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容灵犀过得无比谨慎小心,除了在学校,就是回家陪瑶瑶,再也没有单独出去过。
这日,她刚走出校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她面前。
“上车!”
她看清来人后,并没有做下一步动作。
“快点啊姐。”
容嫣然有些不耐烦,上次从她口中套出的话一点用都没有,为此,被许耀文冷落了好几天,连带的电影剧组的人都轻视自己。
容灵犀冷眼看了她一眼,就准备转身离开,她才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惹沈挚庾。
显然对方没那么容易放过她,直接拉过她的手臂,就往车里拽。
“你放开...”容灵犀装作很疼的样子,不停掰着她鲜红的指尖,“挚庾让我放学回家,你不要拉我....”
“我有事找你,爸爸出事了!”
听她这么一说,容灵犀这才停止挣扎,“爸爸出什么事了?”
容嫣然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这个傻子还真好骗,“你快上车,我在路上和你说。”
容灵犀就这样被她生拉硬拽上来,看着窗外的路线,这根本就不是去容家的路,她到底卖什么关子?
车子在一个大厦停下来,容嫣然带着她直奔顶层的露天花园,一下电梯,容嫣然就对着一个人远远挥手。
容灵犀微微皱眉,这不是许耀文吗?她把自己带到这里干什么?
容嫣然亲昵的挽着对方的手臂,轻视的看了一眼容灵犀,才开口介绍道:“这就是我姐姐。”
许耀文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即使最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幅丑陋的样貌吓到了,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姐姐好。”
容嫣然非常满意许耀文倒胃口的样子,珍珠鱼目,一看便知。
她得意的扬了扬眉,才拉着许耀文坐下来,“我姐姐帮你叫来了,你到时候怎么感谢我呢?”
许耀文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随便你说,我能做到的肯定为你做。”
容灵犀看着二人腻歪的样子,突然联想到沈挚庾那天晚上的流氓行径,有些不忍直视的移开目光。
“姐姐,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澳洲龙虾。”
许耀文非常绅士的为对方介绍,但是眼睛始终不敢落到她脸上。
她不屑的看了一眼那只将近十斤重的龙虾,硬邦邦的说道:“有毒,我不吃海鲜。”
容嫣然立刻做出懊悔的样子,“我忘了,我姐姐海鲜过敏。”
其实她是故意没有提醒许耀文,她就是想看容灵犀出糗的样子。
“我想吃排骨。”
许耀文眼中闪过一丝嫌恶,立刻招来了服务生。
“我回去晚了,挚庾会生气的。”
容灵犀说完就站起身,向电梯方向走去,容嫣然见状赶忙拦住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不想帮爸爸了吗?”
她假装思考了片刻,才点头妥协,“那你给挚庾打个电话,说我和你在一块吃饭。”
“好好好!”
容嫣然把她安抚住,立刻拿出手机,把电话拨过去。
“姐夫!”
“.....”
她看了看电话,确定是拨通状态,才继续讲道:“我和姐姐在一块吃饭,可能会晚点回去。”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钟,“在哪里?”
容嫣然如实告知地址后,对方直接给挂断,她尴尬的笑了笑,“姐姐,你放心吧,他已经知道了。”
容灵犀拘谨的坐在二人的对面,无论许耀文怎么和她套近乎,她都只说一个字,嗯、啊之类的词汇。
许耀文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容嫣然的目光越来越不满。
“我姐姐刚来A市,生活和交际都没适应呢。”容嫣然立刻为自己开脱,又责备道:“姐,你要学会尊重人,别人问你什么,你就应该答什么。”
容灵犀假装明白的点点头。
许耀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问道:“姐姐,你是沈挚庾的未婚妻,肯定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吧?”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原来洛子辰说的一点不错,他们二人确实在生意上有交集。手段嘛?如他所说,确实很下作。
容灵犀放下手中的筷子,漆黑的大眼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知!道!”
“你....”
许耀文感觉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却打在了棉花上,顿时泄了一口气。
“你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傻子!”他一把扔下手中的餐布,斜眼睨了容嫣然,随后站起身来,刚要迈出脚步的时候,就被眼前出现的人惊了一瞬。
容灵犀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微微一愣,却又觉得万分幸运,幸好自己没有多说。
“沈!挚!庾”许耀文皱着眉头,一字一顿的说出眼前人的名字。
沈挚庾就站在她眼前两米处,眼神平静无波,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嘴角轻轻挑了挑,讥诮的问道:“许总想知道我最近忙什么,不如直接来我公司问,想方设法把我未婚妻请来,还真是有创意!”
许耀文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一把将呆滞的容嫣然拉到自己的身边,“请女朋友的姐姐吃顿饭不过分吧?”
他立刻反唇相讥,“但是从女朋友姐姐嘴里挖隐私,也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吧?”
“沈总....你想多了!”许耀文咬着牙,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了抽。
“事实就摆在面前。”
说完,就走到容灵犀身边,对她伸出手,“我们回家吧,外面的饭不干净,以后别出来吃了。”
容灵犀点点头,把自己的小手递过去。
她憋了一路,上了车里后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沈挚庾帮她系上安全带,才说道:“我在这里有个商务宴,正好过来看看你。”
这么巧吗?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垂下的后脑勺。
“许耀文没有为难你吧?”
她摇摇头,看起来非常雀跃,“没有,他还请我吃好吃的。”
他手指微微一顿,才启动车子,“以后想吃什么让家里的厨师做。”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出了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