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保瞥了左相一眼,冷哼,然后看向里面,喊道:“老板,我是当今太保,我出四千两买你这间铺子。”
“拒绝!”回绝的声音飞快的响起。
“这位老板,本官乃检察院的左都御史,不知……”
“不可以!”斩钉截铁的回绝。
众人开口都遭到了果断的回绝,众人的神情越来越难看,看着里面的眼神都包含着隐隐的怒气。
太仆寺卿见状确是高兴了,这老板不卖给他们,但是他却能让老板赔偿给他啊!
太仆寺卿当即道:“煤铺的老板,你听好了,昨日你将我儿打成了重伤,我已经向顺天府告发你了,你现在要么赔钱,要么蹲牢房,你自己选吧?”
“你也想打我铺子的主意?”
太仆寺卿道:“你要是能拿出一万两赔偿,我便不跟你计较,凡事你要是拿不出钱,就要将这铺子赔给我!”
里面传出来了一阵笑声,笑声中还带有几分嘲讽。
“老板,这钱我帮你赔了,另外我还再给你钱买下这铺子,怎么样?”
“有你什么事啊?被打的可是我的儿子,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来掺和什么啊?”太仆寺卿气愤道,这些人就知道坏他的好事。
“不就是给钱吗?都说要给你钱了,你还这么咄咄逼人干什么?”
“就是,而且我们现在是要跟老板谈生意,跟你也没有关系啊?”
“……”
如同炮仗一样,被点燃了引线,一群人又开始了争吵。
只要能够得到煤铺,便能升官封爵,因此就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也一定要得到这间铺子。
脸面什么的,现在全都被他们抛诸脑后了。
在众人吵得喋喋不休之际,太仆寺卿连忙对顺天府尹道:“不管怎样,他终归是将我儿子打伤了,赶紧将人抓起来!”
府尹此刻已经愣住了,他原本是要来帮忙抓人的。
但是谁料到,此事竟然有这么多大臣参与?他现在要是帮了太仆寺卿,那他便是将这里的大人都给开罪了……
他又不是个傻的,他才做了没几天府尹,要是将这里的重臣都给得罪了,那他下台是小,要是连小命都没有了,那才严重呢!
府尹僵硬的扯着嘴角,看向太仆寺卿,“现在……现在我怎么动手啊……”
太仆寺卿道:“有什么难办的?他将我儿子给打了,你身为府尹,抓他不是应该的吗?”
府尹拉着太仆寺卿,小声道:“话虽如此,但是你看现在这些大臣们明摆着就有心帮这老板,要是我将人给抓了,不就得罪了他们吗?”
太仆寺卿一愣,现在众人明摆着就是要抢了,他现在也不占优势了,这下子可要如何是好?
岂料,正在太仆寺卿不是该如何是好之际,只听那左相道:“太仆寺卿,你可是要给你儿子讨回公道?那你赶紧抓人啊?”
“是啊,快些抓啊。”太保也道。
谨记着其余的官员也纷纷催促着他赶紧抓人。
太仆寺卿岂会不知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让他自己来做这个恶人,然后他们再做帮助老板的好人,就能将铺子买过去了!
他当即道:“这么件小事,抓人太过了,只要他将铺子赔给我就好。”
“你想做甚?想要霸占这里吗?本官还在这里呢,你竟然要霸占百姓私产?”左御史义正言辞,盯着太仆寺卿。
太仆寺卿怒道:“那我儿子被打怎么算?”
“这是一回事吗?你家儿子被打了,你揪着这铺子是何意?”大理寺卿也道。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又响了起来。
在里面的路远都听不下去了,吵得他耳朵都受不了了,他突然怒吼道:“都吵够了没有?都是朝廷官员,在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你们这是想要今后被人嘲笑吗?”
被平头百姓训斥了,这些人顿时就受不了了,太保冷冷道:“你一介平民也敢来训斥我们官员?”
“这时候明白是官了?既然是官,那就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现在一个个惦记着百姓的私产,你们配当官吗?你们这样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定然会将你们视作朝廷的耻辱!”
这些官员们被这般怒斥,更是怒极。
左相冲着里面怒喊道:“放肆!你胆敢辱没朝廷官员,我现在就能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左相可真是厉害啊,既然这样,那你就来抓我啊?”里面人无所谓的说道。
左相顿时怒了,当即喊道:“放肆!真当本相对付不了你吗?顺天府推官安在?”
薛推官当即站出来,“回大人,卑职在!”
“去将这个辱没朝廷命官的无知狂徒给本官弄出来!”
薛推官其敢不从,“是!”
说完,当即便领着官差往铺子里面冲去。
但是一群人进去之后,里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外面众人等了半天,大眼瞪小眼的,一脸茫然。
左相眉间一蹙,“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将人抓住?”
只不过他刚说完,便看到薛推官领着官差垂头丧气的出现,并未抓到什么人。
左相眼睛一瞪,怒斥道:“人呢?你干什么去了?”
薛推官脸上流漏着害怕,“回大人,这个人卑职抓不了?”
“有什么人是抓不了的?本相再次都抓不了吗?”左相声音更大。
薛推官弯着腰,胆战心惊,“大人,这个人,卑职真的不能……”
左相气的更甚,冷哼道:“这人究竟是谁?有谁是我不能抓的?你说清楚?”
还不待薛推官回答,里面便有道声音响起,“左相,你想要抓我吗?”
随着话音同时出现的,是路远随意的身姿,他挑起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
霎时间,众人齐齐愣住,太仆寺卿的脸色瞬间惨白。
而左相也是瞪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盯着路远,“你……你便是这里的老板?”
路远笑道:“就是我。”
众人盯着路远,心中久久未平。
他们只知道有这样的铺子,他们从未想到过这背后的老板竟然会是路远,他们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人呢?
如今看到路远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受到的震撼不可谓不大。
路远的视线从众人身上略过,嘴角勾起,却无半分笑意,“我离开官场本就是为了不跟诸位大人多生事端,让你们能够平平安安的。但是没有想到,你们倒是追我追的挺紧的,我都已经退让到这种地步了,你们竟然还找上门来?”
他的视线落在众人身上,众人只觉得如芒在背,“你们这是想让我陪你们继续玩下去吗?”
众人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大乱,谁想要跟他玩啊?也不看看之前跟他对上的那些官员都是什么下场?不是一蹶不振,就是杀头抄家的?
虽然路远现在已经不是官员了,但是余威还在。
左相脸上抽搐了两下,“路远,想不到这间铺子竟然是你开的……”
路远冷哼道:“是我啊,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我还不可以开店了?你们当真觉得我好欺凌吗?这才几天啊,你们就敢上门来招惹我了?”
众人都歪着头,目光躲闪,唯恐跟路远对上视线。
太师率先出言解释道:“路远,此次是你误会……”
“哼!误会?”路远讥讽道:“有什么误会的?我又不是聋子,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又不是没有听见?难不成还能误会了不成?”
随着路远这话的嗓门越来越大,好几个人都被吓得不轻。
人群中的工部尚书早就已经在往后慢慢撤退了,他之前觉得路远对付不了他,结果被路远找上门来打脸,早就对路远心生恐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