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和林慧同时望向了吕阳。
袁克定的话好像冷水滴入热油,顿时炸开了两人的情绪。
她们对这枚戒指纠结了整场宴会时间。一模一样的两个戒指,那谁大谁小呢?
虽然这时候的确是一夫多妻制,但是妻妾的地位正如以前一样,是有明确的区别的。
林茵不能允许林慧和自己并排坐。
林慧却觉得吕阳这样对自己,是把自己和林茵看成一般大小,就是不分大小。
知春亭中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吕阳看了看袁克定。
他双手同时握住林茵和林慧戴戒指的左手,然后并排放到自己眼前。
所有人的眼光全望向这一双美丽的柔荑。
两只手都一般的白皙修长,充满了女人的诱惑。
尤其那一枚红宝石戒指,佩戴在新葱一样的手指上,宛如画龙点睛一般,让一双手变得充满了无尽生机,让人看得魂不守舍。
唯一有点区别的是,林茵的手柔情中多了一丝刚毅,林慧的手却添了三分妩媚。
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袁克定看的都有点痴呆了。
“袁公子,这一对红宝石,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它们仿佛一母双胞,外观上看起来别无二致,都是最好的红宝石。但是这只是外表看来而已,实际上这两枚宝石,内里区别很大,甚至截然不同。”
“噢?”
吕阳这样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趣。
这明明是完全一样的一对红宝石,任谁都分辨不出区别,怎么吕公子却说各有不同呢?
这下大家的眼神才离开了美女的手掌,落在了宝石戒指上面。
这对红宝石是福临,也就是顺治皇帝的仙家法宝。
福临死而不腐,还能凝聚肉身和灵魂,甚至和吕阳大战了一场,全赖这枚红宝石。
可见此宝之神通。
这可不是采薇手上那枚绿色翡翠戒指能比的上的。
吕阳拿到红宝石之后,将它一分为二。
林茵的一枚,蕴藏着火系法术;林慧的一枚,蕴藏着水系法术。这也正是福临施展的法术神通。
这样每一枚戒指的法术变得更加精纯,威力反倒大增。
只是这些,凡人是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他们只能看到红宝石戒指似乎放射出妖异的光芒,让人一看之下,就移不开眼睛。
“我家祖传下来的这两枚宝石,不是普通的宝石,它们有养人的神效。”
听到吕阳这句话,林茵和林慧心里都是一喜,彼此较量的心态暂时忘掉了一边。
她们都知道吕阳很能干,所以对于吕阳的话她们都很相信。
尤其林茵,她早就知道吕阳背景不凡,所以她更相信吕阳说的不假。
这果然是一枚神奇的戒指。
“林茵的体质偏寒,她手上这枚戒指,蕴含着火焰的力量,可以时时刻刻融化她体内的寒冷;林慧的体质偏热,她手上的戒指,蕴含着冰水的力量,也在时时刻刻中和她体内的燥热。佩戴着这两枚戒指,她们的身体都会得到很大滋补。”
听完吕阳这句话,林茵和林慧同时抽回了手掌。
她们连忙把戒指举到自己眼前,惊喜的仔细观察着。如果吕阳不说,她们还真想不到戒指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这简直是女人养生的佳品呀!
吕阳的话巧妙的转移了矛盾,一时之间,双林都没功夫再去想大小高低的问题。
但是这并不是吕阳的主要意思。
他仔细的讲解红宝石的功能,不是为了安抚双林。
吕阳可不是二十一世纪穿越到民国的现代人,他没有二十一世纪人的思想。
双林也不是后来人,她们都是民国土著。
这时候的人,自然有这时候人的传统思想。男尊女卑,经过满清的强化,现在依然是社会的主流思想。
吕阳并不需要安抚两位夫人,他来自于遥远的汉朝,那时候男人一样占据很强势的地位。
他说这番话另有目的。
“袁公子,其实世上的人,很多就宛如这对红宝石。你若是单独看一枚宝石,你不知道它的内里是热还是冷。就好像一个人,你很难看清他的心里是黑和白。所以世上才有一句话,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听到这句,袁克定连连点头。
他对吕阳这句话感受太深了。袁克定被人骗的次数可不算少,他都有点伤到了。
所以他才依靠拜把子的方式,拉拢住陈宧。桃园三结义,是大家都认可的一种信任。
正如青帮红帮入门之后,都是兄弟姐妹相称——同辈之间。
也正如义和团,大师姐大师兄这样交往。
当失去了太多信任之后,人和人之间,只能靠这样的方式来勉强达成信任。
袁克定没有留意到陈宧眼神中的一丝惶恐。
这一抹惶恐转瞬即逝,袁克定没注意到,但是却被吕阳准确的把握住了。
果然,自己猜的没错。
陈宧有问题!
袁克定这时候也从刚才的冲动中清醒过来。自己真是喝多了,正事不办,挑拨人家夫妻关系干嘛。
他连忙说道:“真是恭喜两位夫人,有这样神奇的宝贝戒指相伴。吕公子果然身世不凡。”
这也才正常。袁克定觉得吕家可能是吕阳这一代才没落了,之前应该还是有点根基的。否则他们怎么能结交到林家呢?
有一两样祖传的宝贝,完全是应该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吕公子,看到你和两位夫人这么和睦,我都非常羡慕。我家里那几个女人,一天到晚吵个没完,真是烦死我了。像吕公子伉俪这样的神仙眷侣,真乃天造地设之合。你们情比金坚,羡煞旁人。”
吕阳听到袁克定这番话不禁有点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疯了,没事说这些没用的干嘛。
袁克定一刻不停继续说道:“吕公子,外人,嗯,我就直说了吧,成家什么的,他们自不量力,惹到吕公子头上,你好歹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
听到这话,吕阳终于明白了袁克定的意思。
原来他也认为那具尸体是成思的,还认为是自己烧死的成思。他担心自己继续报复成家,所以出面做个和事佬。
吕阳到是没什么反应,可是林慧顿时羞红了脸颊。
她是知道内幕的,但是这个内幕她却万万不敢说出来。
袁克定以为成思骚扰自己,被吕阳烧死了。这样认为到是正好,反正现在袁家也不敢动吕阳,再说也没有证据。
只是这样一来,似乎自己的名声又变得不堪了一些。
林慧一时扭捏万分,到是凭添一股小女儿风采。
吕阳根本就没把成思当一回事,他更没有想过去报复成家。这都挨得着吗!
不过既然袁克定这么说,他也只能顺势点点头。这事,你说怎么就怎么吧。
“好!吕公子果然大人大量。”袁克定搞定这件事,心里也爽快。
“君道”。袁克定对吕阳换了称呼,好像俩人关系更亲密了一番。
这是吕阳的字。这时候的男人还秉承古意,除了名字,还有字。
吕阳,字君道。
“我实在是佩服你的胆量。青岛那件事干的漂亮。烧了日本人的厂子,还让他们拿你没办法。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也算是给咱们中国人出了一口气。不过这事可一不可再。你不知道,日本人为这事找了我爹好几次。”
“袁公子,你说的是青岛丰田纺纱厂失火的事?”
“当然是这件事。”
“那你可猜错了。日本人的厂子失火和我没有半点干系。他们在山东,尤其是青岛,作恶太多。要烧他们的人到处都是,可却不是我。我在青岛是初来乍到,是外人。我怎么有能力去烧了日本人的厂子。再说,我们做生意的,求的是财,不是去和人斗气争胜。”
“可是,你们不是和丰田签了棉花合同?”袁克定被吕阳说的有点糊涂了。
“签了合同不假,但是这和是不是我放火没有关系。我去的时候刚刚好,日本人的厂子失火了,他们一时半会没有办法继续生产,所以原材料就变得积压了。袁公子可能没做过厂子,干工厂很讲究成本,原材料积压也是成本。丰田为了降低成本,所以肯定要卖棉花。我只是恰逢其会,捡了个便宜而已。”
“原来是这样!”袁克定一脸疑惑的点点头。
难道真不是吕阳烧的?
这到是可能。
青岛是日军的大本营,哪里遍地都是日本兵,要在那种地方烧掉日本人的厂房,除非是本地的人,熟悉地形,才能办到。
吕阳人生地不熟的,的确很困难。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吕阳办的,袁氏父子也都不敢肯定。因为日本驻京的公使也没指名道姓的说要袁世凯交出吕阳这个纵火犯。
他们只是要袁世凯整顿青岛地方秩序,免得再次有人对日本的工厂纵火。
日本驻京的公使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内情。丰田和青岛驻军司令都觉得太丢人,所以不肯说出实情。
外面对吕阳的所有猜测,都仅仅是猜测,也只是因为恰好那段时间吕阳就在青岛。至于具体的证据一概没有。
吕阳面对袁克定的怀疑矢口否认,这样袁克定一时也想不明白了。
不过这都是小事。现在只有老爹称帝是大事。
林家那个厂子能买到棉花顺利投产,就能给北洋奉上大把税收。这才是大事。
青岛的事,其实是满清的遗留问题。
满清留下的问题太多,不独是青岛山东,东北的问题更大。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袁克定没时间想那么遥远,眼前的事才是要紧事。
“君道,有了山东的棉花,大华纺织厂就能顺利投产了吧。”
“嗯,我正准备马上动身去天津,厂子很快就能进入生产阶段了。”
“好,那正巧,这顿饯行宴,也算是为君道夫妻送行。我祝两位财源滚滚,生意兴隆!”
“干!”众人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