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愤之际,眼前突然递过来一条披肩,他抬眼望过去,整个人都傻了。
“耶梦加得!”
“是我。”容灵犀笑了笑,然后把手披肩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好意思了,让你受了损失,但是那些新闻暂时不能爆出来,如果你想要什么赔偿的话,可以联系我的助手。”
说着,她从包包中拿出一张小周的名片递给他。
小毛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细的黑色彻底消失在眼前,才回过神,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幽香,他拎起肩膀上的披肩一看,忍不住咂舌,大牌啊,比损失的摄像器材还贵。
沈挚庾看到她从海边回来后,忍不住问道:“还亲自跑一趟,我办事你不放心吗?”
容灵犀笑了笑,“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怕你那个凶神恶煞的保镖把人吓到了。”
说话间,又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披肩呢?”
“那个小孩被丢到海里,我看着可怜,就让他披上了。”
沈挚庾一皱眉,二话不说的脱下自己的外套。
容灵犀弯了弯嘴唇,欣然接收。
很快,来到整场宴会最有仪式感的环节,新人致辞。
两个貌合神离的人走到会场的舞台中心,连个眼神接触都没有,机械的背完了司仪准备的演讲稿,二人就匆匆的下了台。
作为未婚夫,许耀文丝毫没有绅士风度,不仅没有搀扶容嫣然,并且在下台之际还把她撞了一个趔趄,险些让她栽下舞台。
台下的看客纷纷看傻了眼,容彬全和宋菲的脸色更是乌黑。
容嫣然站稳后,第一时间整理了她头上的皇冠,才眼含愤恨的瞪了许耀文一眼。
令宾客更感兴趣的是秦清晚这个不速之客。
秦清晚是许耀文的前女友,又是沈挚庾最早的订婚对象,并且在和二人撇清关系后还能成为沈老太太的干孙女,传闻又被容灵犀赶出了沈家,最后还被洛子辰当众悔婚。
一个好好的名媛混成这样,不想着去国外避避风头,反倒在A市继续招摇过市,也难怪在场的宾客纷纷投去不屑的目光。
容灵犀扫了一眼秦清晚,正好和她的目光对在一起,刹那间冷光四射。
容灵犀微微扬了扬下巴,从容不迫的转开脸,往沈挚庾的方向凑了凑,开口问道:“你说,秦晚晴是冲着你来的,还是许耀文来的?”
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全然不在乎秦清晚吃人的目光。
沈挚庾垂眼看她,随即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长腿叠在一起,往身后的座位上一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冷冰冰的说道:“跟我没关系。”
容灵犀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我觉得她冲着你来的。”
沈挚庾:“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开始认真分析起来,“她自从落座后,目光只在许耀文身上停了两秒钟,还是一脸的厌恶,但是往我们的方向,据不完全统计,足足看过来不下十次。”
她有补充,“还都是一脸的痴迷。”
沈挚庾眉头立刻鼓了一个小山丘,嘲讽一笑。
“看看看....”容灵犀碰了碰他的胳膊,一脸兴奋的说道:“她又看过来了。”
沈挚庾撇了撇嘴角,有些不满。
别人觊觎你的男人还这么兴奋,难道你不应该拿出护食的架势吗?
还是自己高估了在她心中的地位?
“我说的没错吧,你这个订婚对象还对你念念不忘呢!”容灵犀说这话的时候还翻了一个白眼,一脸的阴阳怪气,“还真是贼心不死,看来之前打的太轻了。”
沈挚庾听完后,心中立刻舒坦了。
这样的反应才对嘛。
他连人带椅子给她扯过来,容灵犀重心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你干嘛?”
下一刻,冰冷的小手就被他干燥的大手攥在手心,放在他交叠的膝盖上。
感受到她的温度后,沈挚庾微微蹙眉,低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她发白的指尖,“手怎么这么冷?”
“海风吹得。”
容灵犀另一只手拢了拢耳边的秀发,搭在她肩膀的衣服往下滑落了一半,正好露出线条优美的一侧香肩。
沈挚庾的眸色一暗,帮她重新披上,又系上了西服上唯一的一颗扣子。
“小心着凉。”
容灵犀:“.....”
他修长的十指划过她的胳膊,令她有些稍微的失神。
那双艺术般的手,每次看到她都会自卑两秒钟。
可能是小时候干农活太多了,以至于现在骨关节有些凸出,但是沈挚庾的手,仿佛是经过精雕细琢一般,指节分明,线条流畅。
做完一系列后,沈挚庾又重新握起她的小手,还是维持刚才的动作。
她低头望过去,这造型,也太一言难尽了吧!
哎!
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管它造型不造型的,暖和为主。
此刻,那位活在别人嘴里的局长千金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
容灵犀里给向着沈挚庾使了一个眼色,“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
沈挚庾弯了弯嘴角,看着她这副牙尖嘴利的样子,一阵心旌荡漾。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微微勾手,将她也用力拉起来,还没等秦清晚走近,二人就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掠过去。
秦清晚顿时僵在了当场,转过头,咬牙看着二人的背影。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容灵犀点点头,就在二人转身之际,容彬全和宋菲寒着一张脸挡在二人的面前。
沈挚庾下意识的往容灵犀身前挡了挡。
看样子,容彬全也知道了亲子鉴定的事了。
容彬全的脸色有些凝重,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才道:“灵犀,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二人皆是沉默不语。
容彬全叹了一口气,目光渐渐的变的有些迷离,随即才让开路。
“你们回去吧,我们有时间再谈。”
宋菲在一旁不满的碰碰他。
“让你来问什么原因的,你怎么.....”
容彬全眉头一皱,“什么时候不能问,不差这一时半会。”
“爸爸,妈妈,你们再聊什么呢?”
一道突兀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容嫣然挎着许耀文的胳膊,笑的十分的开心,关系也看着十分亲密,仿佛二人在致辞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容灵犀心道:狼狈为奸,肯定又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也确实如此。
就在刚才....
许耀文在演讲台上独自丢下容嫣然后,就被躲在一旁守株待兔的秦清晚给缠上。
秦清晚现在也是狗急跳墙了,逮着人就开咬,可能上次订婚礼被洛子辰放了鸽子,受了刺激,以至于看到那些害过自己的人都忍不住攀扯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