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谒一直在说这些跟其余人没太大关系的问题,让一些人有些沉不住气了,一个灵阵境的修者就发出了刚才的抱怨。
不过这声抱怨让刑谒很不爽,他正在询问自己感兴趣的事,可是还有不长眼的人敢惹他。
也就是这时候,他向众人解释了什么是沥血魔宗的弟子,诠释了他在那些人心中的形象。
秦辰在困尸血牢中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却能听到痛呼的声音,好像杀猪一般撕心裂肺。
下一刻,一具血色尸体落在了秦辰的身前,眼睛瞪得很大,分明就是死不瞑目,他浑身的皮毛都已经被剥除干净,看上去非常恐怖,饶是秦辰杀过很多人也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景象。
这人就是刚才敢得罪刑谒的灵阵境修者,被刑谒几乎一招之内就杀死,然后打落到这困尸血牢。
嗤嗤!
血色尸体如同雪一般开始溶解,化为了一滩血水,融入了这里的空间。
“好了,解决了他,现在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刑谒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死一个修者,仿佛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不过却在其余人心中树立了恐怖的阴影,有些人在想着是不是要退出这次的打劫,以免引火烧身。
“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你会让我离开?”秦辰摊了摊手。
“离开?你想的倒是不错,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我同意这些人也不会同意,但是嘛,给你一个痛快倒是没问题。”刑谒已经开始准备施展灵术。
整片血海开始翻滚,天空中已经有一些圆形的液滴出现,这些液滴是沥血魔子的雏形,片刻之后就能化作杀伤力惊人的魔子。
这些魔子中都拥有魂魄,永世不得超生,遇人都不放过,要将这些人都拉成他们的陪葬品。
刚才那个修者死后化为血水,不一会,他死去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形怪物,这个人的脸与死去之人相似,正是其中一个沥血魔子。
“既然不让我离开,那恕我无可奉告。”秦辰盘算着胜算,心想要是能够施展出先混杀三式也许可以有一丝胜算,但是他调动灵力后发现根本无法施展,无法找到当初施展时的那种感觉,而他不可能再次面临风化一次。
那是需要机缘的,危险与机遇并存,如若风化,一切花成空,如果不风化,那可以得到更多的感悟。
“找死,你不说我就无法知道了吗,我沥血魔宗探寻记忆的术法不在少数,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只好多费一番手脚了,沥血魔子!”刑谒准备痛下杀手,一下就施展出了最为拿手的沥血魔子。
漫天血影交错,影响人的本性,好像能将人最本源的七原罪都引发,比当初公孙豹施展的要强大太多。
秦辰抵挡着沥血魔子的攻击,每次与沥血魔子接触一下都感觉自身精血被吸走了一点,如果持续这样,用不了多久他也会成为沥血魔子的一部分。
但又想不到什么可以应对的方法,只能怪他一时不慎落入了困尸血牢中。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外界突然发出了喧闹,下一刻,血海突然破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外面湛蓝的天空。
秦辰见有机会,立刻驾驭遁元青云梭冲了出去,一出困尸血牢,他就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正气喘吁吁的看着四周,他脚底云雾飘渺,虽然负伤但毫不示弱。
这人不就是他随手扔了几块灵石所给之人吗?
他手中握着一柄如同白云般的长剑灵器,被一群人围住形式很不妙,刚才就是他一剑劈开了困尸血牢,困尸血牢从内部难破,从外面就相对容易太多了。
“你出来了?快逃!”那人看到秦辰冲出来后转身就逃,他能做的就是这么多,如果想要战斗下去肯定凶多吉少。
但是那些人怎么会放过秦辰二人,又要包上来,特别是刑谒,动作诡异,如同鬼魅。
但白衣人也不差,每一个动作都给人缥缈之感,仿佛云卷云舒,自然而又难以捉摸。
“进来!”秦辰看白衣人虽然能够周旋,但想要逃跑是不太可能的事,这还是刑谒没有用血舟的情况。
他一把将白衣人拉进了遁元青云梭,将灵力灌注到遁元青云梭中,速度陡然增加到一个极限,如果原来的速度是蚂蚁,那现在就是飞龙!
这种速度连周围的景象都无法看清,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刑谒根本没有想到秦辰二人的速度会增加到这种恐怖的境界,他立刻驾驭起血舟,再次号召众人祭出精血催动起来。
血舟化为一道血光追了上去,不过速度相比遁元青云梭还是慢了一些。
随着时间越长,血舟落后的越多,消耗的精血也越多,包括刑谒在内都知道追不上了,否则住下去会把全身精血都榨干了。
“就这么放弃了?”有人很不甘心。
“当然不,不然那么多精血不是白白消耗了?”
“可是他们的速度那么快,我们根本追不上。”
“恶灵谷,我想起了来了,当时就听到他打听恶灵谷在哪里,他们肯定是要去那里!”一个人突然抓到了一丝线索,激动的喊了起来。
既然知道了秦辰等人去了恶灵谷,他们十七人也不再停留,化作遁光朝着恶灵谷的方向飞去。
对于恶灵谷他们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胆量进去探寻一下,不过现在他们人多势众而且还有个虽然看上去很恐怖,但实力同样很恐怖的沥血魔宗弟子,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遁元青云梭内,秦辰看到后面的追兵已经被甩掉,这才降低了遁元青云梭的速度,毕竟持续高速运行需要的灵力不在少数,当然,这比消耗精血来驱动要好太多了。
“你是谁?”秦辰看着这个正在处理自己伤口的白衣人问道,语气无喜无悲,也听不出善恶。
白衣人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看着秦辰很久,然后很认真的回答道:“不知道。”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对于白衣人的回答,秦辰没有丝毫异议,对方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可能指的是不方便透露自己的身份,也有可能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秦辰现在想知道的只是一个代号,不然他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个人。
“就叫我云霄吧。”白衣人回答了一句,然后在手上的一个伤口上抹上了一些粉末状的药物。
“云霄。”秦辰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又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不想欠别人的,虽然我一穷二白,但这点骨气还是有的,不想收嗟来之食。”云霄笑了笑,但秦辰从中看到了一些自嘲的意思。
这年头,连打劫的人都数不胜数,要让一个人做到不收嗟来之食是何其困难,而云霄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他才一直穷困潦倒,没有什么资源用来修炼。
秦辰对于这样的人当然不会有恶意,心中还有些欣赏,问道:“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要离开么?”
“去雷府。”云霄处理完伤势后大舒一口气,只是身上的白衣依旧血迹斑斑。
“雷府?你是雷府之人?”秦辰问道,问完之后,他知道自己也许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因为之前他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回答,更何况这个问题。
但出乎秦辰意料的是,云霄回答了,他又露出了那种自嘲的微笑,说道:“我是去寻仇的,我虽然不收嗟来之食,但也决不允许对方骑到我头上,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所以此仇必报,不管对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