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瑶嘱咐了玉玉,玉玉听言,点头出去,换娇娇来服侍。
娇娇进门,温清瑶瞧着她眼下青青一片,笑着问,“昨夜是你抓的老鼠?”
娇娇知晓是温清瑶逗她,开心的笑了起来,“小姐惯爱打趣我。”
说话几句,娇娇也清醒了,动作开始麻利起来,温清瑶估摸着是她昨晚睡不好,从铜镜看她,又问道,“为何睡得不好?可是害怕?”
温清瑶这样问,娇娇一愣,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小姐,我才不是玉玉姐姐呢,那些鬼神娇娇可不怕。”
看她如此天真模样,温清瑶就放心了,娇娇又同温清瑶解释,“小姐,是昨夜吃得太饱了。”
娇娇解释完,脸色红红,昨晚温清瑶让她不要贪嘴,但她依旧多吃了,闹得昨夜无法消食儿,难受了一夜,今晨醒来,只觉得还是满肚子的食物。今后,她可不敢在这般暴饮暴食了。
“你这个小馋猪。”玉玉回来,打趣娇娇。
娇娇也笑,让出位置让玉玉为温清瑶梳头发,“我才不是。玉玉姐姐是胆小鬼才是。”
娇娇说着,挽住温清瑶的手,“小姐,玉玉姐姐害怕了可与小姐安寝,娇娇也害怕呀。”
玉玉嘟着嘴拍拍娇娇的头,“你这小鬼,越发没有规矩了。”
温清瑶也捏着她的脸,“适才谁还说不怕的。”
几人笑笑闹闹,格外轻松,此事,云嬷嬷进门,见此情形,笑着摇摇头,这两个丫头是越发没有规矩了,只看温清瑶这样的笑脸,云嬷嬷便也觉得这样也好。
云嬷嬷进门,娇娇老实了一些,她起身,赶紧去扶着云嬷嬷走来,“嬷嬷。”
云嬷嬷假意瞪她一眼,脸上却是浓浓的笑意。
云嬷嬷如今终于有了些笑容,当初那一劫难,她差点过不来,若不是有温清瑶,只怕早就一头撞死了。
“小姐,孙氏闹得凶,兰亭阁吵得不可开交,老爷让人来传话,让您过去看看去。”云嬷嬷传话。
温清瑶懒洋洋,她是不想动的,“温悦婉不是在那儿么,用我做什么,我倒是懒得。”
云嬷嬷为温清瑶找来衣裳,“老爷说如今夫人是招待不了客人了,三小姐又不够,且三小姐管着府中的大小,也是没有空闲的。”
温清瑶想了想,倒是点头了,云嬷嬷看她笑,温清瑶有些不好意思,她自然不是顾全大局,而是有事要做。
云嬷嬷知道她会去,所以才拿了衣服在旁候着。
“娇娇,一会儿我去兰亭阁之后,你便去寻霜儿姑娘,今日老爷休息在她房中,让她想办法让老爷去夫人的厢房。可是知晓?”
“好,小姐。”
几人说话间,玉玉为温清瑶梳好头发,云嬷嬷服侍温清瑶更衣,“三小姐如今这个心思昭昭,小姐去了去看着她一些,免得她又胡来。”
温清瑶点头,娇娇此时已经出去忙别的,云嬷嬷这才又同温清瑶道,“小姐看着前头,我且让人去弄后头,如今三小姐无暇顾及,夫人又是失神之际,正好下手。”
云嬷嬷的心思也是如此,温清瑶的心思也是如此,因而云嬷嬷才更加确定温清瑶会去。
这方完成,温清瑶带着玉玉出门,两人都是素色衣裳,虽心里高兴,但总不能让来的人说道才好。
两人去了,先去看了后头,可不是孙氏还在吵吵闹闹么。
温悦婉无暇顾及,只让她坐在地上痛哭闹去,反正孙氏也就这样无赖的把戏,也做不成什么大事情。
孙氏看无人理她,知晓如今温悦婉管事,便拉着温悦婉不放,她看不到明氏,只能赖着温悦婉。
温悦婉摆脱不开,刚好看到温清瑶来,便指着孙氏,“舅母,如今我可算忙得很,您且去问问大姐姐吧,这天灾人祸,我也无法的。”
孙氏偏偏不撒手,温清瑶只是看着,喊着温悦婉还她儿子。
温悦婉怒了,一把推开,“舅母,明表哥不就是在那里么?早早就送了出去了,如今你不去看,你来缠我做什么。”
温悦婉烦躁,她自然知晓孙氏,如今儿子没有了,今后何以养老,只能拉着相府取财。
可温悦婉哪里愿意用自己的银两补贴,如今说是她管事,账房的钥匙可不在她那里。
温清瑶看了片刻,只觉无聊,带着玉玉拐过她们,往明氏的厢房走去。
明氏门外,只有王嬷嬷守着,她看着温清瑶来,十分戒备,起身拦住温清瑶。
“大小姐何事?”王嬷嬷沉着脸,如今这府里真是翻天了,温悦婉那个设计自家小姐的人,明明晃晃的操持着丧事,而怂恿一把火烧了房的温清瑶,如今还有脸出现在此处,真真是奇了。
“看看夫人。”温清瑶说得平淡,好似一切与她无关,而她是真的想要来关心明氏一般。
王嬷嬷自然不让进,玉玉此时上前,挽着王嬷嬷的手,用力拉着她,“好嬷嬷,我们且去看看前头忙活什么,三小姐如今新官上任,可是着急得很,她寻你去,你哪敢不去。”
玉玉将借口都替王嬷嬷想好了,王嬷嬷不愿意走,玉玉硬是拉着她,她拦不得温清瑶。
温清瑶笑笑,“玉玉,你且同王嬷嬷好生看看,有何事可做。”
温清瑶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进了明氏的厢房,王嬷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脸愁容,又是怒又是恨,吼着玉玉,“你真是要害死我了。”
温清瑶入门,依旧是屏风挡着,她拐过屏风,明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死尸。
“贱人!”
明氏睁开眼睛,不用看,只闻随风而来的凛冽清香,便知道是温清瑶。
温清瑶笑笑,并不在意,“夫人这般聪慧,如何就生出这样的愚笨的女儿呢,真真是可惜了夫人的谋略了。”
明氏愤然起身,她瞪大眼睛,眼中都是红血丝,她怒极,也恨极,“你算是什么东西。”
温清瑶收了嘴角的笑容,看着明氏,尽显嘲讽的意图,“我至少好好的活着不是。”
温清瑶扫向明氏的眸光也是冷意,“而温清怡只能死了,还被活活的烧死,很少有人死得这样惨啊,夫人。”
明氏心头一痛,她的女儿是真的被活活烧死的,这些个贱人。
“夫人,你说她死得时候,多痛啊。”温清瑶摇头,眼中都是冷意,“可惜了夫人一开始的计谋,可惜了什么事情都轮不到你们。”
温清瑶越说越过分,“你们母女两人,向来妄想鸠占鹊巢。只可惜呀,你们从未得逞。”
温清瑶靠近明氏一步,“你是不是很失望,你想得到父亲的爱,可一辈子,父亲只钟情我母亲一人,你想让温清怡约过我去,正巧,温清怡的确死在我前头,约过我去了。总之,你总是比不上我母亲的不是,不管是你自己,还是你们一同生的女儿。”
温清瑶对着明氏句句戳心,“你与我母亲真真是云泥之别啊。”
“你的母亲也是贱人,一个被人玩弄的贱人。她拿什么和我比。”温清瑶那样的嚣张,明氏如何忍得住,她扒拉的床,对着温清瑶怒吼。
温清瑶用同情的眼眸看她,“你不过是嫉妒我母亲罢了,你嫉妒她得到父亲的爱,得到西北将军的爱。因而才会故意在我父亲心中种下心结。”
明氏大笑,甚是疯狂,她指着温清瑶,“我嫉妒?我可不嫉妒。”明氏笑着摇头,“何人会嫉妒嫁人之前就失了清白之人。”
明是如此说,温清瑶便再次确定,自己母亲与西北将军之事,已然是明氏搞鬼。
“你胡说!”温清瑶假意愤怒,她上前,狠狠的甩了明氏一巴掌,“若是如此,父亲如何会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