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烟烟发现温庭洲顿了一下,这才低下头去看手表。

    她手上拿的是一块土豪金镶大红钻的手表,看着又土又值钱。

    如果让她给这块手表起名字,肯定叫暴发户手表。

    许烟烟真的很想知道,温庭洲买这块表的时候是什么想的。

    “你喜欢这种表?”温庭洲认真看她两眼,那眼神好像在嘲讽她的品味。

    许烟烟有点尴尬,随口道:“值钱的手表谁都喜欢。”

    闻言,温庭洲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然后接过来啪地扣在手腕上,动作一气呵成。

    许烟烟再次傻眼。

    她看着温庭洲修长洁白又骨节分明的手,却被这么闪瞎眼的土表影响了颜值,顿时有种好白菜被猪拱的感觉。

    “你真要戴着这块表去上班吗?”许烟烟弱弱开口,不敢直说表太难看。

    质疑这个男人品味的下场,她都没勇气想象。

    温庭洲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那又怎样?”

    你不是喜欢吗?

    这句话在他心里转了几转,却没有说出来。

    许烟烟抓抓头发,“我觉得我选的太草率了,跟你今天的搭配不……”

    “过来吃早饭。”

    温庭洲直接下楼,把她的话无视得很彻底。

    吃早饭后,许烟烟还在纠结这块手表,却不敢盯得太过明显,“你要上班去了?”

    “怎么,想让我在家陪你?”温庭洲抓起车钥匙,说着又扣在桌上。

    许烟烟连忙摇摇头,“不用不用,祝你今天工作顺利!”

    她说完就跑,没给温庭洲任何反应的机会。

    等温庭洲下班之前,她要给自己找到一条不被打死的后路。

    等楼下的车开走之后,许烟烟才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温锦夕发微信,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温锦夕连刷好几个大笑的表情,“真有你的,你怎么想着拿那块表的?”

    “我也想知道。”

    许烟烟用语音嘤嘤两声,“你快帮我想想办法,他上班的时候要是被人吐槽,回来肯定杀了我。”

    “我觉得这件事没办法解决,你还是用美色补偿吧。”温锦夕在手机那边喝着椰汁,只觉自己在吃狗粮。

    哥哥对嫂子那么宠,心甘情愿戴土不拉几的手表去抢上班,听得她都羡慕了。

    许烟烟放下手机,知道温锦夕是指望不上了,只好听天由命的祈祷那个男人千万别生气。

    此时,温庭洲已经赶到公司,去参加早上尤为重要的高层会议。

    “人都已经到齐了,十分钟后可以开始会议。”特助陈杨扶了扶眼镜,递给他一份文件。

    温庭洲随手接过来,阳光打在他手腕上,反着金色的光芒,差点把陈杨的眼镜闪碎。

    陈杨看看自家总裁,“温总,您今天心情怎么样?”

    肯定超级生气,不然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很好,怎么?”温庭洲斜了他一眼。

    陈杨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您这边请。”

    会议室。

    温庭洲走到大屏幕前,所有人都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他手腕上的东西。

    看到他的手腕金光闪闪,财务部长偷笑一声,“温总今天怎么想的?居然戴这么土豪炫酷的手表。”

    说完,他还紧张兮兮的往前看了一眼,生怕自己的调侃被听到。

    另一人跟着笑了,“那颗红钻都够我一年的工资了,咱们嫌手表土,温总还嫌咱们买不起眼热呢。”

    旁边的裴苒微微蹙眉。

    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这块手表。

    这是温庭洲前年参加企业家晚会,晚会主办方为了讨好特地送的手表,虽然土但价格很贵。

    温庭洲从来都戴低调简约款手表,今天怎么把这个戴上了?和黑条纹领带也丝毫不配。

    裴苒想着想着,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猛然抬头,看着温庭洲今日明显有些愉悦的样子,暗暗攥紧了手中的钢笔。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温庭洲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噔噔噔的高跟鞋声。

    他转身,见裴苒跟了上来,“有事吗?”

    “有个文件需要您亲自确认。”裴苒理了理头发,露出温柔的笑容。

    “进来。”

    温庭洲认真看了文件,这才签上自己的名字,“告诉财务部,走我的私帐。”

    裴苒答应一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她还有话说,温庭洲抬头道:“有事直说。”

    “开会的时候,底下有几个人在议论你的手表呢。”裴苒故作无意的开玩笑:“温大总裁今天不想当商业贵胄,改做土豪了吗?”

    闻言,温庭洲低头看表,目光明显变得温柔,“她帮我选的。”

    裴苒自然知道这个“她”是谁,笑容渐渐淡了,“烟烟的品味好奇特,手表虽好,却和你风格完全不搭,如果你拿不定主意的话,下次我可以帮你挑选。”

    听了她一番温柔体贴的话,温庭洲微微蹙眉,不动声色道:“她只是玩闹罢了,不是认真挑选的,你不用担心。”

    闻言,裴苒脸色微僵。

    这话就是在打她的脸,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罢了,轮不到别人插嘴,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委屈的低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员工们调侃,对不起,是我多管闲事了。”

    如果温庭洲在乎她,肯定会解释不觉得她多管闲事。

    “不怪你,就连陈杨也多嘴了。”温庭洲看看时间,“你还不去忙吗?”

    他没有否认多管闲事的意思,却也没表达出任何不满。

    裴苒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委屈面具,“这就去了,不过下午有重要的合同要谈,搭配这方面对于咱们涉猎设计行业的人来说,还是挺受看重的。”

    她再次不甘心的暗示,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下午,温庭洲接见重要客人。

    裴苒特地从会客室门口经过,看到他仍旧戴着那块手表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时,公司八卦群里有人发消息了。

    “温总今天戴的手表,可不像是他能看上的,不会是他夫人帮忙挑选的吧?”

    “肯定是!不然怎么会接见客户还戴着?陈特助私底下也说了,绝对不是温总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