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嬷嬷带着温清瑶来到百花宴会,此时在场众人皆华服着身,唯有温清瑶清清冷冷好不耀眼。
京中夫人小姐,面带笑意,眼眸略过温清瑶绝美的脸庞,心中不乏嫉妒之意,可如今温清瑶是皇后眼中的红人,哪怕心中不喜,面上也带着笑容。
温清瑶并未在意他人,而是满眼寻找王老夫人。
温清瑶看了许久,终于寻到了王老夫人,王老夫人见温清瑶匆匆而来,赶紧散了身边人,温清瑶一来,她便握住她的手,温清瑶眼眶一红,王老夫人赶紧安慰,“无事无事,感情之事便是没有道理,我知晓你总会顾及我这老婆子,且让他缓缓两天便好了。”
若说此事,王老夫人不心疼王明轩是断然不可能的,可她是心善通达之人,也能理解温清瑶,因此也不偏帮哪一个,只管见了两人就安慰一通。
温清瑶心底满满的暖意,感念王老夫人的良善与理解,她紧紧的握着王老夫人的手,“老夫人,您的救命之恩清瑶记着,您的理解清瑶也记着,清瑶定会报答。”
王老夫人抚了抚温清瑶的头,她眼神慈爱,“我对你好,也不指望什么,只借着朋友之情收揽个孙女儿,既如此,我要你什么报答,我只盼你好。”
温清瑶抬眸,忍着眼泪,她重生而来,每一次哭都是因为做戏,只有这一次,那想要滑落的眼泪是真心实感,感动于王老夫人。
“你且不要惦念我,今日暗流涌动,晚宴定是腥风血雨,你聪慧,可眼红之人也疯狂,需细细仔细着些。”
“清瑶知晓。”温清瑶平复了情绪,那清清冷冷的模样好似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王老夫人心中偷偷叹气,也不知温清瑶打的是什么主意,可平顺过一生,也总不是每个女子的心愿。
温清瑶扫了一眼,未见自家祖母与外祖母,不由疑惑问,“老夫人,怎不见公爵夫人?”
王老夫人回神,靠近温清瑶身边轻声说,“你外祖母在宫中有旧人,如今怕是在说话。”
这并不是奇怪,温清瑶点点头,左右看了一眼,殿堂中也有许多京中的公子哥,王爷王妃也不少,可温清瑶寻了一遍,也还未见到毓亦安,她想起那一抹青色的,便有心要问他几句。
“姐姐。”
温清瑶恍神之时,听到温悦婉叫她,她转头去看,温悦婉此时正在挽着温老夫人,温清瑶这才知晓,她祖母适才不见人影,原是去接了温悦婉。
温清瑶不动,只直愣愣的看一眼,王老夫人虽看温老夫人不爽,可也不想温清瑶受牵连,随即拍了拍她的手,“你且去痛你祖母一起,否则回去,定要纠你错事。”
温清瑶摇摇头,王老夫人却不依,“既然你要走难路,便应圆滑,你若是不知自私自利,你如何走?”
温清瑶心中一痛,王老夫人事事为她着想,只可惜,她不能去她家门。
“王夫人像是很喜欢我家孙女儿,怎的,有心与我亲近?”温老夫人并未放过任何一件讽刺王老夫人之事。
温清瑶皱眉,王老夫人瞪着温老夫人,温老夫人伸手拉过温清瑶,“我的孙女,岂是你家小子能够攀得上的。”
温老夫人说得得意,她平日里总是被王老夫人压着骂着,如今有了这一件事情,温老夫人趾高气昂,“你若是有心,心疼孙子,莫不若求求我,家里丫头们的婚事,我也是能做主的?”
王老夫人冷笑,温老夫人越发得意,温清瑶推开她的手,“祖母,事情并不是祖母说的那样,且女儿家的婚事,祖母在此处嚷嚷,尤为不妥,祖母以为呢?”
温清瑶当面下脸子,温老夫人顿时变脸,她对温清瑶怒目而视,温清瑶却视而不见,挽着王老夫人的手,“祖母,王老夫人是清瑶的救命恩人,清瑶自然喜欢她老人家,还望祖母今后莫要拿清瑶之事伤她老人家,免得人家说起来,清瑶忘恩负义便罢了,说道相府倒是不好。”
温清瑶的话让温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狠狠地瞪着温清瑶,盼着她识趣,可温清瑶却一直赖在王老夫人身边,视而不见。
“姐姐好生没有规矩,祖母是您的亲祖母,说句不好听的,姐姐便是吃里扒外,还惹得祖母生气,姐姐真真不懂事。”
温悦婉跟着温老夫人瞪着温清瑶,她小嘴巴巴,言语呵斥。
温清瑶倒是不生气,也挽着王老夫人的手,“救命恩人便是再生父母,哪来胳膊肘往外拐一说,这话妹妹以后莫要乱说了,说出去,难免她人笑相府没有规矩。”
温悦婉口头是自然争辩不过温清瑶,她装模作样的委屈,缩在温老夫人身边。
王老夫人平日里最是看不惯温老夫人,但如今她担心着温清瑶。便也忍了温老夫人适才嚣张的气焰。
两厢沉默,话也说不下去,温老夫人带着温悦婉坐到一边,温清瑶乐得自在,王老夫人看着她,心疼道,“平日聪明,这个时候却不灵光,你在我这处有何用,到时候宅子门一关,人家憋着劲对付你,你说你如何是好?”
王老夫人紧紧握着温清瑶的手,她眸光都是心疼,王老夫人越说,温清瑶倒是笑了,笑得开心,她从来没有人心疼,也没有人在考虑她,因此王老夫人这样明显的心疼,她真的很开心。
“你说说你,还笑,到时候你哭了我也来不了。”王老夫人作势掐了一把温清瑶,“不省心。”
温清瑶笑盈盈的和王老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便到了晚宴的时辰。
到这时辰,众人都慢慢安静下来,温清瑶一直坐在王老夫人身边,从未离开。
“皇上到!”
尖细的声音传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到!”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与皇后到了,晚宴正式开始,王老夫人带着温清瑶行礼后,在温清瑶要去自己的座位前,轻声嘱咐,“我不知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你且听我一句,东宫绝不是好去处,知否?”
温清瑶眼眶红红,带着温温的笑容,“老夫人不必担心,清瑶定会保全自己。”
温清瑶的话并未让王老夫人心安,可如今却没有办法,温清瑶如今只能先回到座位,王老夫人满心的担忧也只能吞回肚子里。
温清瑶入座,温悦婉挑眉看着,那眼眸里皆是挑衅,“姐姐真真不顾祖母任何颜面。”
温清瑶厌恶温悦婉如同一条狗,整天狂吠不休的同时对人也是摇头摆尾,好不恶心。
温清瑶不愿意回温悦婉的话,温悦婉自觉无趣,但她却也不生气,她知晓,温清瑶回到府中,祖母定会惩罚,想到温清瑶求饶的模样,温悦婉翘起嘴角,好不得意。
晚宴在祝酒词中缓慢进行,温清瑶只觉无趣,到了这个时刻,各个皇子都已经入座,唯独毓亦安。
“三花何在?”皇后高声询问。
温清瑶回神,连同钱碧云、温悦婉两人齐齐起身,上前跪拜,“民女见过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民女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人恭敬有礼有节的行完请安礼,皇后满眼笑意,看向皇上,“圣上,您看这三个女孩子,真真就是花儿一般。”
皇后抬手,“且抬头让圣上看看你们。”
三花缓缓抬头,钱碧云与温悦婉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容,唯独温清瑶和平日一般,冷冷清清。
三花抬头,众人吸了一口气,许多人未见过温清瑶的面容,如今细细一看,惊叹不已。
皇后笑着,眼里却满是担忧,她身边龙袍加身的这个男人,如今正直愣愣的看着温清瑶。
毓文天当朝已有三十年,后宫佳丽三千,各国进贡的美女更是无事,多少女子在他眼中已经尔尔,可如今,温清瑶衣着简单、面色清冷,直端端的站在那儿,却已能让他沉迷,温清瑶的美貌,着实惊人。
温清瑶对上老皇帝的眼眸,前世,他也是这般贪慕自己的容颜,因此对自己唯命是从,甚至不惜将发妻废掉,立她为后。
老皇帝待他不薄,可温清瑶对他却总是有恨意,脱离前世而来,温清瑶眼中恨意依旧。
“儿臣来迟,给父皇赔罪。”毓亦安姗姗来迟,他清冷的声音在温清瑶身后响起。
温清瑶不由回身,毓亦安看她一眼,竟笑了起来,众人哗然,毓亦安向来阴郁,不苟言笑,更是不近女色,如今却……
毓亦安这一笑,意味深长,众人心中无比猜忌,毓景明铁沉俊脸,而太子,眯着眼睛猜测两人的关系。
皇上此时已经回神,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看向毓亦安,“如此美人佳肴,你却迟了,着实不像话!”
毓亦安自个倒酒,跪在圣上面前,举杯一饮而尽,“儿臣之错,儿臣自罚一杯。”
“哈哈哈,好!”圣上龙颜大悦。
毓亦安此时才做了解释,“父皇,西北捷报,儿臣恭贺父皇!”
皇上龙心大悦,暂时忘了温清瑶的容颜,只顾着开心,皇后抓住机会,“圣上,如此喜事,更要喜上加喜。今日百花会,按照习俗,圣上需给三花指婚了。”
皇上点点头,看向温清瑶,眼中有些可惜,“你可有心上人?”
温清瑶脸色顿时一红,皇后娇笑着,“皇上,如何能够这般问未出阁的丫头。”
皇上只觉不对,可此时,温清瑶虽脸红,却望了毓亦安一眼,毓亦安莫名,想起温清瑶之前的话,背后一凉,温清瑶这心思,只要拉自己下水了,果真是个狠心的丫头,适才自己为她解围,她不感激,反倒要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温清瑶含情脉脉一眼,在场众人脸色皆变,就连一直喜笑妍妍的皇后也沉下了脸。
唯独皇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问温清瑶,“朕看你,是有了主意的。且说吧,在场男子,按你身份,皆合宜。”
皇后扫向温清瑶,温清瑶明白她的意思,却也只是笑盈盈,跪在皇上面前,看向毓亦安,“圣上,五皇子也可以么?”
全场哗然,皇后恨得颤抖,温清瑶竟敢如此!
毓亦安背后如有锋芒,仅仅是太子和毓景明的眼眸已经足以将他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