茵的命。
经过今晚宴会的交涉,彼此也算是心照不宣。
我拿着你的秘密,你也知道我的秘密,大家谁都不提,就这么过去就完了。
“吕公子,关于我说的,咱俩的娃娃亲的事……”
“林小姐,这点你放心。我不会当真的。”
“NO!”林茵狡黠的一笑:“吕公子,我可是当真的。如果我不当真,我能当着袁克定的面说出来那句话吗。”
吕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们之间的误会其实非常大。这点双方都不太清楚。
吕阳很明白,林茵或者说黄莲,身后站着神秘人。这一切都是神秘人在操纵。神秘人和自己都是修仙者,是同类。而林茵却不是。她只是神秘人的一枚棋子。
所以他觉得林茵所作所为,全是神秘人的出招,是假的,是试探自己反应。
但是吕阳不知道林茵的过往,更不清楚林茵和崂山道士的关系。实际上林茵还是真的是她自己看上了吕阳。
之前她是开玩笑,但是现在已经半真半假了。
她和吕阳在车厢里面的亲密接触,肩挨着肩,手握着手,这让林茵对吕阳有了一种全新的感受。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体会。即使她在大叔身上都没有感受过。
这点到也不怪林茵。因为崂山道士根本就不碰林茵。即使她小时候,也是崂山道士雇佣奶妈保姆教师等等来照顾她。
在崂山道士眼里,凡人实在是不值得自己接触。他们宛如wen疫,自己避之不及。
因此林茵只是感受到崂山道士超凡的气息,却远不如这样实在的接触来的清晰。
她从吕阳身上,感受到了自己特别喜欢甚至有点依恋的气味。
这让她说出了刚才那番话。
吕阳被弄的有点尴尬。
他们的交谈和认知,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但是吕阳必须试图去分辨清楚,这到底是神秘人的什么招数。
让林茵嫁给自己?然后呢?神秘人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吕公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愿意了。”林茵到是大方。她自顾自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见公婆?”
她还挺性急。
其实这倒不是她真着急嫁人,而是林茵想尽可能多的调查吕阳的底细。
“我是孤儿。父母兄弟姐妹,都没有了。”
“这样呀。啊。那……”林茵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说了。
没想到吕阳是独一个。
林茵也是单独一个人。她没有父母,更没有兄弟姐妹。
相同的身世更加大幅拉高了她对吕阳的亲近感。
“吕阳,你来北京,是想发财?还是做官?”
林茵从孙金贵嘴里榨出了吕阳的大部分情况,但是孙金贵还是足够精明。他对吕阳的来历可是没说。要是老孙跟黄莲交代了吕阳直接出现在古墓,黄莲肯定早就和神秘人说了。
那样崂山道士早就跑去河南探究吕阳的底细。
面对林茵的问题,吕阳感觉也很难回答。
他现在把林茵说的每一句话,都当成是神秘人对自己的发问。
“乡下小子,来京城见见世面。也没想太多。”
“见世面?”林茵听到这话,漂亮的大眼睛一转说道:“什么样的世面?我这宅子还不够好吗?”
林茵的这一套住宅,内部装璜全都是英国贵族那一套。
现在英国是世界上的老大,英国的一切,也就是最高标杆。
林茵这样说的确没有夸大的成分。
“的确很好。”
“那这就是你的家了。这是属于你,属于我们的。”
“……”吕阳心说,难道神秘人想把自己弄死在这套宅子里?
“这茶不好吗?你怎么不喝?”林茵看吕阳端着茶杯一口不碰,不免心里有点不舒服:“之前我是用药迷翻了你,但是那时候你我不认识。现在你是我男人,我难道能害你?”
“……”
“吕阳,你为什么不问问我,问问我的身世?”
“你?”
“噢,到是忘了你会猜。你从我的名字,猜到了我的娘亲。知道林黑儿是我娘。那你再猜猜,黄莲圣母的女儿,又怎么一会是土匪,一会是洋行老板,一会又是林家大小姐?”
“我猜不到。”
“那我也不告诉你。不过你别着急,等我们完婚了,我什么都告诉你。到时候,我对你就没有半点秘密了。”
“好吧,那我等着。”
吕阳一切都接受下来。到是看看神秘人还有什么招数。
林茵对于吕阳这样的表现,又失望又欣喜。
失望的是,自己这样一个美人,还坐拥如此巨大的财富,换了任何一个男人得到自己,都会欣喜若狂,恨不得跪下来给自己舔脚趾。可是吕阳却没有半点反应,像个木头人似的。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林茵更加确定了吕阳的不凡。
能做到这点的,除了大叔,世上没有第二个人。
如果自己要是点头嫁给袁克定,怕不是现在他都要给自己制作一顶皇后的凤冠了。
“吕阳,过两天我要和蔡锷决斗。你说我用枪好还是用刀好?”说起决斗,林茵脸上一亮。
这时候的她瞬间变回了黄莲的气质。活脱脱一个女土匪。
“这到是大可不必。”这件事吕阳决定发表点自己的意见。
怎么看,蔡锷都和自己毫无关系。他犯不着因为自己死在女魔头手里。
虽然蔡锷是武将,是实打实的将军,但是黄莲可不是凡人。她是神秘人的手下,一身功夫绝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
只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没把蔡锷当作合格的对手。
决斗对于她来说,更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蔡锷毕竟是将军,是云南都督,现在是北京城里的要员。这样的一个人物,要是死在林茵手里,势必引起局势的动荡。
吕阳觉得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蔡锷说我吃软饭,你说他女人是妓女,这就扯平了。至于决斗,能免则免了吧。
“那可不行。姑娘我说出来的话,就是钉在地上的钉子。一个字一个坑。他侮辱了你,也就是侮辱了我。侮辱我的人,绝不能活在世上。”
“那你要杀的人可不只是蔡将军一个了。起码应该还算上一个我。”
“你不同。你是我未婚夫,是我男人。以前你摸了我,那时候我的确想杀了你。可是现在你是我的男人,你不摸我想去摸谁?摸林慧吗?哼!这绝对不可以。我是你女人,你是我男人,你要是摸了别的女人,别怪我翻脸无情!”
“你要干嘛?”
“你摸谁我就杀谁。不信你就试试。”
说着话,林茵突然从桌子下面抽出了一把手枪,拍在了吕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