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咽不下这口气,睁眼所见自家菜园子里的菜苗所剩无几,她冲上前去一把就拽住沈宛竹的胳膊,尽全身力气,使劲的推搡起她来。
“你这小贱人,我才反应过来,合着这就是一个局,我算看明白了,你真是一肚子的坏水啊。这其中分明就是你在从中作梗,你娘都被你设计了。平白无故的,我损失了一院子的秧苗,你说,这不是圈套是什么?你赶紧赔我菜苗,不然的话,我就抓你去见官!”
说完,见沈宛竹并未回应,她更加气急败坏,打算抡起胳膊,狠狠地抽沈宛竹一个耳光过过瘾出出气。
王氏刚扬起手,沈宛竹便立刻反应过来,冷笑了一声,只轻轻一下,就听见咔吧一声,她的胳膊便脱臼了。
再看王氏,已经疼的她冷汗直流,脸上毫无血色起来。
“你……你这小贱人,到底使用了什么鬼魅邪术,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胳膊抬不起来了?我要去叫里正,告诉你,里正是我外甥,定会给我个公道的!”
王氏跳着脚,咒骂道。
沈宛竹根本不再看她,转头看向了顾氏。
“娘,有人要去找里正评理,那这件事可就要闹大了,这个时辰,你若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到时候爹要着急了,你知道会是啥结果吧。”
说完,便不再继续搭理她们两个,径直的走向了厨房,准备收拾收拾那些东西。
而王氏骂的嗓子都哑了,疼痛不但一点儿都没缓解,再一看人家根本不买账,自己丝毫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便有些泄气,直接将怒气撒向了一旁的顾氏。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认识的你!看你这好儿媳妇,想谋财害命,置人于死地!还好意思说你当人家婆婆的,连儿媳妇都管不住,平日里净吹嘘你多么厉害,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让人家收拾的妥妥帖帖吗?废物!”
说完,忍着疼痛,白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瞧不起的样子。
“你这叫什么话?要不是看在咱们两个多年的好友份上,我给你出气,我至于损失了三两银子吗?你当那女人不会找我要吗?真要是告到老爷子那里,我就算是不想给,她也有办法要来,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就当是我的好心喂了狗。我走了,至于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氏见沈宛竹并没有刻意纠缠,想着来日方长,今日栽了跟头,过后总有机会再讨回来,再加上沈宛竹那死丫头说的对,顾老根要是发现她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又闹出了事,自己保不齐又要被骂。
这么一想,当即就要撤。
前脚刚准备离开,王氏却突然冲进了屋子,拿出一根绳子,又快步拦在了她的面前。
“姐姐,我的一只胳膊如今被你儿媳妇弄断了,要说的话,你也该替我考虑一番吧!伤筋动骨一百天,看样子这段时间都不能再做家事了,你就这么一了百了的走了,我怎么办?从今儿起,我便跟着你,直到我胳膊完全好透了才行,横竖是你儿媳妇做的事,你这当婆婆的就要替她担着。”
说完,怕顾氏不同意又补充了一句,“你若觉得不行,那我便吊死在这根绳子上,到时候青天大老爷要是追查起来,你也逃不了要去坐牢!”
说完还像模像样地用绳子在脖子上比划了几番。
顾氏有些气急败坏。
她自认为撒泼这一项本事,她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可哪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天可算遇到对手了。
“那你想怎么办?你受伤了,你找害你受伤的人,找我做什么?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好欺负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
“好啊,既然你不愿意让我跟着你,那我就直接去你家。找顾老根,我们把话说清楚,看他愿不愿意养我,横竖你不愿意的事情总归是有人愿意的,只是到时候我若进了门,还有没有你的位置就不一定了。”
王氏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顾氏,见她脸色越发铁青起来,心里舒爽了不少,似乎就连疼痛也减轻了。
“你这个疯婆子,你找他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今儿个的事情,若你给我闹大了,回家我老头子要是收拾我,你也照样讨不了好!”
顾氏梗了梗脖子说道。
按照自己多年对王氏的了解,她说这事儿,就铁定能做出来,当下也心虚了不少。
“怎么,怕你老头子打你,又来威胁我?我能怕你威胁?告诉你,想不让我去也行,你儿媳妇的三两银子,你替我出,这菜地,还要赔我一两银子作为补偿!”
“你……行,只要你不去我家里闹,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顾氏对王氏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极度愤慨,但是现在却也无能为力。
只能咬着后槽牙从袜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满是不舍的交给了王氏。
“呐,这里是一两银子,权当赔你的菜园子,三两银子记在我的账上,到时候再算,这样总行了吧,去找沈宛竹,让她给你治疗胳膊吧。”
顾氏说完,怒气冲冲的打算离开,但是却被王氏用另一只手给紧紧的拉住了。
“姐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银子我收到了,可你儿媳妇必须你要去让她过来,不然的话我还是要去闹的。”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而顾老根就是顾氏的软肋。
只要提起顾老根,再难的事情,顾氏也会硬着头皮往上冲的。
“你别得寸进尺,我已经够让步的了。若你还是不肯接受,把银子还我,你继续去闹,反正再怎么样,我家老头子也绝不会休了我的。”
王氏笑呵呵的看着顾氏,“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便打算出院门,朝顾家方向走去。
这顾氏怎么能够轻易的让她走,连忙一把拉住了她,将她带去了顾今朝的院子。
园子里,孩子们正在顾今朝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见她进来,除了稍微有些紧张外,谁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停止手里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