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嬷嬷所知一切,对温清瑶有极大的帮助,温清瑶沉思片刻,嘴角扯起笑意,云嬷嬷且看着,她心思明朗,便是护着温清瑶好,她今后才会好。
温清瑶倚靠在小榻上,轻轻的翻弄着手中的茶盖,有一下没一下的发出清脆的声音。
云嬷嬷等在旁边,片刻后,温清瑶抬头,同云嬷嬷道,“嬷嬷,我们送二房一个大礼吧。”
云嬷嬷侧耳恭听,态度端和,温清瑶停止玩耍茶盖,“嬷嬷,若是二房知晓是大房不让其子嗣绵延,会有如何心思?”
云嬷嬷冷冷一笑,“会上蹿下跳。”
温清瑶点点头,二房的脾气的确会如此,“只此事需要筹谋需要先后有别,将她那肚子落没了,再告诉她一切是何人所为。”
云嬷嬷只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明,“小姐,那肚子若是真的,这法子无妨。但若是假的,怕也起不到小姐所想的意思。”
温清瑶笑笑,“自然要有万全之策,嬷嬷且过来我同你说。”
云嬷嬷上前,温清瑶附耳吩咐其计划,云嬷嬷脸色微变,眼中有些惊讶,温清瑶十五岁年纪,却这般心思,哪里学来的周全与狠辣?
“嬷嬷可清楚了?”温清瑶退开一些距离问。
云嬷嬷点头应下。温清瑶的意思她已经全部明白,“奴婢明了,请小姐放心,奴婢必定将此事办好。”
云嬷嬷转头去办事,温清瑶依旧倚靠着休息,妍妍进门,离镜与熊仔紧跟其后,熊仔小小,跨不过那门槛,逗笑了温清瑶,温清瑶只看着,妍妍而后发现,转身将熊仔抱进门。
温清瑶接过熊仔抱在怀中,妍妍适才来了见云嬷嬷匆匆而去,好奇问温清瑶。“小姐,云嬷嬷匆匆忙忙,是去做了何事?”
温清瑶摸着熊仔的肚子,拍了拍,只觉手感上佳,熊仔也不拒绝,滚在温清瑶的怀里,离镜却看得急眼,凑在温清瑶脚边,嗷嗷直叫。
“二房嚣张无度,自是要收拾一下的。”温清瑶起身,蹲下伸手一手摸着熊仔,一手去摸离镜,离镜这才满意。
“是该收拾了,眼睛都看到天上去了。”妍妍为温清瑶端来洗漱所有之物。
温清瑶起身走到铜镜前,离镜与熊仔紧跟其后,就是两个跟屁虫。
温清瑶洗漱,卢嬷嬷端着养生的药汤进门,温清瑶洗漱干净后,走到桌边,卢嬷嬷打开盖子,汤药味浓,却不刺鼻,带着淡淡的清香,温清瑶将汤药分了三碗,唤妍妍一同进食。
三人在厢房中,温清瑶嘱咐卢嬷嬷,“嬷嬷,我心中有计谋,却要徐徐图之,一一准备,明日你同我去兰亭阁,同明氏亲近之时,嬷嬷且用心看看,明氏是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二房无孕。”
卢嬷嬷点头,温清瑶此时又道,“嬷嬷家中之事我已经打听到,如今那陷害之人不仅有了钱财,他的子孙更是官运亨通,在宫中做了小太医,如此,细细图之,便可报仇。”
温清瑶在卢嬷嬷之事上从未多说,但每次她去宝月楼,都会问问事情进展,直到昨日得了消息,今日才告诉卢嬷嬷。
卢嬷嬷低头喝汤,满眼泪水,从而不敢抬头,她低头声音哽咽,“奴婢多谢小姐。”
温清瑶也低头喝汤,她不再说话,此时多说,倒是会惹得卢嬷嬷越发难过。
三人喝完汤,妍妍收拾干净,又伺候温清瑶漱口,如此,三人各自安眠。
翌日清晨,温清瑶睡饱醒来,妍妍在旁轻声道,“小姐,老爷今晨来传话,小姐昨夜并未去祠堂罚跪,今日起身的便去。”
温清瑶懒懒的应声,也不太在意,妍妍见自己小姐不在意,又道,“只不过夫人已经让人来传话,且让小姐好好睡着,安稳着休息,她自会安排一切。”
温清瑶揉揉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那便好。”
温清瑶洗漱完毕后,嘱咐妍妍,“你且去挑些好东西,一会儿我同卢嬷嬷去兰亭阁一趟。”
“诶。”妍妍应声。
妍妍适才出去,卢嬷嬷便端着早膳前来,云嬷嬷紧跟其后,两人边走边说话。倒也和睦。
用了早膳,温清瑶吩咐云嬷嬷对她昨夜吩咐之事定要上心,而后才带着卢嬷嬷前去兰亭阁。
温清瑶刚出门,星雨倒是来了,只不过扑空,如今星月楼只有云嬷嬷在。星雨与云嬷嬷的恩怨自是不必明说,云嬷嬷倒茶后,便立在一旁,不敢言语。
星雨如今与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雨儿已是不同,她受温彧宠爱,也知晓一些后院的手段,再次面对卢嬷嬷之时,已经有了许多底气。
“云嬷嬷别来无恙,近日可睡得安稳?”雨儿轻蔑询问,她便是要问问,这个害了她一生的贱人是否还能睡上安稳觉。
“劳姨娘费心,奴婢年老,有经许多困苦,自是不能安眠。”云嬷嬷不愿惹事,如今她躲在星月楼里,便是想要偷生,星雨同温清瑶交好,若是起了争执,温清瑶难免难办。
“嬷嬷睡得不好,身体也不适,这般年纪,只怕今后也要难熬,何不如在利索的时候,直接去了,也算告慰亡魂。”星雨面上依旧柔柔弱弱,说出的话却也不简单,且看她冷冷的眼神,便知纯良与温善已不在。
云嬷嬷心中也有冷意,她处处忍让,不是因为惧怕星雨,而不过是还不想死,家中还需要用些银两,若不是如此,她现在就可以将刀架在星雨脖子上,与她同归于尽。
“奴婢命是贱命,却也是主子的命,主子不让奴婢死,奴婢不敢死,还望姨娘见谅。至于亡魂,奴婢做事坦荡,并不害怕。”云嬷嬷沉稳回答,不卑不亢。
星雨挥手,将桌上的被子扫下去,云嬷嬷弯腰出声提醒,“姨娘如今身份显贵,但也应知晓小姐的脾气,小姐最是喜欢清净,姨娘出了气,便也算了。”
星雨冷笑,指着云嬷嬷,“今日既然我能坐着你站着,我便有权利处置你,你不过一个低贱的身份,我即便处置你,小姐亦不会埋怨我。”
云嬷嬷心中也有了怒气,“姨娘不该如此跋扈,姨娘之事奴婢多次解释,奴婢从未有过害人之心。”
“皆是你的过失,一切都是你不尽其责,若是你看着,如何会发生这种事情。”星雨大怒,她恨,若不是那件事情,若不是她失去了孩子,她如今都不会这样进退两难。
星雨这不是第一次来刁难云嬷嬷,云嬷嬷次次忍让,每每解释,可星雨皆不听,云嬷嬷每一次,都会被星雨打得遍体鳞伤,若不是星雨忌惮温清瑶几分,云嬷嬷定会被她打死。
这一次,星雨让云嬷嬷跪在碎瓷片上,云嬷嬷双脚颤抖,膝盖位置的裙襦已经已经有鲜血渗出。
星雨捏着云嬷嬷的脸,恶狠狠,咬牙切齿,“就是你,让我失去孩子,让小姐如今眼里都没有我。”
云嬷嬷已经不想解释,星雨丧心病狂,她卑微求活,只能忍耐,且温清瑶与星雨之间有情义,她不敢。
“姨娘,姨娘,这是什么事情。”妍妍从外回来,听到动静,赶紧寻来。
星雨见妍妍来,便崩溃抹泪,那模样真真可怜,妍妍看着,不知如何是好,低头又见云嬷嬷膝盖处的鲜血,自己做了主意。
只见妍妍将星雨扶着坐下,为了擦去眼泪,温声哄道,“姨娘的苦楚小姐最是清楚,可如今小姐适才回来,又喜清净,若是有些人闲言碎语说了一些话,用此伤了小姐与姨娘的感情,这岂不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