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在天津没有待多久,又回到了北京。
现在的北京完全没有了十几天前的狂热和浮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和惶恐。
谁也想不到袁世凯都当上皇帝了,天下反而大乱。
全国上下,不只是有蔡锷在云南宣布武装讨伐袁世凯,上海,福建,广西等地,南方各省纷纷通电天下,誓要让袁世凯退位。
这剧本让百姓彻底懵逼了。
怎么,袁大头变冤大头了?你没那么大脑袋就别戴那么大帽子啊。
现在一半中国都反对你,你这皇帝怎么当的下去?
一时间北京城弥漫着颓败的气息。
这时候袁世凯到没有任何慌乱。
他敢坐这个龙椅,自然就有这份担当。
袁世凯取出玉玺。
这枚玉玺还正是霍明升送上来的那个假货。虽然袁世凯手里有一堆假货,但是霍明升做的这个最有古意,让袁世凯比较喜欢。
一道圣旨下去,兵分三路,进攻云南。
打蛇打七寸。现在虽然南方各省纷纷唱反调,要袁世凯退位,但是真正做出威胁袁世凯皇位举动的只有一人,就是蔡锷。
蔡锷的老窝在云南,断掉他的老窝,蔡锷就成了无源之水,折腾不了几天。
三路大军,第一路从湘西进贵州打云南,第二路进四川,和四川的陈宧汇合,从四川由北向南打云南。
第三路是广东驻军,从广东进广西攻打云南。
第一二路是正面接敌,第三路是偷袭老窝。袁世凯的应对不可谓不妥当。在北洋军的优势兵力之下,云南一省挺不了多久。
为了能尽快平息云南的叛乱,袁世凯特意点将曹锟。由他率领正面强攻的第一第二路大军。
北洋军中最著名的人物是北洋三杰。北洋之龙王士珍,北洋之虎段祺瑞,北洋之犬冯国璋。
按说平叛这样的大事,领军的主帅怎么也要从这三人中出一个。但是最终袁世凯选择的却是曹锟。这不是没有原因。
他们虽然都是北洋军中的重臣,是袁世凯小站练兵时候随着北洋一起崛起的核心人物,但是这三人各自有各自的出身。
三人在小站练兵之前就已经算是功成名就,就是说即使没有袁世凯,他们一样是名噪一时的人物。
曹锟不同。
那三人都算是读书人出身。而且段祺瑞留学德国,冯国璋留学日本,曹锟就是个卖布的。
他小时候家里贫穷,他也是干啥啥不行,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是肩上扛着布到处走街串巷的卖——这也是他懂得棉花的原因。
曹锟是彻底依附于小站练兵才起家的。之后在北洋军镇压义和团运动时候,真正上场厮杀的,不是三杰,而是曹锟等一干中层战将。
所以北洋三杰和袁世凯有点类似兄弟,而曹锟这样的中层才是袁世凯真正的手下。
这一次袁世凯称帝,北洋三杰起初都没有表态。对于袁世凯来说,不支持就是反对,所以袁世凯已经早早布局,变相解除了三人的军权。
尤其冯国璋,他已经在密谋反叛了——他联络各地将军的密电被袁世凯截获。
这种情况下,袁世凯也只能派曹锟出马。
于是曹锟一跃成为皇帝手下头号大将。
此时的曹锟志得意满。出征在即,曹府每日里宴请不断。
吕阳回到北京,也被曹锟请了过去。只是这一次曹锟没时间和他单独会面——客人太多了。
宴会散场之后,吕阳独自一人向着城外走去。
吕阳也马上就要动身去四川,在去四川之前,他要再次去感受一下冀州鼎。
北风呼啸,月暗星稀。
吕阳默默的走在漫天风雪中。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布玛大小姐。”吕阳抬头向着漆黑的夜空中说道:“既然来了,何不下来?”
如果这件事被旁人看到一定会觉得十分古怪。这人是不是神经病犯了?怎么一个对着天上说话。
可是随着吕阳的话,天上忽悠悠的降下来一朵白云。
云彩之上,正站着布玛。
吕阳没有看布玛,他的全部精神全被布玛身边的一个老头吸引住了。
即使以布玛的漂亮,也无法掩盖住老头独特的气质。
那两道长长的白眉毛,还有光秃秃的脑壳,尤其是他背上还背着一副龟壳,无不说明此人身份特殊。
“哈哈,君道,被你发现了。”布玛拉着老头笑嘻嘻的跳下云彩。
云彩就好像一辆汽车似的,乖乖的停在两人身边。
“爸爸,他就是吕阳君。”布玛为两人介绍:“君道,这是我爸爸,鸟山嚎。”
“小哥,半夜三更不睡觉,这又是去找哪个花姑娘呀?”鸟山嚎一脸贱笑,毫不见外的和吕阳打着招呼。
吕阳险些破功。
他自从发现俩人之后,一直全力戒备。
虽然他当时不知道布玛身边那个老头是鸟山,但是吕阳已经感觉到老头的强大。
他比起天津饭还要强大的多。
鸟山是吕阳来到民国之后遇到的最高层次修仙者。在敌友难明的情况下,吕阳怎么能不全身心戒备。
可是万万没想到老头如此不正经。他一开口就险些让吕阳崩溃。
“鸟山嚎?”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嶋仙人就好。”(嶋,岛的音,意思也一样)
“……”
“爸爸,你和吕阳君说话不要这么没礼貌。”布玛顿时不高兴了。
“好的,好的。”鸟山嚎很宠爱自己的独生女。他马上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的对吕阳说道:“吕阳君,我这次从日本来到中国,是特意来感谢你。如果没有你仗义帮忙,布玛还踏入不了仙门。所以我要送你一样礼物。你看这个筋斗云怎么样。”
随着鸟山的话,他旁边那朵白云就好像一辆飞舞在空中的汽车一般,上下左右围着吕阳转了起来。
“听布玛说起来,吕阳君还没有交通工具,作为修仙者来说,这实在太不方便了。”
筋斗云就好像一朵大大的棉花糖,如果飞在天空中就和真正的白云一样,谁也发现不了它的异常。
“吕阳君,我这筋斗云虽然没有孙悟空的筋斗云快,不能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但是也不算很慢。从日本到这里,也就两个小时。请你务必收下我的礼物。”
布玛之前和吕阳告辞的时候,吕阳知道布玛肯定是要回日本向她父亲汇报。
毕竟她身上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这种事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无疑是极为重要的。吕阳也揣测过鸟山嚎的反应,但是他真没想到鸟山嚎是这么一个滑稽的老头,而且一出手就送了自己很贵重礼物。
一朵筋斗云,对现在的吕阳来说实在太急需了。
他正要从北京去四川。这一路山高水长,靠现在的交通工具他不知道要走多久。
吕阳正为这件事烦恼,却从天而降一个鸟山嚎,非要送自己一朵筋斗云。
这让吕阳想拒绝都舍不得。
“嶋仙人,这份礼物我不能收。”吕阳伸手摸了摸筋斗云,然后说道:“嶋仙人的道行果然高深。”
他从筋斗云的封印中感受到了鸟山嚎的境界。
这正如崂山道士解不开自己的封印一样,他也解不开鸟山嚎的封印。
“吕阳君,我记得你们中国有句老话,长着赐,不敢辞。我怎么说也比你老吧,算是个长者吧。我给你的礼物,你干嘛不要呢?再说了,你当时赐布玛的时候,她不是也没推辞吗?”
鸟山嚎这句话让布玛和吕阳同时脸红了。
那个“赐”和这个“赐”能一样吗!
“嶋仙人,如果你要感谢我,不如就让我看看你手里的玉玺裂片吧。”
“吕阳君,你太贪心了。”鸟山嚎立刻摇晃着光头仿佛拨浪鼓一样的拒绝:“玉玺的秘密乃是我的命根。就是把布玛给你,我也不能把玉玺给你看。除非……”
“除非什么?”
“你帮我再找到其余的玉玺裂片,然后都给我。我就把我手里的这一块给你看看。”
“……”吕阳突然觉得这个老头狡猾的太实在了。
如果我找到剩下的裂片,我手里东西比你多,那时候应该是你求着我,怎么好像我还要求你似的。
“吕阳君,这世上除了天地的奥秘,没有什么事值得我们操心。你是天地之间的一个异数,连我都不能让布玛变成修仙者,你却做到了。可是你道行却这么低,肉身还是半神物。你真让我奇怪。如不是布玛求我,我就要把你抓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爸爸,你不要胡说八道啦!”布玛顿时大怒。这话怎么能说出来呢!
“嶋仙人,你不妨试试。”吕阳根本不为鸟山嚎的恐吓所动。
他既然敢见鸟山嚎,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吕阳君,我没看错你。刚才我就是咋呼咋呼你,试试你的斤两。我怎么会抓你呢!你可是我闺女命中的贵人。没有你每天的滋养,她怎么能进步?这件事还要多多拜托吕阳君,请不要浪费宝贵的精华在凡人女子身上,就都留给布玛吧。拜托了!”
说着话,鸟山嚎对着吕阳鞠了一个大躬。
吕阳顿时尴尬不已。
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好意思。
这就好像一个老丈人当着女婿说你多花点力气在我闺女身上。
说的虽然毫不在意,但是听得实在无法入耳。
吕阳连忙说道:“嶋仙人,帮助布玛提升境界的事,我可以答应,但是我有什么好处?”
“我把筋斗云送你还不够?”
“这个我不要,我要一样另外的礼物。”
“你要玉玺裂片可不行,那是我的宝贝。”
“我不要那个。”吕阳摆摆手说道:“我要一个炼钢厂,一个机械制造厂。”
“这个……”鸟山嚎听到这里,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为难的模样。
“嶋仙人,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不过我并不是要把这两个厂子放在天津,也不会是上海。我会把它们放在四川。四川位于中国深处,出入困难。即使我有了这两个厂子,我对天下的局势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更不会挑战天下各方势力。我仅仅是想要自保而已。”
“真的?”鸟山嚎有点不敢相信。
“你给我厂子,我给布玛那个!”
“好,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请讲。”
“你要和布玛一起去帮我找玉玺裂片。如果这件事你办的好,我不但给你炼钢厂,机械制造厂,我还给你发电厂,铝厂,好东西大大的有!”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