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天空异像,北洋军和滇军大部分人都看到了。
他们和老百姓不同,他们是当兵的,这里是前线,正在打仗。好多人半夜都没睡觉,他们恰好看到了天上一道金光追着白光向西方去了。
这绝不是流星。流星要比这两道光线高的多。
这两道光极为刺眼,又亮又快,而且明显是白光在前面逃,金光在后面追。
这是什么天象?
北洋军和滇军都是心内惴惴不安。
北洋的士兵当然认为是滇军在逃,北洋军在追。很明显,金光就是皇帝,袁世凯不就是皇帝吗。
云南有白族,他们就是白光。
滇军试图反过来解释,但这两个颜色的确不好说。
硬要说金色是滇军实在有点自欺欺人。
于是滇军的士气顿时跌落大半。难道天意如此?这次讨伐袁世凯,就是这样失败的结局吗?
蔡锷也看到了天上的异像。虽然蔡锷是进步人士,不信鬼神,但是不信鬼神你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睛看到的还不承认,这就不能说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蔡锷看到了天上的追逐,也发现了部下士气极其跌落,这让他大为着急。
军心可鼓不可泄!
他立刻召开团以上军官会议。
“弟兄们,昨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我知道兄弟们心里想的什么,但是我要告诉大家,我们滇军一定能胜利!北洋军支撑不了多久!”
说到这里,蔡锷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弟兄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贵州,广西,已经通电全国,宣告独立!”
这个消息宛如一支强心剂,蔡锷的部下立刻精神振奋了起来。
贵州广西和云南接壤,这三个地方独立,就是反对袁世凯,就是云南的盟友。我们的地盘急剧扩大,相反的,袁世凯的地盘就小了。
咱们力量变强了呀!
“不止如此!”蔡锷继续神秘的说道:“马上四川就要独立。哈哈,袁世凯万万想不到,他的亲信爱将陈宧,早就想反了。”
“司令,这是真的?”这个消息极具爆炸性。大家都不敢相信!
我们跑到四川来打仗,结果四川督军是自己人,这还打的什么仗?
“确凿无疑!”蔡锷肯定的说道:“我们在宜宾打败伍祥祯,就是为陈宧扫清独立的障碍。”
在座的就是高级军官,他们立刻明白了蔡锷的意思。
陈宧来到四川,他带的人不可能全是自己人。伍祥祯显然是袁世凯的嫡系。借助蔡锷的手,除去伍祥祯,这就让陈宧少了掣肘。
滇军的中高级军官经过这一场鼓动会,又恢复了信心。
但是陈宧要独立的事是很秘密的事。现在他既然还没通电全国宣布独立,在滇军中自然也要保密。
这样一来,军官们就不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士兵。
士兵也就鼓不起士气。
同时北洋军方面已经得到了后续部队的加强,再加上昨夜的天象,士气一时大振。
这样此消彼长之下,战争竟然暂时进入了平静期。
枪炮声难得平息了。
柳文辉心内大喜。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生的福将。
自己一来泸州,天上就呈现异像,然后对面也不进攻了。
看起来,滇军成了强弩之末,这仗,似乎就要赢了。
来到前线一枪不发,不冒半点风险就能取胜,还有比这再好的事吗?
柳文辉心里喜悦万分。不用上战场总是好事,否则枪炮不长眼,万一一颗炮弹掉自己脑袋上,那就小命都没了。
不过就这样一点事不干,怕是显不出自己。
正在柳文辉想办法的时候,吕阳找到了他。
“文辉,泸州战乱如此,百姓生活不堪。我看很多人都开始卖孩子了。”
“是啊,老百姓苦啊。”柳文辉同情的点点头。
“我看不如这样。我的工厂正需要大量工人,现在这里的百姓吃不上饭,连孩子都要卖,这不是个事。不如我把他们都带到重庆,到我的厂子里混口饭吃。你看怎么样?”
“这是大好事啊,我完全赞成。”柳文辉连夸吕阳是大善人。反正出钱的是他也不是自己。
“只是这一路上都是军队,带着这么多人赶路很困难。我想请文辉帮我个小忙。”
“明白了!”柳文辉立刻点头。他正发愁怎么立功呢,这不就有了吗。
救老百姓于水火之中,这也是功劳呀!
“君道,我派一个连,护送这些百姓去重庆,你看怎么样?”
“如此甚好!”吕阳连声感谢。
他昨夜进入教堂时候,麦神父早就跑了。
麦神父也不是傻子,他虽然不知道戴安娜的组织到底什么样,但是他知道那个组织的强大,也知道戴安娜等人的厉害。
现在戴安娜出去一圈,人没了,吕阳到来了,不用问,戴安娜别是又做了第二个惩罚者和铁鬼,死在吕阳手里了吧!
他当机立断,顺着地道就逃了。
吕阳这时候法力消耗殆尽,也没精力去抓他,只好任由他逃跑。
好在那些孩子还在教堂。
这么多人他和布玛俩人可带不走,所以今天吕阳特意来找柳文辉想办法。
俩人一拍即合,柳文辉还买一送一,他派兵带着小孩去找他们的父母,一个家庭一个家庭的转移。
一件大事办完,吕阳终于能静心思考戴安娜的事。
一个西方修仙者,让吕阳感觉非常的意外。
在自己那个时代,吕阳的足迹可以说踏遍全球。
除了中国这块地方,他再没有遇到过异族的修仙者。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了洋人修仙者?
这几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玉玺的爆炸导致了这一切吗?他望了望身边的布玛。现在不但有西方修仙者,还有扶桑修仙者,布玛和他爹,还有天津饭,还有那个小矮子忍者,不都是吗?
对于吕阳的死而复生,布玛欣喜若狂。
吕阳不但活了过来,而且还强大了不少。吕阳越强大,自己就会越强大。这点布玛有着切身的体会。吃了那么多天的精华,她的境界也比最开始提高了不少。
唯一让布玛不高兴的是吕阳也会飞了。而且他比自己的筋斗云飞的还快还好。
这样自己还怎么好一直在他身边呢?
“布玛,别担心,我会一直带着你的。”吕阳看穿了布玛的心思:“我还是更喜欢坐你的筋斗云。”
布玛顿时开心起来。
吕阳这种心态一点也不奇怪。自己开车,一开始是新鲜,时间久了,肯定还是坐有专职司机的专车更舒服。
在大汉朝时候,吕阳早就飞腻味了,现在有专职司机不用白不用。
泸州因为修仙者的大战,意外的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这时候的天下可不平静。
袁世凯早就焦头烂额了。他万般想不到,之前一直跟自己点头哈腰,甚至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纷纷通电宣布独立。真是一群狐朋狗友!
这时候袁世凯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阴谋之中。
是谁布的这个局,袁世凯不知道,但是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袁世凯的一生,就是在大大小小的风浪中度过。什么样的场面他没见过?
这点小伎俩想打倒袁世凯?做梦!
战!谁反对老子,老子就打谁!打到服为止!
打仗就需要有兵。兵不难,给钱就能有,难的是带兵的军官!
没有军官,这些士兵只是一群扛枪的庄稼汉而已,根本打不了仗。
现在天下到处都是敌人。南方各省,有的已经宣告独立,有的正在准备独立,还有同盟会光复会岳王会各路民党或者摇旗呐喊,或者私下准备武装反袁,袁世凯不得不马上准备。
他最先想起的就是模范团。
模范团就是军官再培训的地方,这些军官经过训练,各方面都比以前提高了不少。他们就是北洋军的骨干。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用到你们的时候了。
霍明升就这样又带起了一个团的军队。
他是袁克定眼里的红人,袁克定让他带兵的时候,还特意征询了他的意见。是继续当局长还是去军队。
霍明升思考片刻,马上有了选择。
他想起了吕阳告诫自己的话!那时候他还完全听不明白,可是现在的局势教育了他。
这个局长是人家赏给自己的,能给你自然能拿走。
但是军队不同。如果自己操作的好,这支军队就会成为自己的私兵。自己以后的前途才是真正不可限量。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继续从军!
这让袁克定大是欣慰。老子没看错你,果然是袁家的忠臣!不贪恋富贵。
他哪知道霍明升打的什么鬼主意呢。
不过霍明升当上团长之后,也面临着一个非常尴尬的事。
打仗必须有钱,袁世凯钱紧。必须去弄钱。
哪里弄?能弄的地方都弄。
云南为了这次打仗,各种募捐,挪用,借款,凑钱打仗。
袁世凯也只能如此。霍明升领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天津,找大禹集团收税。
大禹集团发展迅速。从一个大华纺织厂短短时间发展为大禹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这让袁世凯没有料到。
既然你发展了,那交的钱也就不能那么少了。
袁世凯要大禹集团多掏点,十万大洋起步。只是林茵的身份让袁世凯不得不顾忌,但是钱又不能不要,所以想来想去,只能派霍明升过去要钱。
霍明升带着一个连的人马来到了天津塘沽。
北洋军来了,石祥立刻紧急集合部队。
现在他们已经圆满完成了发棉花种子的任务,全体队员都在集团。
一支北洋正规军过来,不论是敌是友,石祥都不可能任由他们开进厂区。
霍明升还真没想到吕阳手底下竟然有这么一支强大的军队。
不说这些人的精气神,就是那一身军服他都没见过。
吕道长,你这是要干嘛?怎么不声不响的你弄出这么一支军队啊!
霍明升一时都傻眼了。
他发现自己真是从没看透过道长。
霍明升说明来意,不是打仗,是要钱,石祥这才把他放进来。
只能一个人进,军队全留在外面。
霍明升也不坚持,他一个人来到了林茵面前。
“林小姐,恭喜恭喜,你的买卖越来越大,陛下特意派我来道喜。”
“是吗?”林茵淡然说道:“霍局长……”
“林小姐,现在我不是局长,我是团长。”
“霍团长,袁公让你来道喜,是带着兵马来道喜吗?”
“这个却是林小姐误会了。我这是顺便拉练。马上我也要上战场了,部下不操练一番不行。顺道呢,也来看看老朋友。怎么吕公子不在?”
“嗯,他出门忙去了。”
“那真是不巧。我这次来找吕公子,还有点私下的话要说。”
“噢?”这下林茵来了兴趣。吕阳和霍明升还有什么私下的事瞒着自己吗?女人天生的八卦之火顿时燃烧起来:“霍团长,我们夫妻一体,你有什么话不妨和我说吧。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小姐,陛下这次要大禹集团多交点税,十万大洋。这是急务,本来我想私下和吕公子说,既然林小姐和吕公子夫妻一体,那我就麻烦林小姐了。”
“这是什么话!”不等林茵表态,林慧怒了:“我们该交的税款一分没少,为什么突然又要十万大洋?”
“林小姐,”霍明升转头对林慧说道:“这是陛下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我和吕公子是好朋友,我怎么会要他的钱呢。”
霍明升现在对吕阳很是佩服。他这俩女人,一个绑了另一个,自己还亲自去解救的。现在她们到处的和亲姐妹一样,好的穿一条裙子。真不知道道长怎么办到的。
“霍团长,”林茵摆手说道:“你只看到我们大禹集团这么大块头,却不知道一个人体量越大,吃的越多。我们集团没有那么多现金,就算是袁公想要,我也没办法可想。”
“这不要紧。”霍明升早就想好了主意:“布,布也行。做军装也要布,用布抵现金。”
双林顿时对视了一眼。
这时候她们同时想到了吕阳。这件事,还真的需要吕阳回来处理。可是他现在在重庆,怎么能回得来。
“霍团长,你等等,这件事我要和我家男人商量一下。”
“好的,两位林小姐,我回天津等。只是战事吃紧,我也等不了太多时间。七天,最多七天。我等两位的好消息。”
霍明升说走就走,带着他的一个连拍屁股回了天津。
林茵这下着急了。她不怕霍明升这一个连。她对石祥带的队伍充满自信。
这支吕阳训练出来的军队,面对一个连的北洋军完全能战胜。但是霍明升可不是只有一个连,他有一个团。
再说这根本不是打仗的事,自己要是敢对霍明升开枪,那就是对北洋宣战。
现在全天下都在反袁世凯,可是他们都在南方,天高皇帝远。
京津这里是北洋的核心区。在这里造反,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林茵不能开枪,不能开枪,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姐姐,马上给君道发电报。”
“好,我这就发。”
吕阳是最近才通知了她们自己的落脚地。
她们也不知道吕阳有布玛的筋斗云能坐,几个小时就从北京到了四川。
按照人类正常旅行,起码要半个月一个月才能从天津到四川,如果再出点意外,比如天气不好,道路不通,两三个月也可能。
所以她们一直联系不到吕阳,直到吕阳在重庆落脚,才通过电报发来了地址。
还好有电报。
看不见的电波,在这一刻,又把林茵林慧和吕阳联系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