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儿子弟约计两千多人,杨家的差不了多少,也是两千多人,四千人的斗争声势是浩大的,场面是壮阔的。
只是当争斗变成单方面的屠杀时,场面就更加残酷,甚至算的上残忍,每一个呼吸都会有人倒地不起,永久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个残酷肮脏实力为尊的世界。
秦辰在拼命,秦风在拼命,就连女子之身的秦月也在拼命,不拼命就是自己没命!
按照这种趋势,秦家很快就要全军覆没,但是还有更雪上加霜的事情。
秦无道挥舞着大刀霸气无双的搏杀着,一时间也没用什么危险,加上莫老一刻不离的陪在他身边,只要没有两个以上的通灵境界围攻或者是灵气境的修者出手,他们不会有太大问题,因为莫老竟然也是神勇境界,战斗起来老当益壮,颇有些南疆蛮汉的味道。
但是在秦无道专心对敌的时候,他背后遭受了重击,被莫老一掌不知道拍断了多少根肋骨,五脏六腑也震伤了。
秦枭第一个看到这一幕,双眼顿时红了,秦无道待他一直如亲子,所以他连兵器都选择的与秦无道一样的大刀,小时候,他刀法甚至可以说是秦无道手把手教出来。
但是现在他敬重爱戴之人被人偷袭重伤,他如何不怒,偷袭之人竟然是莫老,在秦家呆了几十年的莫老!
秦辰回来的匆忙,并没有把莫老的事告诉秦无道,现在,莫老轻而易举的乘秦无道不备击伤了他。
传闻,秦家有两个能够百步穿杨的仆人,这两个仆人为秦家立下了许多汗马功劳,其中一个人的百步穿杨用的是箭,这也是常理之中的事,但另一个的百步穿杨用的是刀!
这个用刀的人自然就是秦枭,他下一刻就展示了什么叫百步穿杨,手中的大刀不知何时离手而去,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避开了所有的人,直接刺向了莫老,这股力量让莫老脸色变得惨白,似乎下一刻就会被大刀洞穿。
莫老是背对着刀的,他心中抱着一丝侥幸,因为他记得秦枭曾经说过自己是光明磊落的,绝不会用刀在背后杀人,他祈祷这一次秦枭依旧不会违背这一点,实现他从来没有违背过的诺言。
下一刻,他感到背后的杀气没了,松了口气,难道愤怒中的秦枭还记得这一点?为了不违背誓言,放过了那么好的可以杀死莫老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背后的杀气消失了,对莫老是件好事,有什么能够比活着更好呢,就算的得到的再多,如果没命了,那也是一场空,越是接近生命的晚年,他越珍惜现在的岁月,甚至为了活下去,不惜背叛跟随了一辈子的秦家,背叛了带他若叔父的秦无道。
不过在他庆幸之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刀光,快的不可思议,仿佛是刚才天空刚划过的闪电。
噗!
这把刀仿佛切开豆腐般没入了他体内,从身后刺了出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把刀会突然到了自己身前,然后洞穿了自己的身体,他不是神,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面对死亡,他手足无措,开始后悔自己的背叛,在后悔的情绪中,他的意识渐渐消失,死在了受伤的秦无道身边,死的时候还是双腿朝着秦无道下跪的。
“我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秦枭走上前去捡起了沾满了鲜血的长柄大刀,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让刀到了莫老的前面,只有知情的秦风看向了他,心中想到了那句别人常念叨的话:秦氏飞刀,例不虚发!
这不过是此次乱战中一个稍微有些精彩的两点,随后一切都被嘈杂的战乱声掩埋了,莫老的尸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而他身边,被击断了好几根肋骨的秦无道艰难的站了起来。
他看着死去的莫老叹了口气,又继续投入了战斗,他的年纪要比秦辰等人大太多,经历的也多,面对这种背叛,他除了一点遗憾,也不会去纠缠太多。
惨叫声不断响起,秦家的子弟一个个倒在地上,一个杨家青年跟一个相识的秦家青年斗在了一起,他们几个月前实力不相上下,可是如今,秦家青年甚至连一刀都没能挡住,被从下体斜劈到脖子,西瓜般裂为了两半,肚肠撒了一地。
战斗的圈子越来越小,不知道何时,秦家只有区区数十人,他们形成了一个圈子,被杨家至少上千的人围在一起。
秦家每个人身上都挂彩了,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就连自认潇洒的景天子也是一脸倦色,身上被划破了许多口子,他吐了口唾沫道:“该死的,我怎么会答应下山帮忙,可是就这么撒手逃命也不是我风格啊,真麻烦。”
景天子虽然缺点一大堆,但还是有一个有点的,守信!也许上天在创造每个人的时候都不可能只赋予他缺点吧,也许好杀的人会聪明,也许好色的人会重情义……
他们这些不足百人的秦家最后力量围成一个圈,战斗不知何时竟然停止了,就呈现了这种僵持的状态。
杨玉走到了人前,手中拿着泛着红光的沥血蚩魔旗,之前他一直都在灌输灵力,催动着这枚可以给人加持强大战意的灵器,他看到秦家已经形成了最后一个圆圈,爽朗的笑道:“秦无道,你们秦家不要做困兽之斗了,你们没有任何机会的。”
秦无道脸色很难看,秦家就这么要灭族了么?他又看向了候适,候适愁眉苦脸的说道:“唉,我把自己的命都赔了进去,那小子怎么还不来帮忙,再不来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情况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秦家全都警惕的看着杨家之人,期待做最后的反扑,投降是不可能的,他们的亲朋好友全都死在对方的手里,可以说是仇深似海。
“嘿,老大,你不要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啊,我是那么不守信的人么?”似乎是为了回答候适,汪玖言从树后走了出来,以及那一个表情僵硬古板的青年。
如同几年没碰女人的男人突然看到裸体的美女,候适的两眼放光,咽了口口水道:“夏都人形凶兽,血饮?”
“没错,就是他,嘿嘿,没想到吧,他是我的门客,这次我把他带来了。”汪玖言的语气里满是得意,这血饮可是了不得的人,在夏都青年一代杀出了赫赫威名。
他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只是一介平民,但是面对再权贵之人都不畏惧,得罪他的人都被他撕裂了,不管对方是什么地位。
没错,就是撕裂,他最强大的武器就是他的双手,战斗起来比野兽还要凶残,喜欢生生的将对手撕裂,仿佛那是最美妙的事,有一次,汪玖言就亲眼看着血饮将对手一片片撕裂,没有一片完整的血肉,让他整整一个月吃不下饭。
看到来人只是两个青年,杨玉笑了,他说道:“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想来救人?看来你们这些初生的牛犊胆子都很大啊。”
“我们不是来跟你斗嘴的,而是来取你狗命的,把脖子擦干净了伸过来给小爷我砍吧。”汪玖言浑然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而且是很草包的那种,让人看着很欠扁。
“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杨玉笑了笑,把玩着手中的沥血蚩魔旗。
“是嘛,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见棺材的。”汪玖言拍了拍手,树后的草丛瞬间被踏平了,不知道多少人马突然冲出,足足一刻钟,所有人才全部钻出了树林。
这些人马全都穿着最精良的铠甲,配备着最精良的装备,一个个脸上带着肃杀之气,全都是精兵,他们将秦家连通杨家包围了一圈又一圈,从天空俯瞰,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圆形,占据了方圆一里,这才是真正的水泄不通,一只蚂蚁都休想逃出。
杨家之人的表情变化了,原来人的表情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变化的那么快与丰富,他们从不屑慢慢变成惊讶,最后竟然变成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