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他不会又要把戚蕴的行踪告诉洛子辰吧?
“看来是了。”他微微挑眉,颇有些懊悔,自己当初就不该和洛子辰掺和在一块。
戚蕴和洛子辰,真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克星,就连许耀文也排在二人之后。
暗自叹了一口气,才道:“正好,我和你顺道一路。”
“什么意思?”她‘喔’了一声,指着阳台方向,“刚才是洛子辰给你打的,不会....”
沈挚庾点点头,拨了一个电话,往衣帽间的方向走去。
“让私人飞机待命....”
容灵犀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心道:他和洛子辰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二人没有带行李,换了衣服以后,就直奔机场,五个小时候后,二人披星戴月的赶到了这座沿海的国家。
在当地一家著名的七星级酒店,二人见到了多日不见戚蕴和洛子辰。
不过,令二人大开眼界的,是戚蕴和洛子辰的状态,简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一个受虐型的灵魂竟然一跃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形象。
就当容灵犀以为他被戚蕴折辱到没有尊严的时候,他这边已经做到翻身奴隶把歌唱了,以现在的状况来看,戚蕴更像是那个被折辱过的灵魂。
戚蕴一见到容灵犀,就直接以一种跪舔的方式迎上去,激动的抓着她的手,“灵犀,你可来了.....你一定要帮我教训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的情绪波动很大,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
容灵犀一头雾水的看着她,“怎么了?”
戚蕴指着洛子辰的鼻子,“他欺负我!”
容灵犀听得皱起了眉头。这还是戚蕴的声音吗?
带着浓重的鼻腔,声音婉转娇羞,尾音拉长,还一脸娇嗔的看着对方,这分明是撒娇的口气。
洛子辰一瞪眼,还让她往自己的身后缩了缩。
一旁的沈挚庾诧异的挑眉,有些意外,目光在二人身上穿梭了片刻,才默然的收回,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洛子辰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帮沈挚庾倒了一杯威士忌,目光才射向戚蕴,痞气的笑了一声,才说道:“我怎么欺负你了?你不是最擅长离家出走吗,那我就陪着你,你这几天不是挺享受的吗?”
戚蕴的面色微红一阵赧然,随即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拽了拽容灵犀的袖子,扯着嗓子说道:“灵犀,帮我把你的胳膊卸了,让他在胡说八道!”
容灵犀一阵困顿,打了一个哈欠,才含混不清的说道:“你们的私事我们也不好插手,我们就是应你们的要求来接人的,你们如果走的话,现在就收拾东西。”
这时,一个客房服务敲响了房间的大门,递给沈挚庾一件房卡,“沈少,已经替您开好了房间。”
“住一晚吧,来回奔波,你的身体吃不消。”
容灵犀点点头。
戚蕴飞快的从沈挚庾手中抽出房卡,不容分说的拉过容灵犀,“今天我们两个住。”
说着,直接把人拽走,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气氛。
“我....”
“你....”
沈挚庾十指交叉在一起,无奈的低下头,良久,才抬起头,声音中透着疲惫,“我再去开一间。”
戚蕴刚进房间,就把自己甩到床上,表情那叫个生无可恋,一个叱咤商界的女魔头,现在像是受了伤的小*。
容灵犀对她的遭遇颇感同情,但是也仅限于几句安抚的话,最后也没听到她到底吐槽了多少洛子辰的话,就在她身边沉沉的睡过去。
循着生物钟醒过来的时候,这边也正值半夜,她从床上爬起来,去了趟洗手间,又找了点水喝,再躺回床上的时候就再也睡不着了。
耳边是戚蕴发出的微微鼾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突兀,她扭头看了她一眼,就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往客厅走去。
海风吹着床上的纱帘,她赤着脚,坐到沙发上,盯着窗外欣赏着清晖下大海,这时,手机的屏幕突然亮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沈挚庾的信息。
【醒着?】
容灵犀不自觉的弯了弯嘴唇,飞快的敲打了两下屏幕,【嗯....】
【我在你隔壁。】
【喔....】
过了两分钟,【过来。】
容灵犀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字,知道屏幕慢慢暗下来。
怎么有点心猿意马。
她内心有点激动。
从沙发上跳下来,也没来得及穿鞋,走出房间之前还确认了自己的仪容仪表。
站在镜子前,看着那额头冒出的那颗豆豆,多少有些泄气。
就这样吧!
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不过两步的路程,就来到了隔壁房间,只见房门已经开了一个缝隙,她轻轻的推开门,房间里并没有开灯,隐约从卧室传来微弱的橘色光芒和窗外泄过来的月光融成一片。
她往前走了两步,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阳台走过来,开门的瞬间,徐徐的海风吹进来,霎时间,白色的纱帐翻飞,像是进入了一个无人之境。
他关上阳台的大门,冲她招招手。
容灵犀依言走过去,“怎么不开灯?”
沈挚庾指了指海边,“你看...”
容灵犀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眯着眼睛,使劲瞧了会,才道:“怎么又这么多人在海边扎*,还带着望远镜?”
“这个地方是观星圣地,每年都有不少天文爱好者,所以就不开灯了,万一再抓拍到不好的照片就不好了。”
容灵犀点点头,“也是。”
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他微微皱眉,“手怎么这么凉?”再低头一看,“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容灵犀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下一刻,小手被他握的更紧了些。
“我出来的急,忘了。”
“穿衣吃饭的事你也能忘?”
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行动很迅速的为她拿了一双拖鞋放到脚边。
“穿上,别再感冒了。”
她乖巧的‘喔’了一声,脚钻进鞋子里,转头看向阳台的方向,感叹了一句,“海边的星星确实很亮很大!”
沈挚庾‘嗯’了一声,又向卧室方向走去,再出来的时候手中抱了一床羽绒被。
她问:“干嘛?”
“你不是要看星星吗?”
容灵犀:“.....”
我有说吗?在乡下看了十几年,哪有那么稀罕!
但是也不好扫兴,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做到阳台上的沙发上。
海风有点凉,她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他的后背宽阔温热,很有安全感。
被子把二人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天边偶尔划过的流星,容灵犀仰着下巴,看的越来越入迷,出神之际,她轻声问道:“小时候,你有没有对着流星许过愿?”
他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停了几秒,“没有。”
本来许愿这种举动男人就很少做,更别提对着一颗消失的陨石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