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他是找不到了,人都被他藏起来挖煤了!
龙椅上,成武帝的视线落在路远身上,他心中开始动摇,这一次难不成真弄错了?路远是无辜的?
不只是他,徐大将军都对自己儿子无奈了,这一刻他不仅深深怀疑起徐安的脑子究竟有没有残缺?怎么这话说完,路远反倒是无辜的了?
众人无人回应,路远又道:“诸位,如今证据为空,徐安自己说的话都颠三倒四,若是还将此事扣在我身上,可就是你们没事找事了啊?”
沉默继续蔓延,突然有人开口道:“陛下,确实如此,下官也认为路大人确实是无辜的……”
路远看向说话的人,轻轻一笑,想不到袁令会在这个时候力挺他。
但是此刻,落在袁令身上的那些视线可就不怎么友好了。
朝中的官员们多与路远有仇,现在有人帮路远,他们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而其他的人不会去得罪路远,但是也不会开罪别人,当自己眼瞎耳聋便好。
袁令跟路远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对旁人的视线并不在意。
但是他官职轻微,说的话成武帝也并未听的进去。
成武帝沉声道:“彻查此事,找到伤人者,决不轻饶!”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路远身上。
路远笑道:“陛下英明。启禀陛下,臣还有一事禀奏。”
“何事?”
路远躬身,一字一顿道:“臣想辞官!”
霎时间,殿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向路远,似是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路远从当时的微末的官员做起,现在成为三品大员,还被授予了县伯,做到这一切可都是艰险重重,现在他竟然直接撒手?
不光是众位官员,就连成武帝都愣了好一会。
他脸色更加阴沉,“你再说一遍?”
“臣要辞官!”路远道。
“为什么?”
“有些累。”
成武帝顿了顿,道:“你是对朕心有埋怨?”
“臣不敢。”路远回道。
“这便是有了。”成武帝语气急促。
路远道:“并未。”
成武帝直直的看着路远,“你究竟在想什么?”
路远笑道:“做这么长时间官,有些累了,想要回家歇息一阵,要是陛下今后有旨,我自然还会领命的。”
这是什么操作?谁会做官做累了,然后歇息的?
在众位官员心中,路远此举无异于彻底离开朝廷。
顿时,百官心中都是高兴不已,心花怒放。
路远在朝中的时候,他们过得是无比憋屈,完全不知道路远接下来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路远下一刻会不会找上自己?
现在他要来离开了,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呢!
下方官员们无人吭声,他们都恨不得跪地上求路远走了,怎么还会帮成武帝将人留下来呢?
成武帝盯着路远看了许久,路远对上成武帝的视线,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过了许久之后,成武帝道:“罢了……朕准了”
路远身子一松,嘴角稍稍勾起,成武帝看到这动作,心中一沉,暗道:他真的不想做官了?
不过这话现在他也不能问。
今日早朝之后,路远便被叫到了太和殿。
成武帝后来就没有舒展过眉头,脸色始终阴沉,让后来禀报的官员们都是胆战心惊的。
退朝之时,成武帝一言不发,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路远待成武帝一走,顿感全身舒爽,迈着大步准备离开。
但是他没做两步,便被一众人给围住了。
太保脸上挂着真心实意的笑意:“祝贺路大人……不是,是祝贺路小弟顺应心意,归家歇息。路小弟如此年级就能归家安享了,实在是令我等向往啊。”
路远笑道:“太保若是想,直接去跟陛下说不就成了,有什么麻烦的。”
太保嘴角僵住了。
右相接着道:“路兄弟的嘴还是很厉害啊,但是我们还是要祝贺路兄弟的。”
“是啊,路兄弟,同在官场为官,我等自该祝贺。”
“路兄,祝贺你啊……”
祝贺你个鬼啊,一个个的在我面前演戏呢,平常也不见你们前来祝贺了,现在倒是这么积极。
路远心思一动,道:“诸位这么热情,那我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啊?这样吧,今晚我请客,谢诸位这么长时间的关照。”
“额……”
顿时,安静了。
众人可是都没有忘呢,之前路远办了个宴会,结果差点让他们倾家荡产。
这一次,怎么可能还会让答应呢?
众人连忙婉拒,都找借口迅速离去了。
看着众人落荒而逃,路远嗤笑一声,抬步离开了大殿。
“路远究竟是在想什么?好不容易做到了顺天府尹,竟然说不做就不做了?”
“是啊,他有官权在身,我们还有忌惮,现在他都成一个普通人了,我们岂不是……”
像是意识到在这里说这些不太合适,话音突然中止了,但是下一刻说要趁此机会整治路远的人络绎不绝。
大公主盯着路远离开的背影,紧锁着眉头,她是在想不清楚路远这一步究竟意欲何为。
二公主却有不一样的觉得,她总觉得路远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这个地方我现在玩腻了,你们就先自己玩去吧,我不奉陪了。
徐家父子气的火冒三丈,今天就这么让路远给糊弄过去了?
徐大将军脸色阴沉的要命,“路远,这可是你自己辞官的,那你就等着吧……”
路远到了太和殿之后,直接跪了下去。
“草民路远,拜见陛下!”
“哼!草民?路远,既然你已经是草民了,那你在朕面前怎么还不跪下?这可不是草民啊?”成武帝笑道,并不见责备之意。
路远但笑不语。
他一个现代人,实在是接受不了跪拜礼,就算是这人是皇帝也一样。
就算他现在只是一介平民。
成武帝看着成武帝,沉声道:“你心中是在埋怨朕?”
“没有。”路远道。
“既然没有那你怎么要辞官?”成武帝语气更沉。
路远笑道:“陛下,就算我继续做官,您心中难道会如往昔了吗?到时候与其被陛下削弱,倒不如我提出辞官,好歹还能让自己脸上有点光。”
空气似乎凝固了,过了片刻,成武帝才道:“你都已经猜出来了,那你便是招认伤了徐安之人的确是你了?”
“不敢我怎么说,陛下已经认定了就是我,陛下还会对我出手的,不对吗?”路远道。
成武帝往后倚着椅背,“你给自己找好了退路,但是难办的确是朕啊。”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路远一脸无辜。
成武帝冷哼道:“你啊,就是不肯吃一丁点的亏,就算是朕要对你出手,又不会太过分,你忍一忍不就行了?结果你是一点亏都不要受,竟然直接辞官了!你太骄傲了!”
路远道:“陛下,我一直救这样,我辞官的确有陛下说的这些原因,但是还因为我有别的想法。”
成武帝示意路远坐下,路远站着并没有动。
成武帝一松手,叹了口气,道:“路远,你也明白朕对你有着多大的期许?”
“但是陛下也并未完全信任我。”
“朕信你过头了!”
路远轻轻地摇着头,“大公主与二公主始终是陛下的亲生女儿,我不过是陛下的女婿罢了。”
成武帝双眼张开,“你这还不是心存怨念?”
路远道:“并未。”
成武帝摇了摇头,“算了,你想做什么朕都能允许,你若是想回到官场上,何时都可。虽然现在已经不为官了,但是你还有爵位,如今你的身份依旧是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