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澜从光彩的世界脱离,提着裙摆到了甲板吹风。
开始的时候喝了些酒,现在估计是酒劲上头,脸上和身上也开始泛热气。
不过,靠在冰凉的栏杆上倒是舒服不少。
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那么亮,还在闪烁着光芒。
海面上吹来一阵一阵的风,也把一些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说谁这么眼熟,原来是林若与啊!你不是混娱乐圈的吗?怎么到来这儿了?”
明澜脑袋有些发蒙,精神却因为酒精开始亢奋。
好不容易被海风吹散些酒意,刚站稳了身体就先听到了这么一段刻薄的话。
明澜的手撑在下颌,心想,看来人多的地方果然热闹,这是她今天晚上第几次听到悄悄话了!
不过,林若与……林若与怎么了?
繁馨也听到了声音,可在明澜想过去的时候伸手拦了一下。
明澜不明白地看她,“怎么?”
繁馨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林若与的事还是不掺和比较好。”
明澜一笑,好奇心在此时作祟,挥挥手,“没事,我就看看。”
从栏杆上撑起身寻着声音过去,就看到一个妆容精致却姿色平平的女人站在林若与面前横眉竖眼,嘴上同时说着刁难的话,只见她尖酸一笑,故作费解的模样,说:“哦!瞧我这记性,我倒是忘了,你现在跟靳柯在一起,看来今天肯定是他带你来的吧!要不然,以你的身份连这里的一块地板都踩不到。”
女人围着林若与转了一圈,视线放肆地从上到下打量着林若与,轻蔑的声音随着而来,“也对,像你这样身份的人好不容易巴结上了靳柯,那就是抱上了金主,说不定夜里做梦都会笑醒!”
她的一番言论引得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轻笑。
再看林若与,夜色中,她的脸色除了比刚才看到时更苍白,再没有任何波动。
连眼神中都没有多出一丝愤怒。
她就站在那里听着人的编排,完全无动于衷般的沉默。
女人眼见林若与不反驳,更加变本加厉,更难听的话张口就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婊I子无情,戏子无义!演戏多的人,早就习惯了逢场作戏!娱乐圈的人嘛,能怎么到这儿来?难道还不是心知肚明?何必还在面前装出一副清高样!难道,你在靳柯面前也一直这么端着?”
她上前很挑衅地瞪着林若与,“还是说,你这副清高的样子是做给我们看得?”
虽然骂得不是自己,偏偏这么不凑巧,这一棒子全部打死的话被明澜听到了。
不知道是因为头晕还是身后绽放的灯光,女人鄙夷的眼神总是格外刺眼。
明澜从来不是站着被人欺负的性格,但听说过欺软怕硬。
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实人越是沉默,对方叫嚣得越是厉害,非得闹到把老实人逼急的模样。
此时此刻,林若与的不吭声就给她一种老实人印象。
于是,一股侠义油然而生,繁馨还没来得及拦住,就听到明澜先一步跨出去,半是戏虐半是玩笑地开口,“把这么难听的话说出来,这可不是贵门千金的好教养啊!”
原本刁难林若与的女人听到声音身型一顿,回过头就看到明澜站在面前。
明澜微微眯眼,双颊泛红,微醺的状态让她眸光迷蒙,眼角眉梢却透露出娇憨。
因为明澜的出现,在场人的视线放到了她身上。
本来就不争不抢处于弱势的林若与,存在感变得更加模糊。
女人停留在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却是惊讶称叹,“呀!这不是明澜,明小姐!”下一秒,她已经自豪地仰起头,自我介绍,“我是孙茜雅。”
“哦~孙小姐!”明澜开口时故意拉长了声音,她拂了下额前的发,“刚才听到声音,还以为是谁喝醉了说醉话,没想到是孙小姐啊!”
她的目光在孙茜雅和林若与之间来回探询,故作不解地问,“这是怎么了?吵架呢?”
“吵架?”孙茜雅讥讽一笑,眼角余光斜着林若与,“明小姐说笑了,我怎么会跟这种人吵架,这不是自贬身价嘛!”
“自贬身价?”明澜惊讶,看向孙茜雅的目光带上些打量和不解,问,“恕我愚昧,我还真没听说过孙小姐是什么身价?很贵吗?要真是这样,那我是不是也得躲远点!”
孙茜雅本来脸上带着的是自豪,可她越听明澜的话越觉得不对劲。
尤其,旁边人捂嘴偷笑的模样,瞬间让她意识到哪里不对。
于是,等她再看向明澜时带着被激恼的羞怒,“明小姐,你这样说话不太好吧!毕竟,我对你可是客气得很!”
明澜点点头,懒懒应对,“出门在外,当然应该多客气一些。我觉得不仅是对我,孙小姐对任何人都该客气些。”
孙茜雅转转眼睛,听明白了明澜话里的意思,轻笑,“哦!我说呢!原来明小姐是出来帮人出头的!”
目光斜斜地往林若与身上刺去,“知道你会勾引男人,但没想到连明小姐也能站出来为你说话,你这‘能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得会。”
她吐了一口气,大方地甩了甩手,勾了一边唇,“既然明小姐都为你说话了,那就算了!我觉得也是,为你计较,大可不必!”
看到孙茜雅高高在上的姿态,明澜笑着却怼了一句,“八面迎合,见人下菜碟的人,遇见需要的人怎么可能会失和气!”
“你……”孙茜雅听明白明澜话里的刺,渐渐收起脸上的笑,端着身份提醒她,“明小姐,对于你,我还是想要结交的。毕竟,说起来我们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要是明小姐不领情,就全当我白费心。”
说完孙茜雅提着裙摆准备走,转身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有个服务生过来,她停顿了一下,在服务生快要走近的时候,忽然身体一歪,故意撞了上去。
身形一转,服务生没有防备,随着惯性将托盘里的东西扣在了明澜身上。
随着乒铃乓啷的声音响起,围观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