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丞心中暗忖,就算你是个六品官,但是谁又能真的把你当六品看呢?
且先不论路远如今已经是驸马了,他自己就已经是文安县子了,这就已经是正五品了!而且,现在他的手段朝中大臣谁不知晓,去到哪里,哪里就寸草不生。
就算他现在没有一个官职,也不敢有人对他不敬的。
他把礼部跟户部整的那么惨,户部尚书跟侍郎都被他给弄死了,尽管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此事的定是路远所为!
众人全都不宣于口的公开秘密,他就是一点事没有,朝中众位大臣谁能不服?谁还敢小瞧他!
原本听到陛下派路担任巡城官,顺天府的官员们都心中一惊,但是想到这巡城官日常办案都是在自己独立的衙门,跟他直接接触并不多,众人这就放下心来。
但是,没有想到,路远是没有来顺天府闹事了,反倒是顺天府的人将路远给抓过来了!
府丞现在是欲哭无泪啊!这不就是把一个活阎王请到家里来吗?
一旁的推官看到府丞大人的态度整个人都已经傻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顺天府的府丞,这可是四品大员,怎么会对这么个七品小官如此的……尊敬呢?甚至还有一些讨好?
何止是他呀,在堂外看着的众百姓们跟李三也全都惊呆了。
“文安县子,此事是一场误会,张推官不知情,所以才会认为你是僭越了,这是无心之失,请文安县子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府丞全力补救。
谁知道,推官还不合时宜的争辩道:“但是大人,他的确是犯了僭越之罪啊,您请看,他这身上的官服可是六品……”
“你给我闭嘴!”府丞怒不可遏,“文安县子确实是六品官,怎么就穿不了这官服了?谁告诉你的巡城官就定要是七品?”
府丞是真的气啊,现在满朝的大臣们都恨不得离路远越远越好。他倒好,自己的手下直接将路远给抓来了?
这是不是活腻了啊!
推官被吼得一愣,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信息,惊道:“县子?”
府丞气的咬牙切齿,瞪着他斥责道:“这可是陛下亲封的文安县子,相穿什么都行!你一个小小的推官竟然敢抓县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快点向县子赔罪啊!”
推官这时才恍然大悟,县子!这竟然是县子!
县子可官职可不一样,县子是爵位,这是身份,是贵族的代表,这并非随意就能得到的。
跟官位比起来 ,自然是爵位更家尊贵了。
能够得到爵位之人,那能普通吗?
瞬间,张推官如坠冰窟,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呀?
他一个小小的从六品,竟然把县子抓了起来,还说要给县子判刑,他这是给自己判刑吧!
扑通!
双腿发软,瞬间脸色蜡白,连忙求饶道:“是小的糊涂!小人不知道大人的身份,唐突了大人,大人您高抬贵手,饶了下官这一次吧……”
堂外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全都是目瞪口呆,只见刚刚还无比嚣张的推官,现在竟然下跪求饶了?
人群中的李三脸色顿时一变,心中咯噔一下。
而路远则是向下看了一眼跪着的推官,语气冷淡道:“饶了你?刚才推官可是一句话不说就要给本官判死罪呢?”
张推官浑身一颤,连忙说道:“大人,都是下官的错吗,是下官愚蠢……”
“哼!身为朝廷命官,还是推官,不辨真相,夹杂私心,颠倒黑白,你罪不容恕!”
路远猛然的训斥将张推官跟府丞都惊住了,府丞更是吃惊的很,他感受到现在路远爆发出来的气势无比强势,竟是连他一时间都不敢正视了。
他也有些懂了,难怪他能在朝堂上无所畏惧呢,将百官们压得死死的,就这种气势,有几个人能有啊!
跪在地上的张推官更是吓得哆嗦,嘴里面一直在道歉。
路远对此置若罔闻,看着旁边的府丞问道:“府城大人,不知这里能否借下官一用,下官想要审理一个案子。”
城府一怔,连忙说道:“自然可以了,县子也是顺天府的官员,当然也能使用里了。”
“既如此,府丞若是无事就请旁听,要是下官有有失公允的地方,还请府丞大人能够点出。”
“哪里哪里,县子请!”府丞摆手道,随即便叫人搬了把椅子放在了一侧。
路远走上公堂,坐在堂上,喊道:“将下面的李三给带过来!”
紧接着,满脸惊恐的李三便被拉了上来,跪在张推官的旁边。
张推官现在看到李三,怒气丛生,他死死的瞪着李三,都想将李三给掐死!
若非因为这个为非作歹的外甥,他怎可能招惹到这么一个人物?
张推官心中是又气又悔又恐惧,他猜不到路远要如何审判他?
他刚刚还说路远僭越,可是现在犯了僭越之罪的就是自己!
百姓们看着堂中,这一切发生的都太惊人了,一转眼,被判的人成了大人,刚刚盛气凌人的推官被审判了!
路远手持惊堂木,桌上一落,严肃道:“李三,你是不是在赵家酒肆吃过酒之后,没付酒钱?”
砰的一声响,吓得李三一个发抖,他连忙回道:“不……不是,小人付钱了。”
他现在的靠山舅舅已经自顾不暇了,他怎么敢接着的嚣张呢?但是他也不要认罪。
路远没接着发问,只是说道:“去将酒肆的赵老板还有店里的伙计都带来。”
“是!”
一队官差随即便奉命离开了大堂。
路远手中一拍,又说道:“李三,你辱骂要挟恐吓本官,这些你是否认啊?”
李三浑身一僵,连忙哭求道:“大人,小人知道错了,小人知道错了,求大人宽宏大量,绕过小人吧,小人今后再也不敢……”
砰!
“住嘴!本官只要你回答,你认不认罪!”
李三吓得都快哭了,只好回道:“认……认罪!”
他要是再不认的话,可能就又要被打了。
很快,官差就回来了,酒肆的老板跟伙计都被带来了。
老赵头原本还很害怕,他听见那些官差说要让他到理性馆做证人,他心里当即就胆战心惊的。
这理性馆可是推官的地盘,这张推官是李三的舅舅,到了那里去,怎么可能会是好事?
老赵头来这里的路上,心里面是越想越沉,他觉得自己这一次肯定是死定了,心中开始后悔自己太冲动了,那点钱不要就不要了吧,还是命最重要啊!
但是到了堂上,他赫然看见李三还有他的那个舅舅推官都在地上跪着,公堂之上坐着的之前看到的年轻官员,他瞬间就放心了。
老张头跟酒肆伙计跪下,“草民拜见大人。”
路远看着堂下,说道:“本官让你们是为了李三聚众打架之事,本官问你们话,你们要如实回答。”
“是,是。”
“我们你们,这李三是不是在你们酒肆喝完酒之后没有付钱?”
“是,小人愿用性命担保,他没有付钱。”老赵头忙道。
“小人也愿意,他的确没有付钱。”
“小人也是……”
“大人,我当时也在酒肆,我也能保证,李三的确没有付钱!”堂外的人群中有人高喊道。
“大人,我也是……”
“我也可以……”
紧接着,连着好几道声音响起,都在说可以作证。
路远眼神凌厉的盯着李三,冷声道:“李三,你现在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李三再也兜不住了,连连磕头:“大人,小人知错了,求大人赎罪,小人给钱,小人愿意赔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