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四十块钱,打印十份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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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面试的简历相比,不仅排版更美观,字数更多,就连页数,也比以前多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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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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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着油墨香气,他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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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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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幸福小区大门不远,却见那里围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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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好奇看着,两帮人正吵得热火朝天,几名民警同志满头大汗维持秩序,想将他们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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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这帮人全是上了岁数的大爷大妈,他们也不敢太用力,生怕不小心就磕着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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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挤了进去,扫了圈,目光在最里面,顿时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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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在间的,是个四十多岁女人,穿着皮裤裙,打扮的非常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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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双手叉腰,尖细声音,就像是一门大喇叭,恶狠狠大骂:“你们想干什么,这么多人是想打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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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养的狗差点咬到我孙女,还有没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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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两名老人护着一个小女孩,怒气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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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对面年女人身后,蹲着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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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被这么多人围着,却没有丝毫收敛,反而龇牙咧嘴盯着那小女孩,随时准备扑上去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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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没咬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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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牵绳,套上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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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亲儿子,凭什么给我儿子套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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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女人虽然势单力孤,但一张嘴却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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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是把这群老人给气的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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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捅了下保安老刘,“啥情况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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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嘴,“还能有啥,那户主遛狗不牵绳,喏,这下好了,人家孙女一没招人,二不惹事,结果突然冲出去追着人家孙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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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幸亏这孙女的老人心眼实在,没被吓得躺地上。否则就是她长一千张嘴,也是黄泥境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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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抱着手,毫不顾忌说着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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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遛狗的年女人,别说他,许多户主早就有怨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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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人,都喜欢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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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人就是素质低,出门遛狗,偏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还不愿意牵狗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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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也不知人怎么想的,养的狗比亲儿子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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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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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幕闹剧,顾北也是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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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个被吓坏的小女孩,她不由为自己女儿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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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哪天女儿出院子玩,结果碰到了这坑爹的遛狗户主,搞不好下次就轮到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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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治,必须得狠狠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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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到闺女安全,他毫不犹豫支持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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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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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无奈道,“我都提醒多少遍了,结果人家把我给骂了好几次,说不该管她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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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无语,“不是有秦叔吗?直接交民警处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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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嘿。”他嘿了声,“人家一进派出所,立马一哭二闹三上吊,说警察欺负老百姓。要么就是前脚写好保证书要遛狗牵绳,隔天花坛里到处都是这狗拉的屎,对于这种不要脸的人,你让老秦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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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低素质行为,其实民警当然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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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北市连三线都算不上,钱包里不鼓起来,谁会在乎你养狗牵不牵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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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凭什么街上的不用,就我们区里得遛狗牵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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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低下的人,总会找到各种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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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种歪理,民警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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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老秦等一干民警劝解下,看热闹的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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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回家回家,该买菜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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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身潮流的年女人,意得志满,看着那些老人离开,就像是打了场大胜仗,抱住自己狗儿子,狠狠亲了口,“我儿子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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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夸自己会骂人,还是在夸狗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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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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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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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女儿安全着想,这事得跟老婆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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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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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将这事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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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坐在沙发对面,手里拿着兔子拖鞋,正一针一眼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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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是闺女的拖鞋,可能是穿太久缘故,鞋底后跟都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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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手里活,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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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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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摩擦着下巴,心发狠,“实在不行,大不了我趁着夜黑风高,把她的狗给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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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狗惹得全区的人都讨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相信就算弄死了,也不会有人帮忙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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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不行,这是违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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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脸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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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不好意思道,“呃我也就随便一说。但是这狗不关起来,说不定哪天就咬到咱们女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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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概率在小,他依旧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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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公说的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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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针线,埋着头,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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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讨论了小半天,最后都没理出个头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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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人达成了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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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只要女儿出了院子,就必须手不离手,始终位于自己两米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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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动转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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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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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马上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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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在不想,也无法改变老姐回来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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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到短信,顾矜已经抵达江北市,现在正开车赶过来,最多半小时就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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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站在窗台前,望着外面的大树,神色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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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越临近,就越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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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担心,两人大吵起来,结果妻子受不了气,一怒之下带着闺女回到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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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越想越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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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死了,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遇到了自己,结果回去后,又要面对再次失去丈夫的残酷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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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生活,实在太凄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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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厨房里叮叮当当的作响,飘来剁椒鱼头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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剁椒鱼头,这是姐姐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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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妻子似乎根本没把刚才的委屈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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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矜要回来,她正忙着准备晚餐,做的全都是姐姐最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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缕缕青丝,被汗水粘在额头上,手上满是油渍,但依旧掩饰不住眸子里的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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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能比一家团圆最幸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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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该怎么解释,她的身份和六岁大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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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顾北觉得,自己可能把这对母女的来历,想的过于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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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怎么认识的,这根本就不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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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自己还在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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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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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就跟人家发生关系,然后生了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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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去恐怕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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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个水若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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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问及家庭,又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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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根本逃无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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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埋着脑袋,双手撑在额头上,大厅里死一般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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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院子外传来车子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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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顾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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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水若晴赶忙从厨房里出来,脸上带着浓浓欣喜,顺手将围裙一扯,扔到旁边地衣架上,然后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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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深呼口气,从沙发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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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紧拳头,迈开步子,带着沉重的哒哒声,走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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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如山一般坚毅,昂首挺胸,视死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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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总有任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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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今天就任性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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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是二十多万的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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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就不是看起来很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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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红色头发,犹如渣女波浪卷,随意披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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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又细又长,很容易让人想起古代的丹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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