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瑶回到灵堂的时候,明氏正在得意之时,她端着关心温清瑶模样,以温彧的名义,对黄氏几人指手画脚。
相府二房夫人在让挑眉看着笑话,那模样真真得意。倒是跟来的温悦莹没有什么动作,安安静静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是瑶瑶真的在,你且让她出来我看看,莫要诓骗我们才好。”明氏逼迫着黄氏,就等着看公爵的热闹。
“我倒不知,原来夫人这样关心我。”温清瑶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在这样的场合下,更为冰冷。
温清瑶声音一出,最先惊讶的不是明氏,而是一直看戏得意的梁氏,她匆匆转头去看温清瑶所在的方向。
看温清瑶一身孝服站在近处,脸色惨白无血色,眼神孤傲冰冷。
梁氏看到温清瑶果真出现之时,脸色惊吓,犹如见鬼,想要走动一步,却有些仓惶,幸好温悦莹扶着。
梁氏言行温清瑶看在眼里,如深潭冰寒的眼眸又多了一丝冰冷。
明氏此时也跟着回头,看到温清瑶站在身后,她的气焰瞬间降了下来。
“瑶瑶?”明氏唤一声,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转头去看梁氏,她真不该听梁氏的话,以为温清瑶果真回不来了。
“昨夜我已经让人去送信,同爹爹说一声,我要在公爵府住下,为何夫人会说我不在?”温清瑶走近一步,冷声质问。
“夫人看起来,很希望我不在啊。”温清瑶步步逼近明氏,眼底的寒意深不可测。
温清瑶此次回来,气质越发寒凉,身上的疏离更胜,明氏心里有些不安,她千不该万不该,在公爵夫人的葬礼上惹事。
“瑶瑶,母亲只是担心你罢了。”明氏退后一步,寥寥解释。
梁氏也镇定下来,收回脸上的惊讶,心里倒是忍不住喃喃,温清瑶果真命硬,那样都死不了。
温清瑶何尝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温清瑶心里清楚,能够那样害她的,梁氏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如此算来,与梁氏有关又有那样天大本事之人,不是皇后又是何人。
温清瑶且让皇后在得意一段时间,她所有的罪,温清瑶都会一一报仇,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多便多谢夫人关心了。”温清瑶眼眸一扫,冰寒刺骨。
但幸好,温清瑶说完,退了一步,让明氏缓了一口气,温清瑶太冷,只要一靠近,便觉得背后凉意不断。
这一场闹剧,终于在温清瑶出现之时落幕,明氏还指着温清瑶对付二房,她自然不愿意同温清瑶翻脸,由此,又好声好气的解释,温
清瑶是半句都不听,依旧是生人勿进的冰冷模样。
明氏认怂,梁氏却不,她将适才的惊讶全部压在心里,今日她有事而来,自不能让温清瑶得意太久,否则,她如何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挺着大肚子前来。
温清瑶的眼神也不再给明氏压迫,她知道明氏不再生妖,梁氏却不同,梁氏感受到了温清瑶的眼神,有些不安,温悦莹眯着眼睛,她如今倒是沉稳,在沉静的思索温清瑶眼神下的意图。
“二婶子也是担心我?才会挺着大肚子前来,如此,清瑶定要记住这个恩情。”温清瑶侧头去看梁氏,她声音是深秋的清冷,“但清瑶也不敢让二婶子太过辛劳,毕竟,您还有身孕,在这样的地方不合适。”
温清瑶这是再赶人离开,梁氏撇撇嘴,挽着温悦莹转身要走,却在转身之时一不小心,小脚一崴。温悦莹自然是稳稳的接住了,温清瑶轻蔑一笑,看着梁氏迅速苦了的脸,她果真瞧不起这些人,脑子都是不好使,没有别的计谋,只有拙劣的让人发笑。
“我的脚崴了。”梁氏面如苦瓜,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温清瑶,她自然是盼着温清瑶开口让她去客房休息,如此,她才能将计谋进行下去。
只温清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言语更是不尽人意,“二婶子如何那样的不小心,这样冒冒失失,祖母定会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温清瑶眼里意味不明,带着戏谑嘲讽梁氏。
梁氏在相府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越发猖狂,如今人人都尊敬她,就连当初有些忌惮的明氏都会让她三分,如此一来,心气越高,被温清瑶这样冷待,自是不高兴,扭过头来,便又是动怒的模样。
“夫人,二婶子脚受伤,夫人还不带她回去吗?如今公爵府出现这样大的事情,二婶子在此停留,莫要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又说起公爵府的不是。”
温清瑶冷声赶人,她没有心思再同这些人纠缠,她还要将身上王老夫人留下的伪证消除干净。
“弟妹,你如今有身孕,的确不吉利,还是先回去吧。”明氏听了温清瑶的话,出声相劝。
此时,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吊唁,人人看着,梁氏也不好做出跋扈的样子,明氏也不愿意让她做出那个模样,由此,梁氏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温清瑶赶走。
“瑶瑶,母亲见你无事就放心了,你且在公爵府帮忙,等事情一过,母亲就来接你回家。”
明氏惯会做好人,见京中许多人在公爵府了,又做起那个慈善的面容,同温清瑶说话也是温和慈爱,哪里能看得出她心里有多黑。
温清瑶点点头,明氏做戏便做吧,如今她也没有心思管她。
温清瑶不反驳,明氏心里高兴,配合着温清瑶的意思带着梁氏离开。
温清瑶赶走了梁氏他们,黄氏才得以去接待京中其余人,黄氏与柳氏转身去忙了,她们娘家的亲人还在,温清瑶有礼的点点头,便想
去将身上的伪证清除干净。
不想,黄氏娘家,黄老夫人却上前,拉了一把温清瑶,温清瑶不明所以的回头,黄老夫人的面容细细看去,有些熟悉,不过是黄氏年
老的模样。
只黄老夫人却不同黄氏那般温和,她看着便知严厉,也或许只是对温清瑶严厉,温清瑶不知她的意思,轻声去问,“老夫人是有话要
同清瑶说?”
黄老夫人点点头,跟着她来的那些夫人自觉的散开,看着是散开,却又是围成一圈,不让人靠近,不让别人听到。
“老夫人有什么要同清瑶说的,便直说吧。”
温清瑶身心疲惫,对于陌生人疲于应对,今日她猜测还有大事,她得留着一些力气。
“你刚回来之时,我见我女儿我也高兴,但后来,出了公主的事情,又扯到了谨儿,我便不喜,多次她注意一些,她不听,只一心疼你,
可最后,你还是惹来大祸,你外祖母何等良善睿智,都不曾躲过去,那我女儿那样的,更是没有能力帮你兜着。如此,你可知晓我的意思?”
黄老夫人没有一句客气的话,对着温清瑶的嫌弃跃然于脸上,若温清瑶乖乖巧巧如同京中的大家闺秀,她自然是喜欢的,可如今温清瑶惹了那么大的错事,她女儿差点没有了性命,你让她如何喜欢温清瑶,善待温清瑶更是不可能,她没有出口大骂温清瑶,已经是看在黄氏对温清瑶无限的疼爱的份上了。
温清瑶点点头,她自然知晓黄老夫人的意思,黄老夫人的责备与担忧是人之常情,试图让温清瑶远离公爵府更是情理之中,自家的孩子自家心疼,温清瑶不怪她这样,温清瑶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祸患。
“黄老夫人且放心,外祖母葬礼一过,清瑶定会远着公爵府,远着表哥与舅母。”温清瑶并未有一丝的委屈,她只是淡淡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