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瑶沉默了许久,在温悦婉这样的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才开口说话。
“婉儿,你又何必来我这里虚情假意,你的本事,我看过,在这后院之中,你也有能力活下去,今后不必再来我这,倒弄得我们都不欢喜。”
温清瑶没有必要理会温悦婉,如今她多么的卑微,今后她就会多骄傲,温清瑶前世不明白,以为最狠心绝情的是明氏母女,但如今若是抛开前世恩怨,眼前的温悦婉才是最心狠手辣之人。
明氏母女再恶毒,彼此心中都有亲情,可温悦婉即便拥有无限的宠爱,却依旧如同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没心没肺,铁石心肠。
温悦婉收了笑容,“大姐姐的意思,便是看我自己的本事?”
温清瑶长指点点,玉玉将温悦婉所用之茶倒掉,连同那个茶盏,都丢到一边。
“你我各凭本事。”
温清瑶冷声一回,眼里的冷意比今夜的秋风要凉上许多,温悦婉心狠手辣又如何,温清瑶总会让她明白,这世间即便你绝情绝爱,丧尽天良也比不得上天要让对方赢。
温清瑶看着带着怒气起身的温悦婉,眼眸挑衅,命也,时也。
温悦婉不甘受温清瑶的羞辱,她伸手,将自己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茶盏碎裂,温清瑶眉眼半点不动,温悦婉怒气蔓延,“温清瑶,那便试试,不到最后一刻,何人又是真的输了呢。”
温悦婉转身而去,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她踏入温清瑶的星月楼,下一次进去,便是踩着温清瑶的尸体,焚烧这该死的星月楼。
温悦婉一走,玉玉打扫地上的瓷片儿,她有些不明白,“小姐,为何不利用她?”
温清瑶看着月亮,今晚虽有冷冷凉意,可是月亮却很圆很圆,温清瑶不由想,西北今夜会有月亮么?
温清瑶叹了一声,她想念毓亦安了,月亮可否告诉毓亦安呢?
“小姐?”玉玉见温清瑶发呆,唤了一声。
温清瑶回神,看着玉玉,“那样的人,我都不愿意与她多说话,免得白白毁了好心情,我即便不用,她也会先去对付明氏他们,我又何必与她来往,连心疼她的父母都可冷心冷血之人,十足恶心。”
别看温清瑶心狠手辣,又是一个果决之人,可温清瑶内里的炙热从未熄灭,她护着家人、朋友的决心是她心中的暖处,因而才会更讨厌温悦婉这般人。
夜深露重,玉玉扶着温清瑶回房。
房中油灯灭,一日结束,众人睡去,只有月亮独自悬挂。
相府若是没有事情发生,实则尤为寂寥,空荡荡的府中,安安静静,日日便是如同关在巨大的笼中,着实郁闷。
玉玉已经寻了许多好玩儿的东西,可温清瑶还是懒怠,她不开心已经有了半月,距离毓亦安前去西北一个多月。
玉玉看着温清瑶是害了相思病的,她只觉要让温清瑶做些事情才好,只叹府中一直安静,温悦婉自那日气愤离开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道在憋着什么。
这日,温清瑶还是如同往日一般闲坐,有些事情着急不来,她的复仇也是如此,因而只能日日无事,漫漫散散的过着。
在温清瑶闭眼想要睡一觉之时,玉玉匆匆前来,“小姐,有事。”
玉玉脸上吊着十足的兴奋,莫说温清瑶闷得慌,玉玉何尝不是如此,她日日觉得无聊,如今终于有了一件事情发生,玉玉可不得高兴。
玉玉跑到温清瑶身边,“小姐,三小姐带了夫人的娘家人进门。”
温清瑶瞬间没有了睡意,主仆两人眉眼毫不掩饰的兴奋,这真真是有事。
“回来了?”温清瑶嘴角有一抹笑意,玉玉看得高兴,好久不见自家小姐笑了。
“回来了,正往芳寿堂走呢。”玉玉拍着手,“也不知三小姐哪来的本事,竟然请了这么几个祖宗,有好戏看了。”
玉玉拉着温清瑶的手,“小姐,我们可要去看看?”
温清瑶点点她的头,云嬷嬷与卢嬷嬷在远处看着,也发笑,她们自知两人烦闷,比不得她们年纪大了不喜欢热闹。
“夫人可去了?”温清瑶有些想知道,若是明氏知晓温悦婉请来了这几人,会有何等的反应。
玉玉摇头,脸上有些不解,“小姐,近日夫人总说头晕,日日都是躺着,如今也不知是否知晓消息。”
温清瑶起身,拉着玉玉,“且去看看。”
她不管明氏此时是否知晓,只要府里人知晓多了,明氏自然知晓。
温清瑶带着玉玉往芳寿堂而去,走到一半,正好撞见明氏,明氏看着温清瑶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瑶瑶如今也是喜欢看热闹了?”
温清瑶笑回,“府中烦闷,自然喜欢凑凑热闹。”温清瑶甩了甩手绢,一脸天真问,“夫人这不也是去看热闹么?”
明氏瞪她一眼,不再同温清瑶浪费口舌,急急往芳寿堂而去。
几人到了芳寿堂,竟也看到明氏之母对着温老夫人嘘寒问暖,而孙氏更是捧着茶等在旁边伺候。
如此神奇的场面,温清瑶看得欢喜,此时所有人都高高兴兴,只有明氏一脸的怨念,她心中不断的抱怨,自己为何这样的命苦,摊上了这么些人。
“伯母来了?”温悦婉笑着迎来,强硬的挽上了明氏的手臂,“伯母,婉儿自作主张,还望伯母莫要责怪才好。”
温悦婉总是笑着,只她的笑虚假又薄凉,明眼人看着尤其不舒服,明氏想要躲避她的亲近,却也没有办法,温悦婉如同八爪鱼一般吸附在她的身上,明氏恶心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伯母,一切婉儿都可以解释。”温悦婉说着,指着孙氏同明氏道,“若不是看到舅母,婉儿都不知晓她们的生活那样的艰难。”
说着,温悦婉滑落眼泪,“那些人竟也敢如此欺负人,着实让人惊讶,伯母为何不早些说,让外祖母与舅母早些入府才是,难不成祖母知晓她们的难处会不同意?”
房中众人,只有温悦婉一直在巴巴的说话,她看着明氏,以逼迫之势,“伯母此时不该瞒着,若是让外边的人知晓了,难免议论,且伯母平日里便是以慈悲心肠示人不是。”
温悦婉每说一句话,不是打得明氏脸疼,就是让明氏不得不让孙氏几人留下。
明氏沉默,她一时之间看不明白温悦婉,不知道温悦婉这样巴巴的将这些人接到府中是为了什么,也想不明白温悦婉打的什么主意。
想得多了,脑袋又开始疼起来,明氏心中烦躁,只觉得一切太乱太烦。
“伯母不高兴?”温悦婉收了笑容,认认真真的问了一句,“伯母为何不高兴?这不是伯母的亲人吗?伯母为何不想让舅母与外祖母回府?”
温悦婉玩得一手好的挑拨离间,这几个问题一问,让孙氏冷冷的扫了明氏一眼,冷哼一声,尤为不满。
“婉儿,这府中是老爷做主。”明氏好歹终于开口,只一句开口,倒是有些不尽人意,将一切推给温彧,在此时,并不能改变什么。
明氏的回答,果然让温悦婉得意起来,“如此说来,是大伯不愿意收留落难的亲家?”
温悦婉这般说后,又自觉誓失言,做作的捂着嘴巴,“不,婉儿绝不相信大伯那样温良之人会做出此等事情,伯母到底有什么顾忌?”
温悦婉说着,打量明氏身后的温清瑶,“伯母是在害怕谁?还是被何人挑唆?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管不顾了?”
温清瑶迎上温悦婉的目光,很好,温悦婉今日有很大的勇气,竟敢以一敌二,温清瑶正好无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