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瑶与卢嬷嬷不好耽搁,也怕轻易被人发现,因此温清瑶离开之时,并未能与玉玉与云嬷嬷好好地道别。
玉玉躲在角门边,偷偷看着远去的温清瑶,此行山高路远,她声声期盼,心心念念,请求上天一定要让温清瑶平安归来。
温清瑶上了霜儿准备好的马车,她上马车之时,才发现车夫不是别人,而是长福。
温清瑶感激的点点头,这才带着卢嬷嬷进了马车,霜儿将换装的衣物递给温清瑶,温清瑶与卢嬷嬷都束胸起来,换成男儿的衣裳,霜儿在马车里,亲眼看着熟悉的身影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路艰险,小姐定要小心行事。”霜儿嘱咐温清瑶,即便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霜儿也舍不得挪开眼眸,今日一别,最少也要几个月才能再见了。
温清瑶重重的点头,她用变换的了声音同霜儿道别,“等我回来。”
温清瑶此时的声音浑厚而又磁性,俨然男子嗓音,霜儿惊奇,温清瑶除了聪慧,还有多少技能在身?
温清瑶前世是在宫中,除了宫斗,剩得最多的便是漫漫岁月,她不仅模仿得他人的笔迹,还能变换嗓音,这些都是她在深宫中,长长的夜里一点一滴学会的技能。
“如今,你总算安心?我有的是办法平安归来。”温清瑶用回自己的声音,再次安慰霜儿。
霜儿点点头,但眼中的担忧不减,在没有再次见到温清瑶之前,霜儿都没办法不担心温清瑶。
马车很快到了星月楼,霜儿最后还是认不得情绪,红着眼眶抱了温清瑶,“小姐,定要快些回来。”
温清瑶也重重的点头,霜儿快速收拾情绪,长福将马车拐进宝月楼早就安排之处,那里早已经有两个丫鬟在等着。
为了今日出行,霜儿特地让宝月楼寻了两个靠谱之人,一个丫鬟一个老嬷嬷,正好替换了温清瑶两人。
温清瑶最后看了霜儿一眼,带着卢嬷嬷由人引着从暗道上了宝月楼。
还是进入那间厢房,面具人依旧在等候,他转身去看温清瑶,眼中满是惊喜,温清瑶并未开口。
“小姐,众人已经在城门集合,请小姐快一些吧。”面具人说着,又嘱咐温清瑶,“这一行人之中,有是个优等的守卫,分散在各处,但他们是何人,只有我知晓,所以小姐不必担心他们被策反。”
温清瑶点点头,她眼眸中有些什么,但转念一想,又还不是说的时候,索性压了下来,带着卢嬷嬷匆匆而去。
两人买了正当的身份,是粮草行军的小头目,温清瑶与卢嬷嬷;两人,假意宿醉在宝月楼,今儿才从宝月楼出发,幸好卢嬷嬷也会策马,两人一同策马前去城门。
两人才到城门,便被领头的小将怒斥,“梁三李四,尔等岂能将此当做儿戏?”
卢嬷嬷学不得温清瑶那样的转换声音,只能低头跟在温清瑶后面,温清瑶点头哈腰,用男人的烟嗓子,同小将卑微的求饶。
“将军,是小的昨夜喝酒误事,只想着多久不能快乐,便也疯了,罪过罪过!”温清瑶声音微微沙哑,多了几分宿醉真实,她说话的时候,不断的靠近小将。
众人只看到温清瑶的狗腿,却不知道温清瑶靠近小将之时,一锭银子便已经稳当的在小将的袖子中。
小将袖子沉沉,稍稍收了眼下的怒意,他挥挥鞭子,指着温清瑶恶狠狠道,“看你们初犯,今日暂且饶了你们,滚吧。”
温清瑶点头哈腰,行事卑微,带着卢嬷嬷入队。
众人看此,心中明朗,这运输粮草之事,是一个好差事,许多贵人之左右都会来此挣一笔银两,且看小将轻易的放过两人,便知道两人背后有人。
温清瑶入队之后,便开始有人巴结,她毕竟是小队的领队,又别人猜测身后背景,自然被人吹捧。
温清瑶却也只是笑而不语,态度谦和,但决不让人得寸进尺,如此,众人眼看着温清瑶更加是个人物。
卢嬷嬷在旁看着,适才的担忧慢慢放下,温清瑶如此聪慧性子,真真是让人安心。
运输粮草之事,看似辛苦,实则,辛苦的都是那些小兵与劳力,温清瑶这样的领队与小将,是不必亲自推送的,那些小将驱马前行,而温清瑶所得到的身份,便可以坐在推车上,同粮草一起被人推着往前。
温清瑶不看身后那些劳苦之人,也不让卢嬷嬷转眼去看,这样的人间疾苦多数,温清瑶如今无法去保护去拯救,她能做的只能保护自己亲近之人。
温清瑶就此踏上山高路远的西北之行,她对毓亦安的担忧不减,但总归有盼头,只要行驶在路上,一点点的靠近毓亦安,她心里头便有了希望。
长长官道上,运输粮草的队伍走在中间,被前往西北支援的军队包围,如今西北战事紧急,所有人都被驱使而脚步匆匆。
苍苍茫茫,此行之人,都是被人惦念之人,温清瑶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平安回来,但她祈愿,越多越好,她更是希望毓亦安无恙,只有毓亦安好好的,才能打赢更多的胜仗,才能有更多人回家。
……
温清瑶一走,霜儿的马车也从宝月楼离开,她带着两个人回来,并未有人在意,只以为是今日出去的两个,虽看着面生,但如今霜儿管家,新官上任,自是要换人,因此无人在意。
两人回来之时,温彧刚醒,霜儿已经等候在厢房门外,温彧起身便看到霜儿,有些意外,“你不是让长福领着去挑选丫鬟了么?”
霜儿好摇摇头,“带出去两个人,本以为能带回来四个,不想,都是不好的,宝月楼如今选人也不好。”
温彧也不管这些,只点头应和,由着霜儿服侍,而后又匆匆去上朝。
温彧一走,霜儿本是要清一清府中之人,不想,娇娇突然来传话,公爵府来人了。
霜儿听此,可是紧张,怎么温清瑶一走,公爵府就来人了,她不敢多想,只能先匆匆去星月楼看看。
霜儿一到星月楼,便见铁沉着脸的黄氏与柳氏,霜儿低头,着实紧张,若是两人要硬着去看温清瑶,她该如何是好?
‘“霜儿见过两位夫人。”霜儿走近行礼,她不敢去看黄氏两人。
“你家小姐呢?我们为何不能见?”黄氏先开口,她与柳氏听到消息,便偷摸摸的来,不想却见不到温清瑶,因而着急变成了怒意。
云嬷嬷与玉玉在旁不知如何解释,霜儿叹了一声,“两位夫人,小姐如今憔悴,不能见人,也不愿见人,虽知两位夫人是亲近人,可小姐最是担心二位夫人见了心疼。”
霜儿倒茶,顺了黄氏的气,“夫人,小姐最在意的也是两位夫人了,如今小姐一心想着西北的殿下,才会如此,若是知道夫人心疼,那小姐的思虑不就多了一份了么?”
霜儿的小嘴巴巴,如同温清瑶一样,说话都说到点子上,“哪里是我们不让夫人见,是小姐早就有交代,小姐那样的聪慧,自然知晓夫人们会来。”霜儿又重重的叹了一声,“小姐不忍心看二位夫人为她心疼啊。”
霜儿把一切都推在温清瑶身上,黄氏与柳氏那样的心疼温清瑶,自然不忍心。
在霜儿好说了这些话,黄氏与柳氏果真淡去了眼中的怒意,换成了浓浓的担忧,“夫人也不必过于担心,小姐的病是因为殿下,过几日好消息传来,便也好了不是?”
这般说了,黄氏也不好再逼迫,只能带着柳氏先回去。
黄氏两人一走,霜儿舒了一口气,她真真是紧张,适才只怕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