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大家心里莫名的舒心了,这才是路远的性子啊!
御史几人的脸色确是很难看,他们心钟退缩了,他们想要扳倒路远,是因为路远将户部尚书暗杀,触及到他们利益。
可是如今路远这么一说,他们谁还敢继续说下去。
路远手上那个神秘的东西威力有多强,他们可都是知道的,城墙跟偏殿都被炸毁了,这要是自己家里被炸了,那后果可就难以想象了。
先不说房子没有了,要是连人都遭殃了,那他们哭都没地哭去!
太傅跟御史各自不满的地低声哼了下,脚步很诚实的退回到了自己的原位上,闭口不言。
此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成武帝扫视了一遍全场,再也没有人出来了,他这才又看向了路远,道:“路远,所说现在书籍是不缺,但是毕竟世上识字的人不多,要怎样才能让天下之人都识字呢?”
路远默默的道,那你想怎样?我给你造本字典?
这个路远就无能为力了,弄本字典的工程量太大,他不行。
路远道:“这个不难,在各地开设启蒙点,义务教导百姓常用字,时间长了,推广的力度就大了,百姓们会的字也自然会越来越多。”
“确实可以。”成武帝道。
路远又说道:“如今天下书籍问题已经不难,接下来朝中可在各地建起免费学堂,家中买得起书的,都能将孩子送到学堂读书。”
“如此下去,我南国的知识水平将会与日俱增,以后拿过定然会是人杰地灵,人才满溢,我南国会更加强盛,更加远盛别国!”
成武帝笑道:“建学堂不难。”
他又道:“但是朕还有一事,虽然现在普通子弟也都能看书了,朝中官员也要换新,但是这新的官员要如何挑选呢?”
路远笑道:“这个臣早就已经想好了,不过近来臣心中不痛快,想法还没有完善好,等到我想好了再禀告陛下吧。”
成武帝一怔,他可是记得,路远之前就说过什么科考制度,很明显路远早就想好了办法,现在这么说,摆明了就是推拖。
成武帝问道:“你心里怎么不痛快了?”
路远道:“陛下也明白,三公主受了伤,臣这心中又怎么会开心呢?”
成武帝喉咙梗住,路远还是没有把此事放下啊,现在在这里等着他呢。
成武帝想了想,说道:“刺杀你的人也已经死了,顺天府尹也已经处置了,你心里怎么还不痛快?挑选官员如此重要的事,怎能因此而搁置?”
路远直直的看过去,道:“陛下想要臣办事,但是又拖着臣不让臣动,臣还能做什么?”
成武帝不解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路远看着成武帝,一字一句的说道:“陛下想让我办事,当然行了,但是陛下也要给臣一个说法,我只要贤妃死!”
轰!
“贤妃……”
“路远……你莫不是疯了?”
“路大人,三思啊……”
“路远,你要知道自己的位置……”
“……”
满朝文武全都惊诧不已。
一直作壁上观的大公主跟二公主,此时也瞠目结舌的看着路远。
要贤妃死?这种话,就连她们连个人都没有胆量说,路远竟然就敢说出来,他是不是疯了?
成武帝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他真的万万没有想到,路远竟敢在满朝文武面前,讲这话说出来。
之前他们不管怎么吵,都是他们之间的事,结果路远直接在这么多大臣捅了出来,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成武帝视线直直的定在路远身上,沉声道:“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路远站直腰板,凌然不惧。道:“贤妃派人一路追杀我跟三公主,还让人在城门口截杀我们,顺天府尹为什么针对我,不也还是他吗?还有刚才要治我罪的那些人,不也都是她之事的吗?”
“现在,各位大人都在,我就直说了,我可以不计较贤妃一直派人杀害我,但是我不绝对不能饶恕她伤害了三公主!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到三公主,因此,贤妃一定要付出代价,除了死,别无他法!”
路远话音一落,刚才要治路远罪的那些人一个个又都跳了出来,又开始谴责路远了。
成武帝更是蹭的一下就站起了身,怒道:“行了!贤妃不可能任由你一句话就给杀了的!你滚出去!你的选拔方法,朕也不稀罕!”
路远直直的看着成武帝,片刻之后,道:“心,我现在就走。但是,陛下很快就会主动来找我的,而且贤妃一定会死的。不过陛下放心,杀她的人不是我,而是陛下你!”
路远这话说的在场之人没一人能听懂,众人就看着神秘兮兮的路远笑着离开了。
路远刚走出殿内没多久,迎面就看到驿差身上缠着个旗子,正火急火燎的往金銮殿内跑去。
路远嘴角轻轻勾起,笑了。
西边的讯息,到了。
金銮殿内,驿差马不停蹄的冲了进去,大喊道:“禀,禀陛下,西川府加急公报……”
成武帝心中一动,连忙道:“快些拿上来!”
文书经过了好几重封,最里面的纸张被抽了出来,成武帝看后,脸色顿时变寒,怒道:“大胆!朝中往灾区运去了足够多的粮食,红薯与土豆的种子也都运了过去,他们竟然还敢造反!”
文武百官俱是一震,右丞相连忙问道:“敢问陛下,发生何事了?”
成武帝面色阴沉,道:“西洲府来报,宁州府的灾民造反了,宁州的官员跟其余百姓都被困住了,临近的驻军在往那边赶,但是短时间之内,攻不进去宁州,现在正僵持着。”
徐将军惊道:“陛下,宁州临近越国,地势优越,易守难攻,要是他们紧守着城门,就算是人再多,恐怕也攻不进去啊。”
“那现在怎么办?就放任不管吗?城中的百姓们难道就不管了?有哪位爱卿, 有攻城的办法?”
百官神色凝重,突然众人目光凝住,都秘而不宣的互相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同一件事。
成武帝也僵住了脸,他第一反应便是路远手中那威力强大的雾气,但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这么快就要去找路远了吗?
这次起义的人是灾民,最简单的办法便是镇压,但是这样却会动摇朝廷的威信,失了百姓的威信。
这要是传到别地,便是朝廷不管灾民,灾民活不下去了起义造反。否则,活的好好的,老百姓为什么要冒着死的危险造反呢?
强力镇压并不妥当,而且现在造反的人守着城门,外面的人也进不去,就算是想要强行镇压也不可能啊!
最好的方法,便是跟他们谈判了,要是谈不成功,就要镇压了。
而且,必须要快,要趁着起义军还没壮大起来,就将他们给镇压,否则等到起义军装大了,南国面临的处境就糟了。
到时候,国内有起义军的暴乱,要是这时邻国再来踩一脚,南宫就是内忧外患了!
到时,南国将处在毁灭的危机之中。
良久之后,成武帝开口道:“快将路远喊回来。”
路远被叫住的时候,还没有走出宫门,喘着粗气的太监叫住了慢慢悠悠的路远。
路远再进入金銮殿的时候,所面对的是一张张笑脸,众人全都面带微笑的看向路远,笑容和善。
废话,现在就连陛下都不得不求路远了,他们还有什么好嘚瑟的。
有人更是直接吹路远的马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