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瑶并未温清怡放在眼里,她只看着温清怡一步一步的落入深渊。
温彧此时坐在上位,脸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明氏低着头不敢说话。
温清怡楞楞的看着老管家,她还是不相信,毓景明要娶的人是元柔而不是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已经久到温清瑶不想再看这场戏的时候,温彧终于开口,“下去吧。”
温彧竟是将众人驱散,他淡淡的言语,让人以为他不过是再说一件平常的事情,可温清瑶知晓,温彧一定在权谋什么,温清瑶自然不能让他胡乱的思索,温清瑶要的,是将他的思绪指向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
温彧竟然这样轻易的放过她们,明氏有些不可置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便赴死,也要护住温清怡,可如今,温彧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
明氏心中越发的不安。温彧的狠厉温清怡或许不懂,但她知晓,此事那样的大,温彧如何就这样罢休了呢?
可明氏此时不能在这里胡思乱想,她拉着温清怡对温彧下跪,而后带着不服气的温清怡匆匆的离开,她一定要另想办法才好,温彧一定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此事。
明氏母女两人退下,温清瑶却不动。
温彧见此,抬起他那双过于冷漠的眼眸,声音冰冷的质问温清瑶,“你为何不走?”
温清瑶落落大方,并未惧怕温彧,她甚至走到温彧身边,在温彧面前的椅子上落坐,“爹爹最是忧心之时。清瑶如何能够离开。”
温彧死死的盯着温清瑶,这个眼神不似一个父亲对着女儿的眼神,反倒是对着背叛自己的属下才会有的眼神。
“是你的主意?”温彧冷声质问,他看着温清瑶,“是你算计着自己的妹妹,算计着我,算计着相府?”
温彧连续三个问题,本是气势强大,问得温清瑶该害怕才对,不想温清瑶只是无奈的想想,低头为温彧倒了一杯茶之后,才同温彧解释起来。
“爹爹,我没有这样大的本事。也没有这样的心思,同样是女儿,做错事的也是妹妹,爹爹若是这样的偏心,将一切的过错归咎于清瑶,难免让人心寒。”
温清瑶的回答自然流畅,可温彧看向她的眼睛里的冷意不减,温清瑶这样的回答是完美得体,可是在温彧看来,温清瑶这样的聪慧,她总是知晓还如何说话,从而,便也知道如何将自己的心思隐藏。
“爹爹真让清瑶寒心,如今清瑶巴巴的在这里。不过是想要为爹爹分忧。爹爹若是不念清瑶的孝心,清瑶也不必为着爹爹着想不是。”
温清瑶站起身,说着就想走出去,她知晓此时温彧也是心焦,定是需要她的帮助,温清瑶走了两步,断定温彧会将她叫回。
果然,在温清瑶走到门口的时候,温彧发声,“此事,你有何看法。”
温彧在被毓景明突然阴了这一道之后,心中焦虑的同时手中也失去了砝码,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温清瑶平日最是聪慧,智谋不输任何一个男子,因此,温彧便也想听听温清瑶有何想法。
温清瑶听到温彧叫她的时候,她的嘴脸抿起一丝得逞。
长福管家听到父女两有话商讨,顺势退下。路过温清瑶身侧的时候,便将温清瑶的得逞看在眼里。
长福看得明确,却赶紧低下头,不发一言,匆匆离去。
长福想起日前云嬷嬷所问之事,不由这般想若是温清瑶的母亲能有温清瑶这样的权谋,想来便不会遭人陷害致死都不明了。
温清瑶转身,回到温彧身边,她看着温彧紧锁眉头,只淡淡一笑,温彧看着她的笑容,看到了明星晴的影子,只可惜,明星晴的笑容,是纯真无邪,而温清瑶,却是带着深深计谋。
温清瑶看着温彧的打量,眼神一冷,瞬间收起了笑容,她讨厌他人的打量。
温彧收回打量的眼神,同温清瑶真诚道,“如今不仅仅是你妹妹的危难,更是相府的危机,你若是有什么办法,可要同爹爹说清楚才好。”
温彧对温清瑶已经有了无限的包容,这便是众人对聪明之人的尊重,温彧向来心比天高,若不是温清瑶足够的聪明,自是得不到温彧此时的温声细语。
温清瑶此时低头,玩弄着手中的茶盏,状似随意,看她的模样,觉得这并不是大事。
温彧深深眼眸,他心中早有退路,但他想听一听,温清瑶的想法是否与他一般。
温清瑶知道温彧的试探,温彧如此,不过是想要知晓温清瑶是否如他心中期待的一般。而温清瑶,又如何会让他失望呢。
“爹爹真的要清瑶说?”温清瑶本是可以直接了当的说话,可温清瑶知晓,温彧这样自诩聪明之人,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弯弯绕绕的说话,这样说话,才显得自己深沉又聪明。
“自然,爹爹如今能够商讨的也只有你。”温彧点头,喝了温清瑶适才倒了茶。
温清瑶挂起一抹冷意,装模作样,她不再玩弄茶盖子,将它放好后,怕了拍手,才同温彧道,“爹爹的心里不是已经走了方法与退路了吗?清瑶再聪慧,也聪慧不过爹爹的,清瑶也想不出比爹爹更好的办法了。”
温彧诧异的看向温清瑶,他举着茶杯停在半空中,对温清瑶有些不可置信,温清瑶是会读心术还是看穿人的眼神,为何自己的心思,她都知晓。
温清瑶笑笑,觉得温彧有些可怜,因为温清怡与温颖逸过于愚蠢,因此让温彧都开始随意表扬她人,温彧心中有退路有心思,不用温清瑶去猜,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能知晓,温彧是一国的宰相,他有凡事都能有退路的能力,也有足够的智谋,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温清瑶看着温彧,收起了适才微微的怜悯之心,温彧可不是需要自己怜悯之人,如今他算计的温清怡,只要自己稍微不注意,温彧算计的便是自己。
温清瑶此时同温彧道,“爹爹,怡儿如今已经名誉受损,不管京中何等人家。怕也是不好相与,况且随便一户说亲,这便也浪费了爹爹对她多年的培养,如此一来,只有送进宫去。才能有一个好结局。”
温清瑶越说,温彧的眉眼便越是舒展,他不想,温清瑶不仅知晓自己心中所想,还同自己想得一模一样,此等聪慧儿女,为何只有且仅有温清瑶这么一个。
温清瑶说完,还假意问温彧一句,“不知爹爹可是与清瑶想的一般?”
温清瑶的试探问话,让温彧回神,他看向温清瑶的眼神里有光,他开始寻思着,毓亦安虽有西北之人,但只要温清瑶叫他一声父亲,亲疏远近,自然不同,而他,有何必再理会毓景明那个叛徒呢。
温清瑶自然看穿了温彧的心思,因此,她而后便道,“爹爹,不管是清瑶还是妹妹,想来都是为了相府为了爹爹着想的,因此爹爹的心思便是我的心思。便是妹妹的心思。”
温清瑶的话,让温彧微微坚定自己心中所想,他叹了一声,“若是你妹妹能够如同你那样的懂事便好了,只跑盼着她入宫之后,能够懂事一些,为相府权谋。”
温清瑶嘴角荡起笑容,是一个漂亮的弧度,她附和温彧所言,“妹妹经过此事,也该知晓的,这世上唯有父亲才会为她权衡。”
温清瑶与温彧,在主院一阁,三言两语,便将温清怡的命运决定,草率且随意。
温清瑶想,前世温彧与温清怡想来也是这样为自己做了决定,天道好轮回,温清怡躲不过,温彧也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