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快消消气。我姐姐就是那样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你这么一个贤惠能干的婆婆,她还作什么妖?要是我摊上你这样的婆婆,就算是让我一天挨八遍打,我也是愿意的。”
这话在顾氏看来尤为顺耳。
瞧见沈慈长得也比沈宛竹漂亮许多,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起来。
“这丫头倒是长着一副会哄人的嘴,难怪你婆家会看上你,不像是你姐,简直就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沈慈也不含糊,立马冲上前去,又给她换了一杯茶,并双手奉上。
“婶子不生气就好,别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惹坏了身子。我可听说您家我妹妹找了一个又帅又有钱的女婿,到时候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
说完更是立马给她揉了揉胳膊,又捶了捶肩。
这全套下来,顾氏险些都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直到沈父轻咳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切换到了正题。
“你闺女买了我娘家的房子,却不肯给我们钱。我今天来除了诉苦,就是来要账的,五两银子是你们替他付,还是我去找里正来要?”。
说完再一次看向了沈母。
“他们自家有房子住,为何要买亲家母你的?不行,她爹,你先在家看家。我要去看看宛竹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到了要必须搬家的地步,亲家母,你也先别急,我去了解一下情况,回头就给你送过去银子,放心好了,我沈家不是那赖账的人,我相信我女儿也不是。”
说完便转身要出门,可是却被顾氏一把拉住了胳膊。
“亲家母先别走,银子赶紧给我拿出来之后你随便去找他们问,如果不拿的话耽搁了我的事情,我可是没有办法跟老爷子交代。”
“可……我没见过女儿之前又怎么能够把钱交给你呢?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可怎么办?”
沈母不愿意拿女儿的安全做赌注,执意往出走。
顾氏自然不肯,慌忙拉扯之间,一松手,沈氏就撞到了门口的柱子上,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啊!”
沈氏摸了一把额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睛一黑便晕了过去。
沈父和沈慈慌了手脚纷纷围了上去,而顾氏见状不好,随便找了个理由,悄悄开溜了。
一番折腾下来,沈母还没醒,倒是气坏了沈慈。
她不断地找父亲抱怨,而沈父此刻也是重重的吸了一口烟,满脸的愁容。
从小到大老两口对沈宛竹这个捡来的女儿倾尽了全部的心血,妹妹沈慈更是把她当成是最宝贝的姐姐,什么好吃的都让她先吃什么好用的都让她先用,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让她如此骄横跋扈。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自己太惯着她了。
越想越觉得生气,纵然自己平日里老实巴交,不善言谈,他也忍不住狠狠的将拳头握紧,青筋暴起起来。
“你去找个大夫,给你娘看病。顺带着把你姐给我找回来,让你姐当面给人家赔礼道歉,我倒是要看看她是舍不得银子还是舍不得面子!”
沈父看着沈慈,咬牙切齿的说道。
头一次见父亲发这么大的火,沈慈慌忙的点了点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偌大个地方,她也不知道沈宛如现在住在哪,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就在无措间,顾氏却又冒出了头。
“婶子,你咋还没走呢?我爹让我去找大夫,我就不陪你聊天了,改日再好好陪你一番,我娘还没醒,我还得去找我姐。”
说罢就要走,可顾氏却拉着她的胳膊,一脸慈祥的说道。
“小慈啊,你可比你那个败家的姐姐好太多了,婶子是真心喜欢你,也想帮你,这样吧,大夫的事情我去给你找,你把你姐找回来,就说你娘病了,让你爹收拾她一顿,没准大家就都顺气了,行不?”
沈慈不傻,知道这顾氏也并非好惹的主,佯装先答应着,横竖坑的是沈宛竹又不是自己,真要是母亲因此出现什么问题,到时候再把责任全部归结到沈宛竹名下,那自己岂不是一干二净吗?
这么想着,遂点了头,表示同意,并叮嘱顾氏一定要找个好大夫之后,就顺着她说的地址找了过去。
路不远,一炷香的时间,沈慈已经到了。
院子里空无一人,推门而入也是不见踪影,这倒是让沈慈的火一下子就燃了起来。
莫不是知道自己闯了祸,躲了起来?
四下没人,没办法,她只得耐着性子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
好在,一个时辰后,他们一家人终于回来了。
见是妹妹,沈宛竹也并未表现出过多的热情,而是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浑身脏兮兮的孩子们去洗漱了,倒是顾今朝,见妻子有些冷淡,觉得有点儿失了礼节,便进屋给妻妹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沈慈脸色微变,强压着火气,不屑的看向了顾今朝。
“姐夫,你娘去了我们家,这会儿爹让我姐赶紧回去,话我带到了,回不回是她的事,娘还病着,我走了。”
说完,没正眼瞧顾今朝,也未接他那杯水,就起身,准备回去。
“等等,我婆婆去过家里?娘病了?怎么回事?说清楚再走!”
沈宛竹从厨房出来,吓了沈慈一跳。
她捂着胸口,气急败坏的看着沈宛竹。
“我拜托你,我的好姐姐,你还知道你有个娘啊,都要让你气死了,自己做的孽为什么偏要让别人来帮你承担后果?赶紧回家,爹找你呢!”
“娘生病我自然会回去,你先走,我随后到。”
沈宛竹说的不温不火,而沈慈也懒得再跟她说,白了一眼他们,眼神中满是唾弃。
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若不是杀人犯法,她定然早已死在自己手里千次百次了,哪还用那么麻烦!
沈宛竹懒得和沈慈这种人计较,找到顾今朝并嘱咐他带着两个孩子在家等自己,她则紧随到了沈家。
大夫还没有到,沈母虽然已经醒来,但还是头晕的紧,躺在床上眩晕不已,正小声哼哼着。
沈父面露愠色,此刻边照顾沈母,边强压住怒火,等着沈宛竹。
他日常不在家,经常在外地走镖,如今好不容易抽空得闲回来,倒让最疼爱的女儿给弄成了这幅样子,实在有些气急。
沈宛竹到的时候,先上前探望了母亲,见她没什么大碍,长舒了口气。
“爹,怎么不见我婆婆?既是来告状的,那必须当面对质,也好算算这些年的陈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