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要怎么办?就连具体的证据都没有,这下子要怎么给路远定罪呢?
不过很快杨尚书便一口咬死的说道:“那又如何?不管这究竟是何物,反正人肯定就是被你给杀的!”
闻言,路远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哈哈笑了起来,语气嘲讽,“杨大人,你是不是傻呀?我给你分析一遍啊,我们都知道这两个人身手很高吧,那也就证明这两个人背后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对吧?”
杨尚书怔怔的点了点头。
“既如此,幕后之人肯定要出手相救啊。他们正好在左侍郎对这两人逼供的时候闯了进来,然后把两人给带走,并且还将左侍郎杀害,这是不是才是最理所当然的。”
“你少狡辩了,就是你把人给放走了,并且还杀了左侍郎。”杨尚书反驳道。
路远又说道:“那两个人就剩一口气了,对吧?”
“对呀,那又怎样?”杨胜书不耐烦的说道。
“他们就剩最后一口气了,怎么能在户部安然无恙的离开呢?而且还不惊扰到任何人?还是说你认为我有能力在青天白日的拖着两个人,把他们带出户部?”路远反问道。
杨尚书顿时愣住:“这个……”
“而且假设我能够办到,那我再问你,这两个人当时身上全是血,我要带走他们,我身上肯定也沾上血了?可是我到现在都还没换衣服呢,你看我身上有一丝血迹呢?所以你凭什么说是我把人给救走的?”路远逼问道。
杨尚书气的声音发抖,“那又怎么样?救人的不是你又能如何?反正人就是被你杀的!”
路远的声音也不由得升高了,反问道:“所以你是说,那两人的同犯把人给救走的时候,而左侍郎就在旁边看着,双方什么都没有发生,左侍郎就任由他们把人给带走了。”
“紧接着,左侍郎就一直自己一个人在屋子中,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拿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东西把他给杀掉了。”
杨尚书气结,神色阴沉,这谁听了都知道根本不可能。
路远又逼问道:“杨尚书,你到底是在办案呢?还是蓄意构陷?本官怎么说也是个从四品官,你一句话不说,就把我给五花大绑带到了宫里来,你这可是直接了当的栽赃朝廷官员。没弄清事情真相之前,捆绑朝廷官员,你这又是什么罪啊?”
杨尚书被连横逼问的逐渐丧失了底气,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此事办的有多鲁莽。
龙椅上的成武帝暗暗放心了,他不管这件事跟路远有没有关系,反正只要跟他没有罪责就行。
成武帝见状,沉声道:“行了,此案交由大理寺跟刑部一同办理,一定要把此事查清,快来人把路远给解开,闹了这么一场也够了,都下去吧!”
杨尚书满眼愤怒,狠狠的瞪着路远。
路远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可要小心了,别等你还没有把我给扳倒呢,我就要把你给弄死了!”
随后,就在众人准备纷纷退去的时候,路远突然高喊道:“陛下,臣有要事禀告。臣要状告户部众多官员贪污受贿六百万多两白银!”
在场众人俱是一愣,户部众人神色大变。
成武帝也惊了,还带着一丝迷茫。
不是才刚说好,调查证据的事还需要一段时间吗?怎么这才一转眼,路远就已经搜集完了?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路远本意是准备继续私下调查的,因为掌握的东西越多,这些家伙的罪证也就越牢,他们的下场也就越惨。
可是如今光辰的人已经被发现了,而且这些人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已经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户部当中的人现在全都想弄死路远,并且个个阴险歹毒,将他手下的人打成了那般样子,这个恶气不出他是绝对忍不了的!
虽然路远一番狡辩将自己从嫌疑犯的身份脱离干净,但是杨尚书等人心里面都认定了人是路远杀的,那他往后在户部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
而且光辰的人都已经被抓住了,往后再接着私下调查的话,只会越发艰难。
倒不如趁此机会,在他猝不及防之际,对他展开暴击!
户部众人的神色全都变了,有些人眼中逐渐升起惊恐之情。
杨尚书只是面露疑惑的瞥了一眼路远。
成武帝顿时大发雷霆,“你说什么?六百万两!证据呢?”
路远说道:“臣手中已有证据,还请陛下稍等片刻,臣这就去拿。”
说罢,路远便匆匆离去了,杨尚书当即跪地道:“陛下,微臣是清白的,肯定是路远怀恨在心,意欲栽赃,陛下明鉴啊!”
成武帝瞥着他,冷声道:“是与不是,朕自然会判断,但若是此事为真,你这项上人头也别想要了!”
殿中无人敢说话,户部多数人心中难免担惊受怕,杨尚书给众人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稳定了众人。
户部账目繁多,他一个人怎么肯能在短时间内就查明白呢?他根本就找不到证据的!
不一会,路远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名太监,两人的怀中还抱着一摞账本。
杨尚书看了一眼,顿时就放心了,这些并非户部的账本,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呢!
这些账本自然并非户部里面的账本了,这是光辰之人,在这段时间每晚探查户部账本之时,记录下来存在问题的账目。
这些账目的数目对不上,累计在一起有六百多万的缺失。
“路大人,”杨尚书语气嘲讽,说道:“你拿的这些也并非是我们户部账簿啊?你拿这个想要告我是不是太荒唐了?你就算是告我,也要拿户部账簿才算啊?不如,我现在就派人将户部的账簿拿来,你就在这好好看看?”
杨尚书之所以态度这么嚣张,就是因为户部账簿多且繁杂,堆起来都能堆满半屋子,这么多得账目他看的完吗?而且更被说还想从中找出有问题的数目。
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还盛请路远去户部查案。
他根本就不认为,路远能够找到证据。
路远睨了他一眼,但笑不语,随手边从书摞上拿过一本,翻开,说道:“这并非户部的账簿,但是这上面记录的都是户部存疑的账目,全都是来自于户部真实的账本。”
闻言,杨尚书微怔,心中嗤笑,他还认为路远是在开玩笑。
户部账本那么多,路远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理出这么多的?
路远看着账本说道:“二月十三日,因修缮朝天鉴,户部拨款时四十万,但是最后拨出去的款项却只有三十六万,杨大人,那剩下的那四万呢?”
杨尚书怔了一下,连忙回答道:“这四万,当初正好户部缺钱,但是这钱最后用在了筹办三月份的祭祀之上了。”
路远笑道:“正巧了,这就有关于祭祀的账目,我现在就好好给你们算算这个账。”
“祭祀一事,户部拨款给礼部十万,在加上这四万两,所以礼部在祭祀上所有费用是十四万,但是账目之上,祭祀实际全部所用费用还不到十万两,那剩下的那些钱呢?”
“是给礼部了呢?还是给户部了呢?”
卫尚书神色顿时变了,这件事确实跟他离不了关系,可是大头都在户部那里,他最多也就拿了几百两。
卫尚书心神一慌,立马跪在地上,自证清白,“陛下,祭祀一事,微臣全部的经费便只有九万,臣没有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