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路远唰的两步冲上堂上,冷冷的瞪着罗知府,道:“你这般不辨是非,胡乱判案,这在场众人有谁会服?百姓们又岂会服你这个知府?”
罗知府的神情满是不屑,说道:“谁敢不服?本官是南和知府,他们都是刁民,是下等人!怎敢反驳本官的话!”
“你这得意日子舒服过头了是不是!这官当的可真威风啊!”路远边说,当即边从签筒中抽了出来一根签字,二话不说便向着罗知府的脸上抽去了。
啪啪的几声,响亮又清脆的在公堂上响起,堂上堂下,全都惊了。
罗知府捂着自己被抽的肿起来的脸,难以置信的瞪着路远,“你……你……你找死!你胆敢打我……”
路远随手便将签字丢了,哼了一声道:“我有打你吗?堂下的百姓们又看到我打你了没有?”
堂外的百姓们愣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的说道:“没有……”
“我也没有……”
路远嘴角勾起,他就知道会这样,他现在也看出来这罗知府就是个贪官污吏,对待这样的官,百姓们自然是怨声载道,更别说刚才这罗知府可是直接说百姓们是刁民跟下等人的!
百姓们看到罗知府被打都在心中偷笑,暗暗窃喜。
罗知府怒火中烧,目眦尽裂的瞪着路远,高喊道:“以下犯上!抓起来!把他给我抓起来!”
路远视线凌厉的往两边投去,两边的衙役竟生出一丝寒意,刚准备上前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路远满意的勾起一抹笑,大摇大摆的向着外面走去。
“罗知府,你要是不服气的话,那你就向朝廷上告发我,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这样做可是在把知府这顶帽子让给我带啊!”
“就凭你还想当知府,你做梦去吧!本官一定会向朝廷上报,你就给我等死吧!” 罗知府冲着路远的背影咆哮着。
路远不急不缓的回道:“就算如此,在朝廷的文书下来以前,你可都要好好的招待我!”
罗知府顿时一口气没上来,气的心口疼。路远说的没错,他是朝廷命官,不能随意处决,要等到朝廷发落。
所以在朝廷的文件下来之前,路远依旧是知县,不是什么犯人,他也不能随意处置。
罗知府含着一腔怒火到了后衙,一刻也不耽误的在状纸上面将路远的罪名一一罗列,什么以下犯上,草菅人命,收买人证等等,只要能想到的,全部都写了上去。
罗知府一气呵成的将这长长的状纸写完,立马就签上了名字,盖上了官印,当即就让人马不停蹄的往刑部送去了。
当然了,罗知府的举动也被光辰的人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路远。
路远听完之后,笑的更加开心了:“他还真的嫌自己死的不够快,竟然这么快就报给了刑部,我倒是真的想看看,刑部的人看到那上面的人贩是我的时候,会怎样啊?”
旁边的三公主闻言,乐不可支的笑了:“如今朝中的大臣们,光躲你都来不及呢!要是他看见告的是你,肯定吓得不敢碰了。”
路远说道:“不尽然。这刑部尚书也并非好的,他可是大公主的人,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这次倒是也能惩治一番这个刑部尚书了?”
三公主愣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路远将三公主抱在腿上,把玩着她娇嫩的柔荑,笑道:“你这个小笨蛋,你大姐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呢?她肯定会借此事除掉我的?”
三公主忙说道:“既然这样,你怎么还会让罗知府把状书送到刑部啊?”
路远完了弯唇,笑中带着一丝嘲讽,“他们怎么可能会杀了我?我这是在陪他们玩呢,玩的他们一无所有啊。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反正你就看吧,很快刑部就会派人来抓我回京治罪的。”
三公主看路远衣服信心十足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了。
“来人!”
突然,一道极其愤怒的声音响起。
小厮听见声音,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大人有何吩咐?”
路远生气的说道:“你们是怎么对待本官的,你自己看看,这茶水,这餐点,这是给人吃的吗?给我换上好的来!”
小厮一脸为难的说道:“大人,你这又何必刁难我呢?”
路远声音更大了,“什么叫我刁难你?我堂堂知县怎么会刻意刁难你?只不过,我好歹是个官,你们就是这么招待我的吗?”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给大人换……”
往后的时间里,路远隔一会就要挑出来一个毛病,什么都要最好的,吃穿住行,无一步挑刺。
他待在行官,无比的惬意跟舒坦。
而另一边,罗知府的状书也快马加鞭,赶到了京城。
这天,刑部尚书正在大堂中坐着,突然右侍郎急匆匆的冲了进来,面容凝重,手上还握着份纸。
“大人,出事了,您赶紧看看吧。”
“出了何事?至于慌成这样吗?”刑部尚书一边说,一边将纸张接过,看到最后,他神情大骇,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震惊。
“这……这个路远,说的不正是路远吗?”
虽然这话说的很怪异,但是右侍郎听明白了,“对呀,大人,就是他!他现在都调往外地了,竟然还能跟我们有关!”
刑部尚书脸色变了又变,事关地方官员的案子,要先报到刑部,然后再报到陛下那里。但是现在他这个,可不是简单的案子,他要是稍微处理不当,那就牵连大了。
刑部尚书想了又想,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喊道:“来人快去备轿!”
——
长公主府。
大公主目不转睛的盯着状纸,说道:“这是何时送上来的?”
刑部尚书说道:“今天。”
大公主看着旁边的两个人,说道:“你们觉得呢?”
谋士道:“属下认为,路远此人深不可测,而且不按常理出招,轻易对付不了他,若是做不到一次毙命,还是先不惹他为好。”
齐呈且不赞同的说道:“我到认为,这是个大好时机,既然现在机会就在我们面前,那我们怎么能错过。”
大公主说道:“依你看,该如何是好?”
齐呈道:“公主经常辅助陛下处理公务,那就用这个优势除了路远!刑部尚书将这个折子递上去,但是不写上路远的姓名,大公主届时将这个折子给批了,路远就必死无疑了!”
大公主眼神一亮,“就如此办!”
刑部尚书道:“下官这就回去写折子。”
——
刑部尚书的折子刚一递上去,大公主便进了宫。
大公主进入太和殿的时候,成武帝正按着额头,神情不虞。
“静儿到了。”
“拜见父皇,儿臣得知父皇这几日国事操劳,所以今日特地前来协助父皇。”
“还是静儿细心,这折子是一天比一天多啊,朕都有些无力了。”成武帝撑着额头。
大公主忙说道:“陈公公,快去沏杯茶给父皇解解乏。”
大公主说完,看了看御案,伸手将一叠折子拉过来,耐心的批阅起来。
没多久,大公主握着笔的手一顿,嘴角勾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南和知府上书,下有阳县知县,干预当地余家老爷婚事,污蔑其抢夺民女,更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将其杀害!其罪骇人听闻,罪不容恕!刑部认为,当将阳县知县处以极刑,押往京城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大公主手中的笔缓缓落下,朱红色的线条在折子上快速且清晰的留下了两个字。
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