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器......监控器就是......哎算了，回头再跟你们解释，我先上去了。”
苏念解释不通，打算先逃为妙。
“哎等等！”袁陌陌拉住她，朝她眨眨眼，“你把你在诗词大典上得的牌子借我们用用呗？”
苏念反应了两秒，一脸阴恻恻地笑，从袖兜里掏出贵宾牌递给袁陌陌。
“谢啦！”
苏念和其余三人分开后，跟着一名小厮上了楼。
这里的楼梯是木质的，脚步声闷沉沉的。不过外面刷了一层厚厚的漆，还有雕花篆刻，每一个细节看上去都很精巧。
楼道的墙壁上贴满了各位名艺伎的画像，有女子也有男子。
她总是遇见一两个在楼道里对着画像犯花痴的人，然而她自己却实在欣赏不来这些抽象的画作。
七楼是玉春楼的顶楼，越往高处走，遇见的人就越少，圆环也越来越小，之前在下面楼层看到的那些莺莺燕燕的景象也逐渐变少了。
楼层越高，布置就越素雅，到了第七层时，一副木门大小的画作映入眼帘。
刚才楼道还很冷清，现在这副画作前却围满了人。
“哇，齐公子也太好看了吧！”
“这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苏念驻足观赏了一阵——这画的与真人相差也太远了吧......
“苏小姐，里边请。”小厮对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原本围在画像前的一众女子立马向苏念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念被小厮带到“凌仙阁”门口，守在门口的男侍朝她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揖。
男侍低着头，双手手心摊开向上，像是在向苏念索取某物。
苏念将牌子放在男侍手心，男侍瞄了一眼，于是便开了门，“请，公子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于是，苏念在众人极度艳羡的目光下走进了屋子。
刚进凌仙阁，身后的木门就被男侍关上了。
屋子里布置得很有格调，虽然看上去并不奢华，但却有一种素雅的调调。
花瓶里全是像水仙、芙蓉、白菊这样素净的花卉。
苏念正站在中堂，两边摆着文人屏风，中间的木案上放着一张檀木琴。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还有一股酒味儿。
“有人吗？”苏念朝四周望了望，没人应她。
她走到檀木琴跟前，被这精致的做工吸引了，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
“喜欢么？”一个男声问她。
苏念连忙将手收了回来，她转过头，只见一名白衣男子手里拿着画扇朝她走来。
齐泽用一根翡翠玉簪将一部分头发扎了起来，看上去精神不少，却依然掩不住他慵懒的气质。
他见苏念一直不吭声，继续问：“喜欢这把檀木琴么？”
苏念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喜欢？不喜欢？感觉无论怎么说都不对劲。
于是她绕了个弯：“这琴倒是挺别致。”
“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苏念：？？？
齐泽坐了下来，将扇子放在案上，拎起杯子，问：“你要喝点什么？茶？还是酒？”
苏念：“茶就行。”
于是，齐泽将那壶酒放到一旁，端起茶壶为她沏茶。
他一边沏茶一边说：“你若是想喝酒也是可以的，这酒是我珍藏了好几年的老酒，也是方才接待一位朋友才拿出来的，一般人都喝不到呢。”
苏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默默地看着他沏茶，仿佛看他简单地沏个茶也会觉得舒心。
“你就不好奇刚才那位朋友是谁么？”他将沏好的茶递给苏念。
“公子若是不想说，我自然也不会问，公子若是愿意分享，那也不必由我主动问。”
“好伶俐一姑娘，不愧是状元，”他笑了，“我很喜欢。”
“......”
不知为何，苏念总觉得他的这份喜欢有点瘆人......
“你知道我为何说愿意把这檀木琴赠与你么？”
苏念：“愿闻其详。”
齐泽在琴前坐下，指尖在琴弦上滑过：“这把檀木琴是我与那位朋友打赌的赌品，我们赌你能不能拿到诗词大典的头筹，很显然，我赢了。”
苏念：“谢公子赏识。”
齐泽微眯着眼看着她，单手撑着脑袋，轻声笑了笑：
“你的关注点难道不应该是我那位朋友的身份么？你真的不好奇？”
苏念：“......”
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齐泽嘴角漾着笑，朝她勾了勾手，示意请她过来。
他见苏念一直愣在原地不动，便笑了，“过来，你是客人，我又不会害你。”
苏念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齐泽在他身旁的空位拍了拍：“坐这儿。”
苏念很不自在的坐了下来。
“会弹琴么？”
“不会。”
齐泽点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一早就知道她不会弹琴似的。
“我教你。”他说。
苏念猛然睁大了眼睛。
怎......怎么教？
只见齐泽将一只手臂从苏念身后绕过去，握住她的手背，然后缓缓地放在琴弦上。
苏念感觉手心一阵冰凉，与手背暖烘烘的触感形成了鲜明对比。
心跳加快，她立马把手拿开了。
“公子请自重。”苏念被吓得不轻。
敢情这玉春楼里的艺伎就是干这行的？
打着卖艺的旗号，实则是在做一些龌龊之事？
这不是摆明了耍流氓吗？
齐泽脸色不大好看，良久才道：“是我唐突了，还请姑娘见谅。”
苏念说：“书院快关门了，公子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齐泽说，“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送......我们？”
“其实我的那位朋友便是你的老师，黎九言。”他说。
苏念：“？？？”
“他喝醉了，我本来也要送他回去的，你们可以坐马车一块儿回去，这样也能够早些抵达书院。”
苏念还在懵逼状态中，只见齐泽唤人进来将黎九言从屏风后面扶了出来。
喝醉酒的黎九言，双颊红润，脖子一圈绯红，呼吸有些重。
另外一名小厮对苏念说：“请。”
“慢走，姑娘下次选个宽裕的时间，我们再好好畅聊。”齐泽说。
苏念告别齐泽后，跟着两位小厮下了楼。
众人看到齐泽房中出来一名面色红润的男人，都震惊不已。
下楼途中，黎九言也不知是抽什么风，死活不肯让小厮扶他，一个劲儿地往苏念身上靠。
“我不要你们，你们走开。”
声音懒洋洋的，凑近听感觉酥酥的，苏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黎九言一只手搭在了苏念肩膀上，脑袋凑在她脖颈，“扶我。”
说话时，嘴里吐出的气息挠得她直痒痒。
苏念试着推开了一次，他又贴了过来。
“......”
反反复复几个来回，一旁的小厮都看不下去了，无奈之下，苏念只好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
只希望这里没有外人认识黎九言，否则没准明天的微博热搜就成了她俩的话题。
走到第三层时，正好碰见刚出屋子的袁陌陌三人。
袁陌陌看见靠在苏念身上的黎九言时，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我错过了什么？”
苗语薇和郭胜男也表示震惊。
黎九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上去还醉醺醺的？
“看什么看，你们这群小孩，这么晚了还不回书院......该罚！喝酒，也该罚......”黎九言半醉半醒道。
“......”
袁陌陌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吧，苏念，你给黎先生灌酒了？”
“我没有，是他自己喝醉的。”苏念无力辩驳。
苗语薇：“这得是喝了多少啊？”
.
一行人跟着小厮走出玉春楼，苏念和小厮将黎九言扶上马车，然后袁陌陌三人也准备跟着上车。
“等等。”小厮说，“公子为各位准备了两辆马车，而一辆马车最多只能容纳三人，所以......”
袁陌陌、苗语薇、郭胜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很自觉地退到后面那辆马车里去了。
“苏念，黎先生就交给你了！”
“......”
马车缓缓地行驶着，车轿晃得苏念瞌睡兮兮。
黎九言靠在苏念肩膀上，睡的香甜。
苏念睡得稀里糊涂，冥冥之中，她感觉自己脖颈一阵湿热......
她意识逐渐清醒，只见黎九言正亲吻着自己的脖子。
苏念：？？？
一瞬间，头顶好似五雷轰顶，睡意全无。
苏念还没开口，黎九言用食指抵住她的唇，低声道：
“嘘......不要让人知道......”
苏念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的唇依然贴着黎九言的食指，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完全不敢动。
“......不让人知道什么？”
黎九言低音炮一般富有磁性的嗓音让苏念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不让人知道......我......其实......”
“其实什么？”苏念屏住了呼吸。
“其实我......一直很想......”
“很想什么？”
苏念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时，黎九言一只手捧住她滚烫的脸颊，将她的下巴朝这边挪了挪，然后伸长脖子，吻了上去。
不是吻脖子，也不是吻耳朵，是嘴对嘴的那种亲吻。
苏念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的唇覆上来的那一刻，她感觉一股电流瞬间在全身蔓延开来，身体越来越燥-热。
“他刚才是不是碰你了......”黎九言问。