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颇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就连沈挚庾身后的容灵犀都觉得不妥,深深的皱着眉头,但是以她对沈挚庾的了解,对方也不是个吃素的主。
果然,沈挚庾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反而笑了笑,“戚总,讲究先来后到的同时,也要讲究亲疏有别,就算你和灵犀认识再久,你们的关系也仅次于合作伙伴,再往亲密来说,顶多算是个朋友。”
说话间,还把容灵犀一把搂进怀里,补充到:“但是我们的关系可就不一般了,我们还生下了瑶瑶。”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戚蕴咬了咬牙,尖锐的指尖指向容灵犀,“你说!你到底向着谁?”
容灵犀深深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飞快的思索着,深知说错一字的后果。
良久,她才舔了舔唇瓣,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觉得...你们...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这样和稀泥的说法,顿时引起二人的不满,跟戚蕴当场表达不满的方式不同。
“现在可以回答我了...”
他嘴角勾起,温热的气体扫在她的耳边,带着威胁的语气,“到底选我还是戚蕴?”
她立刻摆摆手,连忙说道:“你你你!我选你....”
沈挚庾这才笑出声,无视她求救的目光,然后长驱而入。
她强忍着不适,鼻腔处发出一两声闷哼,一下秒
“你这个骗子....”
她低声埋怨着。
戚蕴很生气,非常生气!
她原来是来这里讨要说法的,却没想到自己被那一对阴险狡诈的夫妇给套路了,他们二人整天花前月下,自己则沦落成替他们看孩子的人。
“奇怪阿姨.”
小团子的这个称呼更加让她不爽,就在她刚要发货的时候,又对上了那双乌黑的瞳孔,心里那股怨气立刻消失了一半。连她自己都不由怀疑,自己的人格自从遇到这个小丸子,就有些分裂。
她眨巴眨巴眼睛,尽量让自己笑的美好些,“瑶瑶怎么了?”
“我想把你埋在沙堡里...”
什么!
戚蕴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倒是又重新对上那双乌黑的眼仁,竟然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瑶瑶立刻拍手叫好,然后不由分说的把拉到已经挖好的沙坑中。
就这样,戚蕴眼睁睁的看她把自己一铁锹一铁锹的埋在黄沙里,而且在这样恶劣且充满紫外线的坏境下,她竟然睡着了。
饭桌上,率先发现戚蕴不见的是沈挚庾,但是和对方水火不相容了几天,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有问出戚蕴的去向。而一旁的容灵犀只顾着喂瑶瑶食物,压根没有发现今天的饭桌格外的安静。
等三人吃饱喝足、瑶瑶也开始犯困的时候,她才觉得哪里不对,“戚蕴呢?”
就在瑶瑶闭上眼的那刻,才无精打采的说道:“奇怪阿姨被我埋在沙子里了。”
沈挚庾没有忍住噗嗤笑出声,容灵犀则目瞪口呆的看着瑶瑶,下一秒,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海边,当时正值海水涨潮,但是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在这种恶劣的坏境下,戚蕴竟然睡得无比甘甜,脸上还盖着被瑶瑶贴心遮挡紫外线的帽子。
戚蕴此生都没有受到如此大的无视,在她被容灵犀拍着耳光叫醒后,立刻暴走起来。
“你们一家人是不是故意整我的?”
话音刚落,容灵犀就举手对天,无比情真,“我发誓!瑶瑶绝对不是故意的。”
然后,戚蕴就把这笔账算到了沈挚庾的头上,在之后的生活和工作中,没少给他添堵。
第二日一大早,整个小岛就被一阵尖叫声给震了一震,戚蕴对着镜子露出惊恐的表情。
“怎么了怎么了?”
容灵犀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看到戚蕴的样子,立刻僵在了卫生间门口,神色有些复杂、又好像在强忍着什么。
她双颊鼓鼓的,憋了老半天,才道:“可以用芦荟治疗晒伤的。”
戚蕴转眼睨她,欲哭无泪的说道:“你知道一个年近三十、把脸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女人,第二天醒来看到自己脸上蜕皮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
容灵犀扯了扯嘴角,一副节哀的样子。
戚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洗手间,“是要死的心情....”
“你才二十三,你是不会明白的....”
她来到衣帽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与其说收拾,其实就是一股脑的塞进行李箱,可以预见那些奢侈品在不久之后被扔进垃圾桶的下场。
一边喋喋不休的喊着救命:“我要回去...太可怕了,我要回A市...我要找我的美容师....”
容灵犀拗不过她,让瑶瑶和沈挚庾郑重其事的和她道了个歉,然后亲自把她送到游艇上,还没和她说几句话,对方就慌忙的催促游艇的驾驶员,逃难似的离开了海岛。
还真是...来时意气风发,去时落荒而逃。
也因为这件事情,沈挚庾在今后和戚蕴的嘴仗中从未败下阵来。
瑶瑶被再一次推给尹管家的时候,她彻底怒了,不顾尹管家的劝阻,直接打断了二人的你侬我侬。
沈挚庾见状也不恼,直接反问她,“我和妈咪的感情好,你这也要吃错吗?”
“我...”
小团子‘我’了半天,也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论嘴功,有时候连容灵犀都要甘拜下风,更何况只是一个还没换牙的小丸子,她很快就被沈挚庾耳提面命的教训了很久,才一脸呆滞的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