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旁还有位妇人,也一样是难掩风华。
门外还有陈公公,以及护卫。
“父皇,母后,你们来了?”三公主高兴的连了起来。
“当然要来看看你了,你知道你私自出来我跟你母后有多担心吗?”成武帝佯装气道。
皇后则是一脸担忧的快步走到三公主身旁,“灵儿,慢一点,你哪里伤到了,重不重啊?”
“母后,我没事。路远哥哥医术好棒的,我现在都感觉不到疼了,我都能起身走路了,不信你看看。”三公主满脸都是笑意,看得出来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没事就好。”皇后上下看了看,这才将心放下。
皇帝也放下了心,他转而看到在一旁坐着,正埋头苦吃,目不斜视的路远,不满的道:“路远,看见朕来了,你连问候都没有吗?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
路远还是没有抬眼,他夹了一筷子菜,道:“陛下来这干嘛?贤妃今个被禁足了,现在肯定心里真难受着呢,你不是应该去看望贤妃吗?”
成武帝脸上顿时僵住:“你这家伙,你胡说八道!朕明白你心中气愤,但是你一定要贵妃的命,这是不是太过了?”
“陛下的贵妃,陛下当然会舍不得了。”路远没好气道。
“你!”成武帝压下心中的火气,又说道:“朕并非是来和你争吵的,朕也知道,论嘴皮子朕还不是你的对手。朕来这里,主要有两件事。第一,我来看看灵儿怎么样了,还有就是有件事要问你。”
路远没有回应,成武帝接着说道:“你手上有个东西威力很大,朕现在已经听说了,这个究竟是何物?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威力?”
路远这才停手,道:“这是炮弹,专门惩治世间不公。”
成武帝沉声道:“你能明白吧,若是帝王无法将这力量掌握在手中,那就只能毁掉了。”
“掌握?毁了?陛下真的以为这东西很好控制吗?就不担心被反噬吗?”路远笑了笑。
成武帝顿默,路远又道:“世上能够控制这东西的只有我一人,想要毁了它?就更加没想了,它只会毁了别人!”
成武帝缄默良久,最后低沉道:“朕可以让你继续拿着它,但是你要想好,明日朝上,你要如何说服众位大臣们。”
路远跟成武帝大吵一架之后,两个人都在置气,但是显然,成武帝并未真对路远动怒,在他心中,妃子自然是没有女儿地位高的,但是也没有到,女儿受了些伤,就到处死贤妃的地步。
因此,他们在这一步,他们是达不到同理的。
成武帝也不想跟路远争辩这个,他直接坐在了桌子旁,看着桌子上的佳肴,道:“朕跟皇后还没用过晚膳呢,一起吃吧,再添两幅餐具。”
路远招了招手,没说话。
待成武帝跟皇后用过晚膳之后,路远迫不及待的开始赶人了。
成武帝摸着吃的微微鼓起的肚子,不满的说道:“这么着急干什么啊?看样子,往后要经常到这里来啊。”
路远没好气道:“陛下,晚膳已经用过了,天色已经不晚了,我也不想跟陛下再争论什么,陛下赶紧回宫吧。”
成武帝面色不虞,“不就是在你这用了顿晚膳吗?用得着如此赶人吗?”
皇帝笑道:“陛下,路远他呀,他是因为灵儿的事在跟你置气呢,不过现在天色也确实不早了,我们就先走吧。”
成武帝最后对路远道:“明日可要来上朝,而且你可要想好,你要如何面对朝中众臣们。”
路远淡淡道:“我自己都不着急,陛下这么担心干嘛。”
“哼!”成武帝扭脸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成武帝跟皇后谈着话,皇后道:“陛下,按照路远的性子,真的说不准他会做出来什么出人意料之事。”
成武帝微怔:“你的意思是,他会对贤妃动手?”
皇后点了点头。
成武帝自信的笑了笑:“朕让贤妃在宫中自省,禁止路远前去,贤妃也出不来,他动不了的。要是用他手上那个神秘的东西,但是接近不到贤妃,也没办法啊。”
——
路远上朝的时候,穿的依旧是知府的衣服。
路远一到朝上,各色的眼神就全都投在了他身上,现在朝中都形成了共识。
没有路远,风平浪静,路远一在,血雨腥风!
就说上次,他才来京城两天,大公主就在他说底下吃了那么大的一个闷亏,现在才过去几天啊,他竟然又出现了!
而且,这才刚回京城,还没进京呢,就把城墙给毁了,而且还把好几个人都给弄死了!之后又跟陛下大吵了一架,还在宫中炸了一个偏殿!
现在看到路远出现在面前,众位大臣们第一反应就是难受。
他们看路远不顺眼,正好路远看他们也不顺眼,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
往常早朝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众人还是闲聊一会,但是今天,大殿之上,静默一片。
愁云压境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成武帝出现。
“启禀陛下,路远于昨日将城墙与宫殿炸毁之事已经传遍了,路远此举冒犯皇室威严,不尊礼法,还望陛下能够惩处路远!”说话的是内阁的杨学士。
路远侧目看了下他,心中暗道,你不至于吧?这陛下才刚坐下,你就已经等不及告我的状了?
随货,内阁的首辅接档了:“陛下,杨学士所言有理,路远行径,恶劣非常,肆意屠杀官员,毁掉宫殿,罪不容赦啊!”
“陛下,臣也认为……”
“臣也一样……”
“臣认同……”
顷刻之间,有数位大臣一齐联名弹劾路远。
成武帝提前就猜到会如此,现在一脸淡然的看着路远。
没想到路远更加的淡然,就跟此事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成武帝只好说道:“路远,你听见没有?众位爱卿要告你的罪,你可有话要说?”
众位大臣也都知道,现在成武帝很信任路远,要是做这些事的人是别人,早就已经在第一时间被砍了,根本不会活到今天。
所以,大臣们才会联名告路远的状,将此事摆到朝堂上,让成武帝拿出一个处置来。
成武帝心道,他昨天都跟路远提过醒了,相比他也已经想好说辞跟应对之策了。
结果,没想到,路远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无辜的说道:“说什么?随便吧。”
“……”皇帝喉头顿时梗住了,这人!
大臣们看到路远这个态度,叫嚷的更加厉害了,一个个都在说着让成武帝惩处路远。
太傅还一脸痛心的指着路远,怒喊道:“路远,你知不知道,你把城楼跟偏殿毁了,这花多少钱修补啊!那可是十万多两白银啊!可偏偏,你竟然还满不在乎!”
路远轻飘飘的说道:“搞了半天是因为这个啊,这个简单了,不就是几万两吗,我给钱就好了啊。”
太傅气的更急狠了,长大了双目瞪着路远:“你说什么?黄口小儿,这可是几万两,是你说陪就能赔的上的吗?”
路远道:“如果我真的能赔上呢?你们就能闭嘴了吗?”
太傅道:“若是你真的能赔偿,本官就暂且不言此事。”
其他几位大臣也都是此意,他们都明白,路远是不可能拿出来这些钱的。
路府当时破落的差点都吃不起饭了,路远才做了多长时间的官,他怎么可能会有钱呢?
至于他开的书店,他的书卖的那么便宜,怎么可能会赚到钱,能支撑下去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